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杀人灭口了
钱明双眼猛地凸出,双手徒劳地捂住脖子。
鲜血汩汩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飞鏢射来的方向。
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有刺客!追!”裴霽率先朝著暗器来源的通道深处追去!
几名亲卫立刻紧隨其后。
之后钱府的大火被迅速扑灭。
但摄政王以雷霆手段,火烧叛贼巢穴的消息,却比之前的流言传得更快。
严崇亮死而復生又葬身火海,钱管家被灭口。
这一连串的事件在朝野上下引起了巨大震动。
裴霽的狠辣果决震慑了不少宵小。
但也让一些文官暗自腹誹其手段过於酷烈。
各种猜测纷纷扬扬。
朝野上下,议论声不绝於耳。
“看来是有人想离间太子与摄政王,才放出这等恶毒谣言。”
“摄政王这般愤怒,恐怕也是被流言所激,这才下手如此之狠。”
“只是不知道那钱明最后到底想说什么?又是被谁灭了口?”
“太狠了,大齐建国以来,从来没有人这么狠厉过。”
东宫內,裴九肆听著影的详细匯报。
心中五味杂陈。
夕若得知消息后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严崇亮这个阴魂不散的恶徒终於伏法,钱明这个內鬼也被清除,算是斩断了对方一条重要的臂膀。
虽然幕后主使仍未现身,但至少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她抚摸著肚子,心中默默道。
“宝宝,你看,爹爹和伯伯都在努力保护我们呢。”
裴霽站在摄政王府的书房內,面色凝重。
他虽以雷霆手段暂时压制了风波,但也彻底暴露了自己的部分实力。
引起了更多关注。
卫梓寧为裴霽披上一件外袍。
柔声道,“殿下,府里的事暂且平息,我想回卫府一趟,探望一下父亲。”
裴霽握住她的手,眼中带著询问。
卫梓寧轻嘆一声,解释道。
“钱管家的事,对父亲打击不小。”
“虽说他最终背叛了父亲,落得这个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但毕竟在府中侍奉了近二十年,陪著父亲一路从微末走到如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父亲念旧,心里……免不了有些难过和唏嘘。我回去看看他,陪他说说话。”
裴霽理解地点点头,岳父是重情重义之人。
钱明作为他一手提拔,信任多年的管家,此番背叛与惨死。
对其而言,不仅是安全上的威胁,更是情感上的重击。
“也好,你回去陪陪岳父。多带些护卫,早去早回。”
裴霽叮嘱道,如今局势未明,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卫梓寧回到熟悉的府邸,卫府显得比往日沉寂许多。
她径直去了父亲的书房。
卫国公正独自坐在窗边,望著庭院里那棵芭蕉树出神。
背影透著几分落寞与疲惫。
书桌上,还放著一本未看完的兵书。
旁边却多了一壶未曾动过的酒。
“父亲。”卫梓寧轻声唤道。
卫父回过神,见是女儿回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却难掩眼底的黯然。
“寧儿回来了。王府那边都还好吧?”
卫梓寧走到父亲身边坐下,为他斟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边。
“一切都好,殿下处理得很妥当,父亲不必掛心。”
“倒是您,看著清减了许多。”
卫国公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摩挲著温热的杯壁,长长嘆了口气。
“唉,钱管家他到底跟了我快二十年。”
“说不难过是假的,当初我见他倒在路边,气息奄奄,救他回府,看他做事勤恳,人也机灵,便一步步提拔他当了管家。”
“府里大小事务,我对他是何等信任,但是怎么就……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卫梓寧握住父亲粗糙的大手,安慰道。
“是他辜负了父亲的信任,利慾薰心,走上了歧路。”
“父亲待他已经仁至义尽了,是他自己选错了路,落得如此下场,怨不得旁人,您不必为此过於自责伤神。”
卫父摇了摇头,眼神复杂。
“道理为父都懂,只是这心里头……终究不是滋味,就像自己养了多年的鹰,最后反啄了自己一口。”
“寧儿,你说,是不是为父识人不明,才酿成今日之祸?若我早些察觉……”
“父亲!”卫梓寧打断他的自责。
“那贼子隱藏极深,连殿下和太子那边都未能及早察觉,怎能怪到您头上?如今揪出內鬼,清除隱患,已是万幸,您要保重身体,卫府和朝廷,还需要您呢。”
听著女儿的宽慰,卫父紧绷的神色稍缓,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好,为父知道了,只是经此一事,往后用人,需得更加谨慎了。”
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关切地看向女儿。
“你身子如何?琰儿可还乖巧?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没扰了你吧?”
卫梓寧笑道。
“女儿很好,琰儿也很乖。”
“至於流言,清者自清,女儿与殿下问心无愧,自然不会受其困扰。”
父女二人又说了会儿家常,卫梓寧见父亲情绪好转,才稍稍放心。
临离开前,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父亲,您可还记得,钱明当年被您救回时,身上可有什么特別的物件?或者,他平日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习惯,比如……佩戴什么戒指扳指之类?”
卫父凝神回想片刻,摇了摇头。
“那时他衣衫襤褸,身无长物,至於扳指,他虽然已经是管家了,平日里还是要做事的,不曾见他戴那些累赘东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卫梓寧笑了笑,掩去眼底的思量。
“没什么,只是隨口问问。”
“父亲您好生休息,女儿改日再回来看您。”
离开卫府,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卫梓寧眉头微蹙。
父亲明显是有所保留,既然父亲不愿说,她也不好再问。
眼下只能希望太子那边,早日揭开幕后之人的身份。
否则大家都难安心。
东宫书房內,青岩单膝跪地,面色凝重。
“殿下,是属下办事不力。”
“属下按照殿下的吩咐,一直盯著与钱明接触过的那个货郎。”
“但是自钱明死后,他再无任何异常举动,直到今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