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天下可平分
“接著!”莫宇凡用尽最后力气,將玉盒和药包拋过去。
青岩接住,抬头时,脸色煞白。
莫宇凡身后,追兵已至。
七八把刀,同时刺入他后背!
“噗——”
血从嘴里涌出来。
莫宇凡踉蹌两步,回头看了眼追兵,忽然笑了。
青岩扑过去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青岩……”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他却笑了,“你给的飴糖……很甜……”
“就是有点可惜,我还没吃完……”
说完,手臂无力地垂下。
眼睛睁著,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带著笑,像是终於解脱。
青岩抱著他逐渐冰冷的身体,僵在原地。
直到追兵围上来,刀锋抵住脖颈。
他才缓缓抬头,眼睛血红。
“滚。”
声音嘶哑,像野兽低吼。
追兵被他的眼神嚇住,竟不敢上前。
青岩抱起莫宇凡,一步步往外走。
所过之处,守卫不由自主让开一条路。
东宫偏殿。
夕若接过龙髓香玉盒时,手都在抖。
“莫宇凡呢?”
青岩跪在地上,低著头,声音闷闷的:“死了。”
夕若眼前一黑,险些没站稳。
“他早就知道这次不会重置!他是故意的!”
裴九肆从门外衝进来,看到玉盒,眼睛一亮:“拿到了?”
“是,拿到了,用莫宇凡的命换的。”
裴九肆笑容僵住,看向青岩,又看看夕若苍白的脸。
“为了所谓的长生散,为了权力……他们害死一个孩子,逼疯一个母亲,现在又害死……”
夕若紧紧抱住他。
“殿下,我们救的不是皇室,不是权力。”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救的,是那些染病的百姓,是那些还在等药的孩子。”
她捧起他的脸,直视他的眼睛。
“莫宇凡选择去,不是为了裴家,也不是为了你。”
“他是为了……那些他想赎罪的人。”
裴九肆怔怔看著她。
“是,快,我们快点製药!”
夕若抹了把脸,开始处理药材。
龙髓香只有三两,每一钱都不能浪费。
她必须精確计算剂量,配出最有效的方子。
裴九肆在一旁打下手,青岩默默去烧火。
三人谁都没再说话。
只有药杵捣药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仿佛敲在三个人的心上。
午时三刻,第一批解药终於制好。
夕若累得几乎虚脱,
裴九肆扶她坐下,亲自试药,不顾所有人的阻拦。
確认无毒后,才让青岩分发下去。
“先救暗卫,再救宫中染病的人。”
他不得已把百姓放在最后,他不能让皇城的守卫瘫痪。
必须这么做!
青岩领命而去,殿內又只剩两人。
夕若靠在裴九肆肩上,眼皮发沉。
正要睡著,窗外忽然飞进一支羽箭!
“小心!”
裴九肆搂著她翻滚避开,羽箭钉在柱子上,箭尾绑著封信。
夕若拆开信,
你我同一类人,皆非此世之魂。
何必为古人卖命,沾一身血腥?
裴家欠我的,我还裴家。
与你无关。
若愿联手,天下可平分。
若不愿……明日此时,京城將成人间炼狱。
夕若看完信,浑身冰凉。
裴珏知道她穿越者的身份,这封信也確定了裴珏確实也是异世之人。
“他……他在拉拢你。”裴九肆声音发涩。
夕若抬头看他,见他眼神有点复杂。
“殿下怕我答应?”
“……怕。”裴九肆老实承认,“我怕你选择他,把这里建立成一个你更熟悉的世界。”
夕若將信放在烛火上,看著它烧成灰烬。
“殿下,我选择这里,不是因为它好。而是因为这里有你在,有珩儿在,有那些我想保护的人在。”
“至於裴珏……”
她握住裴九肆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明日此时,我会让他知道——”
“什么叫押错了宝!”
窗外,乌云压城,暴雨將至。
青岩蹲在新挖的土坑边,正一铲一铲往里填土。
坑里躺著莫宇凡,脸上血污已经擦净,换了身乾净的青布衣裳,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你说你……”青岩声音哽咽,“怎么就这么傻呢?”
土落到衣襟上,发出沙沙轻响。
青岩从怀里掏出那包飴糖,放进坑里。
“说好一起喝酒的……”
他抹了把脸,继续填土。
填到一半,动作忽然停住,只见莫宇凡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青岩手一抖,铁铲掉在地上。
他跳进坑里,颤抖著伸手探向莫宇凡鼻息。
温热的气流,拂过指尖。
“活了……真活了!”
青岩狂喜,连忙把人抱出来,平放在地上。
只见莫宇凡之前那些致命的刀伤,竟然全部癒合了!
一点痕跡也没留下。
青岩正茫然,莫宇凡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青岩?”
青岩连忙扶他坐起,“你、你怎么……”
“重置了。”莫宇凡苦笑,揉著太阳穴,“但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唤出系统面板。
蓝光浮现,上面的倒计时让两人都愣住了:
【重置时间:48:00:00】
四十八小时?
比之前翻了一倍还多!
难道……因为这次是完成任务之后死的?所以它又紊乱了。”
系统適时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死亡,判定为『英勇牺牲』】
【奖励:重置时间延长至48小时】
【备註:若继续完成系统任务,时间可进一步延长】
莫宇凡盯著那行字,眼神复杂。
“所以……多做好事,还能续命?”
青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他没事,眼眶就红了。
“活著就好……”他用力拍拍莫宇凡肩膀,“走,回宫!娘娘和殿下该急坏了!”
“等。”莫宇凡拉住他,神色凝重,“我得先回趟司徒府。少主那封信……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约战信。”莫宇凡站起身,拍拍身上尘土,“他说今日午时,要跟娘娘做个了断。”
他抬头看天,日头已经偏西。
“恐怕……已经迟了。”
东宫外,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足有三千禁军,甲冑鲜明,刀枪如林。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將领,正冷冷看著宫门。
裴九肆脸色铁青,“陈將军,你这是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