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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当眾羞辱

      她將信收好,去了郑贵妃的陵前。
    纸钱燃起,信纸在火焰中捲曲、变黑。
    “郑太妃。”夕若轻声道,“您放心……他会知道的。”
    “在另一个世界……他会过得很好。”
    灰烬隨风飘散,像最后的执念,终於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脑中忽然“叮”的一声——
    【观测到强烈情感波动】
    【是否將“母爱与宽恕”情感样本存档?】
    夕若怔了怔,望向远方。
    皇宫在秋阳下熠熠生辉,孩子们的笑声隱隱传来。
    【存档成功】
    【样本编號:005-情感-终结】
    【备註:仇恨的终点,是宽恕】
    蓝光一闪而逝。
    像为这个故事,画下最后的句点。
    半月后,秋猎將至。
    各府子弟齐聚京郊猎场,摩拳擦掌。
    裴珩作为太子,需主持开场仪式。
    裴琰身体未愈,只在旁观礼,而曦儿刚好些,被特许坐在看台休息。
    贺宇轩陪在她身边,手中还握著兵书。
    “贺哥哥,你看那个!”曦儿忽然指向场中。
    只见一锦衣少年策马而来,约莫十二三岁,眉眼张扬。
    他在看台前勒马,目光直直落在曦儿身上。
    “在下林子戚,家父礼部侍郎。”
    少年拱手,声音洪亮,“久闻曦郡主芳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曦儿愣了愣,小声问贺宇轩,“他是谁啊?”
    贺宇轩皱眉:“不相干的人。”
    按礼制要下马行礼,可林子戚却不下马,反而朗声道。
    “听闻郡主喜好兵法,在下不才,愿与郡主切磋一二,若在下贏了,可否请郡主赏脸同游?”
    曦儿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贺宇轩却猛地站起,“林公子,郡主尚幼,请慎言。”
    林子戚挑眉,上下打量著贺宇轩。
    “我以为谁呢,原来是贺家的废人啊!”
    贺宇轩脸色白了白,“在下是不是废人,与公子无关,但公子当眾轻侮郡主,却是失礼。”
    “失礼?”林子戚嗤笑,“你一个连弓都拉不开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他策马又近几步,几乎要撞上看台。
    “我林家世代將门,我林子戚十岁开弓,十二岁猎虎,你呢?除了躲在女人身后,还会什么?”
    “你——”
    贺宇轩气得脸色发白,偏他如今却是如此,无从辩驳!
    “够了。”
    裴珩清冷的声音响起。
    自主位上走下,挡在贺宇轩身前。
    “林公子,秋猎是比武场,不是逞口舌之快的地方。”
    裴琰也走过来,虽脸色苍白,眼神却冷。
    “况且宇轩是否『废人』,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林子戚见两位皇子都护著贺宇轩,脸色变了变,却仍嘴硬。
    “太子殿下,琰世子,在下只是实话实说。这贺宇轩既然不能武,来秋猎做什么?平白辱了武人的名声!”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曦儿忽然开口,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贺宇轩身边,仰头瞪著林子戚。
    “贺哥哥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他比你会十张弓、猎百只虎都厉害!”
    她拉住贺宇轩的手,大声道。
    “你再敢说贺哥哥一句不好,我就……我就让皇叔打你板子!”
    林子戚愣住了。
    看台上眾人也愣住了。
    谁不知道,这位贺公子可是为了救摄政王的女儿才变成如今这幅样子的。
    光是这份恩情,就足以让他在京城横著走了。
    林家这个小公子,触谁的眉头不好,偏来惹他。
    贺宇轩低头看著曦儿,眼眶发热。
    抬头看向林子戚,声音平静:“林公子说得对,在下如今確实不能武。”
    “但秋猎比的是猎技,不是口技。”
    “公子若有真本事,不如场上见真章吧。”
    说罢,他牵著曦儿,转身走回看台。
    林子戚脸色青红交加,最终冷哼一声,策马离去。
    这场风波,很快传到裴九肆耳中。
    “林子戚?想不到林侍郎的儿子……这般囂张?”
    夕若正在配药,闻言轻嘆,“孩子被惯坏了,但宇轩那孩子……应对得很好,不卑不亢的。”
    “確实有骨气。”
    “不过曦儿那丫头……倒是护短。”
    夕若笑了:“隨她父王唄。”
    她父王当年护著岳丈和妻子,惩治李弘的事可传了好一阵子。
    这小丫头今日此举,怕也要闹出不少流言来。
    两人正说著,青岩来报。
    “皇上,林侍郎求见,说是……带儿子来请罪。”
    裴九肆挑眉,“让他进来。”
    林侍郎拖著林子戚进来,一进门就双双跪倒在地。
    “是臣教子无方,犬子今日冒犯郡主、贺公子,特来请罪!”
    林子戚跪著,却还梗著脖子。
    裴九肆看了他片刻,缓缓道:“林子戚,你可知错?”
    “臣子……不知。”林子戚咬牙,“贺宇轩確实不能武,臣子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裴九肆冷笑,“那你可知,他为何不能武?”
    林子戚一怔。
    “半年前,东宫遇刺。”
    裴九肆声音冷了下去,“三名刺客围攻太子和瑶郡主,是他以身为盾,护住两个孩子,伤了经脉。”
    林子戚脸色白了几分。
    “太医说,他这辈子都不能习武了。”裴九肆盯著他,“可他从未抱怨,反而开始研习兵法,说要『以谋补勇』。”
    他站起身,走到林子戚面前。
    “而你,林子戚,你十岁开弓,十二岁猎虎,可曾为保护他人,受过半分伤?”
    林子戚低下头,手指攥紧。
    “今日你当眾羞辱的,不是一个『废人』是一个愿意为守护他人,捨弃毕生梦想的少年。”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有资格评判他吗?”
    林子戚浑身颤抖,终於伏地。
    “臣子……知错了。”
    三日后,秋猎正式开始。
    贺宇轩没下场,只坐在看台陪曦儿。
    小姑娘今日精神好了许多,嘰嘰喳喳说著话。
    “贺哥哥,你看那只白狐!好漂亮!”
    “嗯。”
    “贺哥哥,太子哥哥射中了一只鹿!”
    “嗯。”
    “贺哥哥……”
    “嗯?”
    曦儿忽然凑近,小声道:“等曦儿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
    贺宇轩愣住,耳根慢慢红了。
    “曦儿还小,不懂……”
    “曦儿懂!”小姑娘认真道,“曦儿要嫁给保护曦儿的人。贺哥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