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非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措的羞恼，下顎紧绷著，抿紧唇瓣一时没说话。
    这样子实在让人忍不住，想要再过分一点。
    秦逸挑眉道：“你要是想线下叫也行，我没意见。”
    迟非凡手指使劲摩擦著杯子，好像想把上面的纹路磨平一样。
    他语气梆硬，一字一顿：“我线上线下都不叫。”
    秦逸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把浴巾掛在玻璃门外的架子上，一脸失望的样子：“唉，好吧，本来很期待来著。”
    迟非凡捏杯子的力气更大了点。
    秦逸逗完人，身心舒畅，坐飞机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的脸在浴室这种死亡顶光的照射下依旧很能打，五官依旧立体：“放心吧，就算你不叫我也不会告诉別人的，以后我也不会提这事。”
    那样的迟非凡他怎么可能让別人知道。
    “真的？”迟非凡抬眼看著视频里的人。
    “真的。”秦逸收起了不正经的神色，反正这种占口头便宜的机会以后多的是，他有的是耐心。
    “如果这段时间不舒服你就去我房间，我房间里会残留一些我的信息素，虽然作用不大，但至少比没有好。”
    迟非凡：“哦。”
    “睡我房间也行，我的床你隨便睡，衣服隨便你穿。”秦逸话锋一转，“不过要是真穿的话记得拍个照给我看看。”
    迟非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睡，不穿，不拍。”
    “嘟——”
    视频通话结束。
    掛断电话后，迟非凡耳根通红，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盯著面前水杯里的水看了半天，反应过来后他被自己给整不会了，又有些暴躁地揉了两下脸。
    手机嗡了一声，传来航班提醒。
    这是母亲回去的航班，飞机已经起飞了。
    迟非凡看著上面的信息，脸上的温度逐渐冷却。
    半小时前微信上有条信息他一直没读——小凡，妈妈走了。
    迟非凡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起手指机械地打字：好。
    发完后他就给手机丟到了一边。
    比起刚开始的难受，现在他已经逐渐学会消化情绪接受离开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吊著一口气，生怕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出了问题，不过现在这口气散了，反倒没那么紧绷了，就是心里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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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得出去找点事做。
    迟非凡抓了把头髮站起来，这种情况下越是一个人待著心里的空缺就越大。
    以往迟非凡出去都是找程远玩，不过最近程远在外面太浪被他爸狠狠教训了一顿，现在在家关禁闭呢。
    於是迟非凡主动接管了hawk的遛狗任务。
    团团小的时候迟非凡没注意它是什么品种，现在正值精力旺盛且叛逆的换牙期，迟非凡才看出来它是萨摩耶。
    团团还挺有劲，拽著迟非凡把hawk周边跑了个遍。
    “前面是江，你要跳江啊。”迟非凡一把拽住闷头向前冲的狗子，內心嫌弃，果然是蠢狗。
    “走了，回去。”迟非凡拉著蠢狗准备返回。
    绳子被拽到最大限度突然拽不动了。
    迟非凡回头一看。
    团团居然赖在地上不走了，四肢都在发力抵抗。
    迟非凡瞪著它跟它对峙：“你走不走？”
    团团不怕死地趴下来了。
    迟非凡彻底没心思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现在满脑子回去到底是清蒸还是红烧。
    “好话不听是吧。”
    看著面色阴沉怒火中烧的迟非凡，团团犟归犟，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两侧。
    就在它眯起眼睛准备做好挨一比兜的准备时，下一秒，它四肢腾空。
    “不回也得回。”
    迟非凡臭著脸，费劲吧啦地给它抱起来：“怎么重的跟猪一样。”
    团团见有人抱著不用自己走了，厚顏无耻地吐出舌头。
    等迟非凡好不容易把赖在外面不走的团团抱回去，刚到hawk门口就见一辆小型卡车轰隆隆停在前面。
    他微微喘著气，看到基地的阿姨帮著运货司机一块搬东西，上面都是各种绿色盆栽。
    看到迟非凡，阿姨笑著跟他打招呼：“你来得正好，马上春天到了基地里也该添点绿色东西了，这些都是从花市刚运过来的，你看看你喜欢哪个，选一个放在房间里。”
    迟非凡让团团滚上去，自己蹲在车边扫了一眼。
    “这是什么？洋葱？”
    阿姨循声望去，看到迟非凡手指的那个小盆栽失笑：“不是，那个是风信子，它没开花前就是这个样子。”
    迟非凡有些意外，缓缓蜷缩起手指，就听阿姨接著说：“你喜欢这个吗？不过这个不要放在臥室里，它开花之后特別香，闻多了可能会头晕，你可以放在阳台上。”
    迟非凡木訥地摸了下鼻子：“我不会养花。”
    阿姨：“很简单的，这个不像其他花那么娇贵。它有好几种顏色，蓝的、粉的、紫的，就是不知道这株是什么顏色，你可以拿回去试试看，不难养的。”
    那不就跟开盲盒一样吗。
    最终，迟非凡在阿姨的鼓舞下，把这个洋葱端了回去。
    回到房间，迟非凡按照阿姨说的先给它避光放在室內桌子上。
    送货的司机说这个已经培育好快要开花了，估计养个十几天就能看到了。
    迟非凡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托著下巴，看著这个酷似洋葱的东西。
    一到三月正好是风信子开花的季节，还没闻过真实的风信子是什么味道的，会跟秦逸信息素味道一样吗？
    不过阿姨说闻多了这个香味会觉得这个味道浓郁得发臭，但秦逸的信息素一直都很好闻，好像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迟非凡用从卡车旁边捡的一根小树枝戳了这个大洋葱一下。
    第一次养花没经验，你可別被我养死了。
    *
    “各位观眾晚上好，您正在收看的是倖存者全球总决赛的第一场比赛直播……”
    几天后，全球总决赛在旧金山正式开始。
    比赛一共有三天，每天打五场，三天总积分最高的战队是冠军。虽然前三名都有丰厚奖金，但奖盃只有一个。
    参赛一共十六支队伍，包括去年的冠军ar战队。万人场馆座无虚席，不少赴美现场观看比赛的粉丝手里高举国旗和主队灯牌。
    秦逸標好位置，hawk四人一齐跳下飞机。
    后台休息室里，齐颂总算知道陈阳阳隨身携带的小包里装著什么了。
    陈阳阳左手拿著一个十字架，右手拿著一串佛珠，桌子中间烧著香，嘴里念叨著：“阿弥陀佛，哈利路亚，祖宗保佑……”
    主打一个东中西方雨露均沾，全面结合。
    齐颂：“……”
    於星辰报点的时候声音有点发颤，沈术的心率直线飆升。
    秦逸落地迅速捡枪装配，小话筒闪了闪：“別紧张，不留遗憾干就完了。”
    在全场观眾的吶喊声中，王康摩拳擦掌，大声附和：“对，干他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