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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秘密会见

      “半月前……”
    裴九肆计算著时间,那正是他们离开京城,尚未抵达北境的时候。
    “看来,有人在我们动身之前,就给他们提了醒。”
    正在此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鸟鸣。
    青岩神色一动,迅速开窗,一只毫不起眼的灰雀落入他手中。
    他从雀腿上的小竹管里取出一张更小的纸条,递给裴九肆。
    “是大殿下的回信。”
    裴九肆摊开纸条,
    “信悉。严月前曾密会数人,其中包括已致仕的原吏部侍郎,曾掌北境官员考评。京中资金流向正在追查,已有眉目,似与北境药材皮货私贸有关。王为关键节点,慎处。京中安,勿忧。霽。”
    两边的信息对上了!
    裴九肆將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哼,一条躲在暗处,既贪恋腐肉,又害怕猎人的老狗而已。”
    “王德贵他不敢明著收钱,不代表他不贪,他只是换了一种更安全的方式。青岩,让我们的人,从明天开始,去接触黑石关那些做药材皮货生意,却又被排挤得难以生存的中小商户。特別是,那些曾经想巴结王主簿和刘镇守,却不得其门而入,或者被盘剥得快要活不下去的。”
    “公子的意思是?”
    “堡垒,往往从內部被攻破,他们以为拒收了金银就能高枕无忧?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黑石关,有些帐,迟早要还。”
    裴九肆的目光投向窗外镇守府的方向,语气森然。
    “他们拒了我的礼,我便送他们一场民心向背的审判!”
    北境的风,似乎开始转向了。
    裴九肆布下的网,正悄无声息地向著黑石关的腐败核心收紧。
    而京城的裴霽,也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在千里之外,落下了至关重要的一子。
    夜深人静之时,镇守府的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缝王。
    主簿裹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色斗篷,闪身而入,由心腹引著,径直前往刘镇守的书房。
    书房內灯火通明,刘镇守正翘著脚,欣赏著刚得的一尊玉貔貅,见王主簿神色匆匆而来,不由皱眉。
    “舅哥,这么晚了,何事如此惊慌?”
    王主簿解下斗篷,也顾不上客套,压低声音急道。
    “京城那边怕是来人了!”
    刘镇守的手一顿,將玉貔貅放回桌上,身子坐直了些。
    “哦?消息確切?是钦差仪仗?”
    “並非明面上的钦差。”
    王主簿摇头,脸上仍掛著未散的余悸。
    “今日下午,有个姓裴的年轻商人来拜会我,出手就是满盒金锭,言谈气度绝非普通商贾。我按捺住了,没敢收。”
    刘镇守闻言,先是鬆了口气,隨即又嗤笑一声。
    “我当是什么大事,一个商人罢了,或许是京中哪个勛贵人家的子弟,出来歷练,摆摆排场,你没收就对了,免得落人口实,但这未必就是衝著我们来的。”
    “大人,不可不防啊!”
    王主簿见他不太在意,语气更急。
    “那人的眼神,平静得嚇人,看人就像能看透五臟六腑。而且,他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还直接找上我……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京城严大人半月前来的那封密信,您忘了?让我们近期谨慎些,莫要授人以柄。”
    刘镇守站起身,踱了两步,脸上横肉抖了抖,显出几分不以为然。
    “严大人是提醒我们小心,但也说了,朝中自有他周旋。那稷王被踢到这苦寒之地,明摆著是圣上不待见他,让他来走个过场,捞点边市的功劳,堵朝堂那些言官的嘴。他一个失了圣心的皇子,身边能有什么能人?在这黑石关,是龙他得给我盘著,是虎他得给我臥著!咱们的地盘,还怕他查?”
    他走到窗边,指著外面漆黑一片的关城,语气带著地头蛇的倨傲。
    “这黑石关,上上下下都是我们的人,他查什么?怎么查?就算他真是那稷王本人,没有证据,又能奈我何?边市这块肥肉,牵扯多少人的利益,他动得了吗?贵人在此,待不了多久的,估计就是做做样子,混个资歷便会回京。”
    王主簿看著刘镇守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焦虑並未减少,他苦口婆心的劝道。
    “大人,话虽如此,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段时间,是不是让下面的人都收敛些?常例钱暂且停收,市集司那边也打点好,別让人抓了明显的错处。尤其是黑狼部那边,让他们最近安分点,別再闹出人命案子。”
    刘镇守转过身,拍了拍王主簿的肩膀,语气放缓。
    “德贵啊,你就是太谨慎,收敛太过,反而显得我们心虚,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规矩不能乱,一乱,下面的人心就散了,这每年的孝敬从何而来?至於那姓裴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若识相,只是来做生意,我们欢迎。他若真是不开眼,想在这黑石关搞风搞雨……”
    他冷哼一声。
    王主簿看著刘镇守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得嘆了口气。
    “既然大人已有决断,下官遵命便是,只是我这心里,总是不安,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
    刘镇守不耐烦地挥挥手。
    “天塌不下来!放心吧,等这阵风头过去,一切照旧,你且回去安心睡觉,明日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王主簿无奈,只得重新披上斗篷,忧心忡忡地离开了镇守府。
    夜风吹在他脸上,带著刺骨的寒意,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阑珊的镇守府,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般,愈发浓重了。
    刘镇守盲目自信,可他总觉得,这次来的“京城贵人”,绝非善茬,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黑石关,恐怕真的要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了。
    送走了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的王主簿,刘镇守回到內室,脸上还带著几分未消的慍意和不耐烦。
    他的续弦妻子王氏,正是王主簿的亲妹妹,此刻正倚在软榻上,由丫鬟伺候著吃安胎药。
    她见丈夫脸色不虞,便挥退了丫鬟,柔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