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秦逸最近是抽了什么风，他受什么刺激了？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们？”
    hawk基地晚饭时间，王康、於星辰跟陈阳阳吃完饭了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打斗地主。
    王康丟出一张小王：“这个嘛……你得问迟哥。”
    於星辰瞪眼：“你压地主牌啊你压我的干什么？”
    刚好路过这边的迟非凡听到里面的对话脚步一顿。
    “？”
    王康余光瞥见门口的迟非凡，赶紧打住话头特別狗腿地凑过来：“誒迟哥，这么晚要出门啊？”
    迟非凡围著围巾戴著帽子，这种冬天戴的针织帽暖和是暖和，就是容易静电还压头髮，迟非凡乾脆把能塞的头髮都塞了进去，几缕碎发落下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王康不敢想像自己这样戴会有多丑。
    迟非凡很瘦，套多厚的棉服都不显得臃肿。他闻言转头盯著王康：“嗯，有什么事？”
    王康搓著手：“那个，我们想问你点事。”
    於星辰换了一副吃瓜专用表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王康斟酌了片刻，选择先迂迴一下：“迟哥，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啊事先声明一下，我们就是好奇，纯好奇，绝对没別的目的。”
    迟非凡表情出现短暂的空白。
    这什么突兀的鬼问题。
    他的理想型？
    说实话他从来没仔细想过这件事，也没好好考虑过。
    就在迟非凡不知道怎么接话时，秦逸披著队服走进休息室踢了王康屁股一脚。
    “你是不是又偷我抑制剂用了？自己不会买？”
    迟非凡眼睫颤了颤，脑子里有一簇电流一闪而过。
    王康发出一声猪叫：“我就拿了一个你別这么小气！”
    秦逸又是一脚，可惜被王康灵活躲了：“我碰你零食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大方？”
    王康躲到陈阳阳后面拿陈阳阳做挡箭牌：“队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拿了还不行吗，这次是应急……哎？迟哥人呢怎么走了，我还有话没问完呢！”
    迟非凡头也不回，噔噔噔下楼了。
    真是活见鬼，为什么把秦逸跟理想型联繫到一起他的心跳跟往常不太一样呢？
    难道是被临时標记影响了？
    內心一阵烦乱，迟非凡绷著脸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
    夜晚，迟家灯火通明。
    家里的阿姨刚收拾完餐厅就意外发现迟非凡回来了。
    迟非凡：“迟建业不在家吧？”
    他进门前特地先去看了眼车库，发现迟建业平时最爱坐的那辆车不在他才上来的。
    阿姨摇摇头：“先生还没回来，夫人在楼上臥室。少爷你吃饭了吗，要不要现在下碗面？”
    “不用，我就回来拿点东西。”
    迟非凡捏著口袋里的金属书籤。
    书籤很凉也很硬，是他在京市给程远买纪念品时顺手、隨便给江未带的。
    他虽然不喜欢江未，但江未上次在饭桌上帮他说了话，一码归一码，再说了，迟非凡以前也给家里阿姨们带过小礼物。
    只是这东西要让迟非凡自己亲手送给江未是不可能的，他想著刚好回来拿东西，顺便把这书籤放在书房江未的桌子上，江未看没看到就不关他的事了。
    可当迟非凡走进自己房间，看到床头柜空荡荡的，原本摆放在那里的东西不见了，他的心臟猛地一坠。
    迟非凡衝下楼，急促地问阿姨：“我的相框呢？”
    他今天回来就是想把他跟母亲的合照拿到hawk宿舍去的。
    阿姨支支吾吾：“被……被先生拿走了。”
    迟非凡耳畔轰鸣。
    “先生说如果想要回去的话就把他所有的联繫方式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迟建业这个王八蛋！
    迟非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肩膀因为愤怒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在阿姨的呼喊声中上楼，一脚踹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有两张桌子，一个是迟建业的一个是江未的。
    迟非凡二话不说把迟建业桌子上的电脑掀了，门外的阿姨呆住，却也不敢阻拦。
    想用这种方法逼他服软听话？做梦去吧。
    迟非凡痛恨迟建业，也厌恶此时此刻的自己。
    因为他是迟建业的儿子，跟迟建业一样报復心都很重，现在拿迟建业电脑泄愤的他，跟平时暴躁易怒的迟建业好像別无二致了。
    迟非凡呼吸颤抖，蹲下来，把迟建业书房的抽屉翻了个底朝天。
    他了解迟建业，迟建业很有可能把相框隨手藏在了书房某个地方。
    果然，没一会儿，迟非凡在一个很隱秘的柜子里找到了那熟悉的相框。
    柜子比较深，里面也很黑，迟非凡太急了，没仔细看就伸手去拿，直到指尖传来刺痛，迟非凡才发现相框碎了，不过好在里面的照片保存很好。
    迟非凡挤了下血珠，隨便擦在围巾上，小心翼翼地拨开其余玻璃片把照片拿出来。
    这个动作让相框歪了歪，压在破碎相框下面的东西露了出来，好像也是照片。
    迟非凡拧著眉，把下面的照片一併抽了出来。
    照片上的人居然是迟建业跟江未，那时的迟建业还不到三十岁，正值事业辉煌时期，整个人神采奕奕，他旁边的江未也比现在更漂亮，笑起来明媚动人。
    迟非凡目光落在江未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呼吸滯住了。
    照片拍摄於十九年前，那个时候迟非凡才三岁，迟建业跟妻子也没有离婚。
    迟非凡死死盯著照片上的两人，喉咙里像卡了根鱼刺，连吞咽唾沫都会感受到刺痛。
    迟非凡其实猜到两人早就好上了，只是没想到那么早。
    而且迟建业对外一直宣称他跟江未是离婚后才在一起的，江未第一次跟他见面时还亲口说跟他说过自己无法怀孕生不了孩子……
    迟非凡“啪”的一声把照片扔了回去。
    “小凡？”江未听到楼下巨大声响下来查看，“你怎么回来了？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迟非凡没理，胸口揣著自己的照片，跟江未擦肩而过。
    他感觉自己现在冷静的可怕。
    江未张了张嘴，环顾了一圈书房。
    地上一片狼藉，迟建业的电脑以一个滑稽的姿势摔在旁边，就像一个人撅著屁股。
    江未走到迟非凡刚才蹲著的地方，在玻璃碎片中看到了那张旧照片。
    这……这照片怎么会在这里？
    小凡刚刚肯定是看到了这张照片生气了。
    江未抬腿就要去追迟非凡，可在转身时眼睛被落在地上的一个东西闪了一下。
    那是一个金色的书籤，上面雕刻著京市標誌性古建筑，下面还繫著流苏，顏色是她很喜欢的淡绿色。
    江未怔住了，心口像被一根针扎了一下。
    这么多年终於得到一次回应的欢喜，跟难过这两种情感纠缠在一起，中间还夹杂著后悔，最终沉寂在这寂静的书房里。
    “哎哟小心，摔了我可不拉你啊，接下来该往哪走啊？”
    凌晨一点，程远扶著晕乎乎的迟非凡出现在hawk基地门口。
    程远之前喊迟非凡一起出去玩喊了好几次迟非凡都没去，今晚迟非凡有时间就去了，还格外赏脸地喝了几杯，就连程远都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奈何迟非凡酒量不是很好，没一会儿就不行了。
    程远矜持地扶著迟非凡肩膀，说道：“要不我让人来接你吧，不是兄弟我不想送你上去，而是你现在分化成了omega，ao有別，哥们我以后还是要找对象的，你要还是beta，我就给你扛上去了。”
    迟非凡推开他：“话真多，我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