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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姐妹拱火。

      傍晚,巨大的红木餐桌旁,灯光璀璨。
    精致的骨瓷餐具在灯下反射著温润的光,丰盛的晚餐散发著诱人的香气,可气氛却比早上还要压抑。
    姜家姐妹们再次围坐一堂,除了远在国外的五妹,以及又不知道跑哪去疯的赵美静。
    只是,主位旁边,那个属於苏辞的位置,空著。
    佣人张嫂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看了一眼姜琉璃的脸色。
    “四小姐,苏辞少爷说他不太舒服,晚饭就不下来吃了。”
    话音落下,餐桌上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半。
    “唰。”
    几道视线,不约而同地,又一次匯聚到了姜琉璃的身上。
    姜琉璃握著刀叉的手顿住了。
    他不舒服?
    是因为早上自己宣布要离婚的事吗?
    她甩不掉苏辞那副受惊小鹿一样的眼神,还有他低著头,肩膀微微缩著的样子。
    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咳。”
    一声轻咳,来自大姐姜书雅。
    她今天换了一身居家常服,放下了头髮,少了些教授的威严,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温婉。
    可她此刻的脸色並不好看,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动作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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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里,洗衣房那一幕反覆回放。
    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会说出“我可以给你拿一条乾净的”这种话?
    她为什么这么心急呢!
    苏辞当时那震惊的眼神,像是一把锤子,把她所有偽装的镇定都砸得粉碎。
    他不来吃饭,一定是被自己嚇坏了。
    他肯定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不知羞耻、勾引妹夫的变態大姨子了呜呜呜。
    姜书雅的心乱如麻,连盘子里的牛排都觉得难以下咽。
    坐在她身边的三姐姜晚歌,也放下了手中的汤匙。
    她穿著白色的真丝睡裙,长发披散,更显得气质温柔。
    可她看著苏辞空著的座位,眉心却紧紧蹙起。
    “不舒服?是早上著凉加重了吗?”
    她声音里带著担忧,眼神却飘忽了一下。
    “等会儿吃完饭,我还是得上去看看才行。”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打鼓。
    早上自己非要给他做什么“全面的身体检查”,是不是太急切了?
    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难道他看穿了自己温柔医生面具下的真实想法?
    姜晚歌的手指在桌布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男人都是脆弱的,尤其是苏辞这种,被嚇到了可怎么办。
    另一边,六妹姜念念用叉子恶狠狠地戳著一块西兰花,仿佛那不是蔬菜,是某个让她不爽的人。
    早上三姐偷偷和姐夫在房间里不会是在做什么坏事,把姐夫的身体搞坏了吧!
    她还想著晚上继续找机会逗弄他呢。
    现在人躲起来了,她的乐趣找谁去?
    姜念念越想越烦躁,乾脆把叉子一扔,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不吃了!没胃口!”
    坐在最末位的姜幼薇,戴著耳机,一边划拉著手机,一边心不在焉地往嘴里塞东西。
    她听到姜念念的动静,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空座位。
    哼,算他识相。
    知道怕了就好。
    想到苏辞那副敢怒不敢言,被迫签下“不平等条约”的屈辱模样,姜幼薇的嘴角就忍不住上翘。
    这个姐夫,现在可是她的专属僕人了。
    不过,他不会真被自己嚇破胆了吧?
    那也太不禁玩了。
    餐桌上,唯一一个真正沉默的,是二姐姜清雪。
    她依然是那副冰山模样,慢条斯理地切著食物,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將所有人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大姐的心神不寧。
    三妹的故作镇定。
    六妹的烦躁不满。
    七妹的幸灾乐祸。
    ……四妹脸上那越来越明显的愧疚和动摇。
    还有苏辞空著的位置。
    姜清雪清冷的眸子暗了下去。
    苏辞没来吃晚饭,难道是因为上午她勾脚把她嚇到了?
    姜清雪啊姜清雪,你就这么按耐不住吗?
    终於,一直沉默的姜琉璃,缓缓放下了刀叉。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扫过在座的姐妹们。
    “我问你们一件事。”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说,我是不是……对苏辞太过分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姐妹们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姜琉璃,眼神各异。
    姜琉璃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確实没做错什么,一直把家里照顾得很好,对我也很……体贴。”
    “我因为工作,常年不回家,对他不闻不问。”
    “现在一回来,就要跟他离婚,甚至……没有给他一个像样的理由。”
    “他今天不下来吃饭,肯定是因为我伤了他的心。”
    姜琉“璃的语气里,充满了自我怀疑。
    “或许……离婚这件事,我应该再考虑一下。”
    “不行!”
    “不可以!”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个是姜书雅,一个是姜晚歌。
    她们说完,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慌。
    姜琉璃愣住了。
    “大姐?三姐?你们……”
    她记得很清楚,早上就是这两个人,冲在反对离婚的第一线。
    怎么现在……
    姜书雅最先反应过来,她推了推眼镜,恢復了长姐的姿態,语气沉稳。
    “琉璃,我的意思是,婚姻大事,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就动摇。”
    “你早上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说明这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
    “你不能因为他闹点小脾气,就不管自己的感受了。”
    “对,大姐说得对。”
    姜晚歌立刻附和,她温柔地看著姜琉璃,循循善诱。
    “四妹,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你既然对他没有感觉,长痛不如短痛。”
    “拖下去,对你们两个都是折磨。”
    “你看,他现在只是不吃一顿饭,你就心软成这样。以后呢?”
    姜念念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立刻加入了“劝离”大军。
    “就是啊四姐!你看看你,事业做得那么好,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干嘛非要吊死在他这棵树上?”
    她凑近姜琉璃,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你跟他离了,我给你介绍一打小奶狗小狼狗,保证个个比他会疼人!”
    “没错!”
    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姜幼薇都摘下了耳机,一脸鄙夷地开口。
    “四姐,你可想清楚了。有的男人啊,表面看著人模狗样,背地里指不定多噁心呢。”
    “早点离了,早点解脱!”
    就连向来冷若冰霜的二姐姜清雪也难得的点了点头。
    “同意!”
    姜琉璃有些惊讶了。
    “二姐,就连你也这么觉得吗?”
    “恩!”姜清雪淡淡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表情。
    餐桌上的画风,在短短一分钟內,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惊天逆转。
    早上还义愤填膺,声討她无情无义的姐姐妹妹们。
    此刻,却一个个化身离婚劝导员,苦口婆心地劝她赶紧把苏辞踹了。
    姜琉璃不是傻子。
    她脸上的愧疚和动摇,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和怀疑。
    她缓缓靠在椅背上,环抱双臂,那双和姜清雪一样锐利的凤眼,眯了起来。
    “奇怪。”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你们今天,真的很奇怪。”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大姐姜书雅开始,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早上在餐厅,你们一个个都快把我吃了,说我不懂珍惜,说苏辞千好万好。”
    姜书雅被她看得眼神躲闪,不自然地端起水杯。
    “现在,他只是没来吃一顿晚饭,你们就巴不得我立刻跟他划清界限。”
    姜晚歌脸上的温柔笑容有点僵硬。
    “怎么?”
    姜琉璃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商场上惯有的压迫感。
    “就这么几个小时,苏辞在你们心里的形象,就从绝世好男人,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了?”
    “还是说……”
    她的声音拖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砸在眾人心上。
    “你们劝我离婚,根本不是为了我好。”
    “而是……另有目的?”
    餐桌上,死一样的安静。
    只剩下姜琉-璃审视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她们每个人的脸上缓缓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