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朝镇狱王,血照边境
苍玄大陆,太衍天朝北荒边境!
寒风是裹著冰渣的刀子,卷过血屠谷。雪沫子混著冻硬的血块,在嶙峋的怪石间打著旋。
空气里凝著一股铁锈混著內臟的腥臭,浓得化不开。
几具半埋进雪里的北荒妖兵尸体早已僵硬,残破的肢体扭曲成怪诞的姿势,冻成了黑红相间的冰雕。
几只铁喙禿鷲扑棱著翅膀落下,暗黄色的眼珠贪婪地转动,尖锐的喙狠狠啄向一具尸体空洞的眼窝,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扯出一团粘稠的冻胶状物。
就在这地狱绘卷的中央,一人矗立。玄黑的重甲早已看不出本色,厚厚地糊著一层暗红近黑的凝血,甲片缝隙里甚至嵌著碎肉与骨茬。
他单手拄著一柄造型狰狞的暗红长枪,枪尖深深贯入一名魁梧妖將的头颅。
那妖將怒目圆睁,獠牙外翻的脸上还凝固著临死前的惊骇与怨毒。
枪身之上,暗红的血纹如同活物般蠕动、闪烁,贪婪地汲取著枪尖传导而来的、属於妖將最后的热血精华。
缕缕稀薄却精纯的血色雾气,顺著枪身缠绕上那只覆盖著玄铁护手的大掌,丝丝缕缕渗入皮肤。
【叮!杀伐点+1200】。
这时,一个冰冷、毫无情绪的金属音突兀地在此人脑海深处响起。
他名为凤戮渊,乃太衍天朝的镇狱王,同样也是一名穿越者。
十年前,真正的凤戮渊在面对夺嫡之爭,年幼的他不懂建立自己势力,外加母后的势力都偏向自己的哥哥,就连他的修为,也只有凡胎四境的燃血境。
所以,他便成为其他皇子抓走威胁自己哥哥的筹码。
那时的他,被抽打得浑身是伤,最终承受不了痛苦而陨落。
好在凤戮渊穿越到这位太衍天朝,仅有十二岁的九皇子体內。
当他睁眼之际,一条破空且布满荆棘的藤编朝他抽来。
就在凤戮渊以为自己是天崩开局,刚来就要陨落之时,一个高大身影挡在他的跟前。
“渊儿別怕,哥来了!”
在看到这道身影出现,由於身体重伤的缘故,他便昏厥过去。
而再次醒来时,自己却躺在一个奢华至极的寢宫內。
因为皇子夺嫡的戏码已经结束了,最终是凤戮渊一母同胞的哥哥胜利!
那生命垂危的帝主,深怕他哥哥凤御烬会对其挥下屠刀,为了保全他,便在临死前下了一道指令,让他镇守北荒妖族边境。
可凤御烬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极力阻止,不忍年仅十二岁的弟弟前往。
但凤戮渊在甦醒时,却是觉醒了【修罗杀戮兵主系统】,此系统能力,便是以战爭来获取强大修为与兵种。
为此,凤戮渊面对哥哥的阻拦,却意气风发的说道。
“哥,你当好你的帝主,这妖族边境,臣弟为你镇守!”
拗不过他的凤御烬,只能安排他仅有的一万私兵护送凤戮渊前往。
这一晃就是十年,凤戮渊也从稚嫩的小孩,蜕变成杀人不眨眼,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
由於十年的功勋,也让他成为太衍天朝唯一的亲王。
此时,血屠谷战场,他眉骨高耸,沾满血痂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覆盖著半张脸的金属面甲下,薄削的唇线抿得更紧,透著一股刀锋般的冷硬。
就是这剎那的分神,一股源自极远,蛮荒凶戾的意念骤然降临!
“嗡…”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无形的压力如泰山般碾下,目標直指他的头颅!
“血狱遁!”凤戮渊心中低喝。
念头方起,他脚下冻结的污血地面,猛地炸开一圈粘稠的血色涟漪。
“砰~”
他整个人如同融化般倏然下沉,原地只留下一道扭曲、模糊的暗红残影。
几乎同时,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土黄色妖力光柱,裹挟著碾碎山岳的恐怖威压,撕裂风雪,狠狠轰在他方才立足之处!
“轰隆——!”
大地剧震,坚硬的冻土连同下面的岩石被瞬间汽化、湮灭,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焦坑,坑壁边缘的泥土岩石呈现出诡异的琉璃状。
衝击波裹挟著碎石冻土,如同死亡的浪潮向四周疯狂扩散。
“王爷!小心!东北方!妖皇亲卫队!”
不远处,一名浑身浴血、鎧甲破碎的亲卫目眥欲裂,嘶哑的吼声穿透风雪。
凤戮渊的身影在十丈外重新凝聚,玄甲上的血污似乎又厚了一层。
面甲下,那双深邃的眸子抬了起来,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东北方风雪瀰漫的地平线。
那里,一股远比普通妖兵狂暴凶悍的气息正急速逼近,如同滚动的闷雷,搅动著漫天风雪。
更远处,一股浩瀚如渊、带著煌煌天威般的意志,正冰冷地注视著这片杀戮场。
它便是———北荒妖皇·磐!
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在凤戮渊覆满血污的嘴角扯开。
笑容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毁灭与鲜血的漠然渴望。
“找死。”
冰冷的两个字,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从他喉间滚出。
他不再看那呼啸而来的妖皇亲卫队,反而猛地將插入妖將头颅的镇狱枪拔起!
枪尖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秽物。下一刻,他双手握住枪柄,以枪尾重重顿在脚下污秽的冻土之上!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以枪尾落点为中心,猛地炸开,瞬间扩散至千米范围。
波纹所过之处,时间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飘落的雪花骤然粉碎、消融,化为粘稠的血色雾气。
地面冻结的残肢、凝固的污血、甚至那些刚刚倒下的温热尸体,都在接触到这暗红波纹的剎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嗤嗤”声!
血肉,如同被投入强酸的冰雪,开始急速地消融、崩解!骨骼在红雾中软化、扭曲、碎裂!
上万名正在衝锋或挣扎的北荒妖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像烈日下的蜡像般融化、坍塌。
他们的血肉精华化作更为浓郁、粘稠的血色洪流,疯狂地涌向中央那柄暗红长枪,被枪身贪婪地吞噬。
枪身上的血纹爆发出刺目的红芒,仿佛一头甦醒的太古凶兽在畅饮。
血雾瀰漫,笼罩百里。雾气深处,隱约可见无数扭曲、拉长的妖兵轮廓在无声地哀嚎、消散,如同地狱深处最残酷的壁画。
凤戮渊的身影在翻腾的血雾中若隱若现。
他踏著脚下被妖兵血肉精华浸透、变得如同血浆沼泽般的粘稠地面,一步步向前。
脚下血浆混著融化的雪水和碎冰,发出“咯吱”、“啪嗒”的粘腻声响。
每一步落下,都留下一个清晰的、深陷的血色脚印。
他的目標,是前方百步外,那面插在尸堆顶上、兀自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妖皇战旗!
巨大的兽皮旗帜上,绣著一颗狰狞咆哮的蛮熊头颅图腾,象徵著北荒妖皇磐的无上权威。
风雪被隔绝在血色领域之外,领域內只有死寂的融化声和粘稠的脚步声。
他身后,是一片狼藉的杀戮场,以及无数姿態诡异、正在快速消融成血水的妖兵“血雕”。这幅景象,比任何尸山血海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而就在凤戮渊距离那面妖皇战旗不足十步之遥,右手已缓缓抬起,即將將其撕下时——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