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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下暗棋

      然而,当她打开一个锦袋时,动作却微微一顿,此物並非太后赏赐清单上之物!
    是谁將此物混在其中,若非她亲自查看,还发现不了。
    她正准备將此事告知裴九肆,太后身边可能也已经被渗透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王府的寧静。
    一名背后插著三根翎羽的传令兵,几乎是滚鞍下马,嘶声高喊著。
    “北境八百里加急!北境八百里加急!”直衝王府正门。
    消息被火速送至裴九肆面前。
    裴九肆展开那封染著尘土的急报,皇甫骏那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稷王殿下钧鉴。黑石关外三百里,狼牙谷一带,近日发现数股不明精锐活动踪跡。其人行踪诡秘,装备精良,战术刁钻,疑似前风云城残部与境外马匪勾结,然其组织纪律性远胜寻常匪类。末將已加强戒备,然敌暗我明,恐其意在窥探边防虚实,或另有图谋。情势堪忧,望殿下早做决断。”
    裴九肆的眉头死死锁紧。
    大猫接手风云城后,虽尽力整顿,难免有部分死硬分子逃脱在外,成为流寇。
    但他们何时有了如此精良的装备和严密的组织?还能与境外势力勾结?
    “难道是少主”及其党羽,这位神秘人,不仅在朝堂上下布下暗棋,更在军中有所渗透!他们利用沈家旧部和可能被控制的龙安军旧关係,暗中蓄养或勾结了一支精锐武装!其目的,绝非简单的復辟前朝那么简单!
    裴九肆猛地站起身,局势之危殆,已远超他们之前的想像!
    必须立刻行动,在敌人的图谋发动之前,粉碎这一切!
    而此时,他必须要见一见裴离了。
    於是裴九肆冒险夜探离王府,甩掉了所有眼线。
    两兄弟坦诚相见,裴离將自己的困境和对方要他完成的任务和盘托出。
    三人决定联手演戏。
    翌日,一个惊人的消息迅速传遍了京城上下。
    寧王裴霽,昨夜在府中突发恶疾,呕血昏迷,太医院眾太医束手无策,直言。
    “毒性诡异,寧王殿下危在旦夕”!
    寧王府门前车马簇簇,皆是前往探视或打探消息的官员,府內一片愁云惨澹,人心惶惶。
    皇帝闻讯震怒,连下数道旨意,严令太医院全力救治,並命刑部联合大理寺彻查中毒来源。
    而此刻,本该“危在旦夕”的裴霽,却悄然出现在皇城深处,他身著普通文吏的服饰,正全神贯注地翻阅著一摞纸张已然泛黄的陈旧档案。
    封皮上,赫然写著——《龙安军编年事略及人员录》。
    旁边放著他作出的整理,其中一个名字被他用硃笔画了个圈。
    指挥使——庞擎
    正是当今庞国舅的名讳,他的亲舅舅!
    档案简略记载,庞擎年少从军,勇武过人,累功升至龙安军指挥使,深受时任龙安大將军信任。然而,在龙安军被解散前夕,他在一次“例行演武”中意外身受重伤,不得不退出军职,返乡养伤。
    正是这次“意外”,让他避开了紧隨其后的针对龙安军核心將领的全面清洗,得以保全性命和家族。
    隨后便是舅舅撮合他母后与皇上的赐婚,之后身居高位,再没提起过当年之事。
    一次演武受伤,竟恰好躲过了灭顶之灾?
    这究竟是幸运,还是…早有预谋的金蝉脱壳?
    与此同时,裴九肆奉詔入宫稟报裴霽病情。
    养心殿內,气氛凝重。
    皇帝听罢,沉默良久。
    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疲惫地说道。
    “朕的儿子…一个接一个…先是你北境遇刺,如今又是霽儿…这幕后之人,当真要將朕的子嗣赶尽杀绝吗?”
    “父皇,儿臣近日追查线索,似乎总隱约牵扯到一支名为龙安的旧军…不知父皇可对此军有所了解?或许其中藏有关键…”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移开了目光,沉默了足足有十数息之久,才缓缓开口。
    “龙安…都是陈年旧事了。一支不听话的军队,散了也就散了…与此案能有何关联?九肆,你当集中精力,查清当下之事,莫要被无关的往事扰乱了心神。”
    裴九肆心中凛然,不再多问,恭敬告退。
    而夕若这边,凭藉稷王妃的身份和对医药的精通,她以“查阅古籍,寻找救治寧王良方”为由,进入了太医署收藏古老脉案和药籍的库房。
    在堆积如山的陈旧卷宗中,终於,找到了曾记录先帝日常脉象与用药的起居注角落,发现了一段用硃笔圈起的誒批註。
    “二十三年冬,圣躬违和,症见怔忡盗汗,夜不能寐,脉象浮滑中空,似虚非虚,似实非实,用药石效微。疑非寻常病症,然不敢妄断。”
    夕若心中一动,迅速翻找同时期的用药记录,发现先帝当时长期服用一种名为“养心凝神丸”的丹丸,据称是某位“游方高人”所献,太医院查验並无常见毒性,遂呈送御前。
    夕若推断,这“养心凝神丸”中,极可能混合了慢性毒药!
    先帝,很可能並非自然驾崩,而是被人以极其隱秘的手段慢性毒杀!
    而下毒的时间,恰好是在龙安军被解散数年之后!
    所有的线索,此时都隱隱指向了一个人——庞国舅,庞擎。
    之后裴九肆与裴霽夕若商议后,做出了决断。
    “冬祭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届时,皇室宗亲、文武百官皆会到场,是对方可能发难,也是我们引蛇出洞、一举擒获的最佳时机!”
    裴霽接口道,“在此之前,装出因我中毒而阵脚大乱之象,诱使对方放鬆警惕,甚至…主动露出更多破绽。”
    腊月廿二,冬至。
    天还未亮,皇家祭坛所在的南山之下,已是旌旗招展,甲冑森然。
    皇帝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缓步登上祭坛。
    裴九肆和裴霽知道,在这庄严肃穆的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汹涌澎湃。
    裴九肆与裴霽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裴离则垂首跟在稍后的位置,看似恭敬,却时刻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尤其是站在勛贵队列最前方的庞国舅。
    祭典进行至中场,皇帝正准备亲手点燃祭天柴垛的最高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