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os土豆袋
利牙兵器铺主要服务於中阶冒险者,这里虽然少有附魔武器售卖,但是精良的护甲以及质量还算不错的兵器並不少。
对於大部分三四级,甚至是七八级的冒险者来说,初级的附魔武器就可以应对绝大部分的情况了。
这类武器大都附带基础附魔之一,但是依然没有直接穿透合格铁甲的能力,因此这个阶段的冒险者也不会去追求附魔盔甲。
毕竟那东西是真的贵,即使部分地下城里面有產出的现货,这类物件也绝对不是超凡以下的冒险者可以负担的。
因此,利牙兵器铺里面的销售和客人,此刻也很自然的认出了贺卡手中的东西,那是一瓶小血瓶,这东西虽说在大部分魔法药剂里面属於最便宜的那种,但也要一枚金幣。
结果这人就当是水一样的喝了。
原本正在购置武器的两个客人立刻拉著身边的销售,好奇的询问著那位看起来颇有些浮財的客人是谁,销售们则是向正站在贺卡面前的布尔洛投去了羡慕加嫉妒的目光。
“先……先生,我……我可以为您打七折,不不,我可以为您打六折……”
和旁边同事想像的不同,此刻的布尔洛已经快要嚇尿了,他只看对方的眼神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此刻才会来这里找自己。
对方身上的那些伤痕,他甚至怀疑就是和那个套他话的矮人战斗后留下来的。
“说说看,我想听听你的版本。”
贺卡將身上的甲冑解开,隨后將那套新甲冑直接套在了身上,就连那上面用於防止氧化的油料都没有擦去。
“昨天的时候我去了一趟我之前给您提过的货幣商人那里,有一个矮人在那里找匯卡金幣的线索……
大人,大人,我发誓,我向维兰迪尔发誓,我绝对没有透露您信息的意思,是那个商人他出卖了我。”
青年此刻两腿发颤,他作为利牙兵器铺的伙计,再清楚不过那些冒险者的手段了。
是,此时是白天,对方碍於冒险者公会的缘故大概不会动手。
但是冒险者公会可不是他爹他娘,等到他晚上要回家了,对方有一百种办法將他弄出去处理掉。
而利牙兵器铺若是知道了自己这边曾经泄露过客人的信息,非但不会帮他討个公道,可能还会落井下石。
“看来你没有守约,那么赚到钱了吗?”
“啊?”
布尔洛腿一软,用双手扒著桌子的边缘,这才让自己没有掉到地上。
“你应该向自己的圈子里面分享过自己绘製的匯卡金幣,这样那个货幣商人才能知道你接触过匯卡金幣,所以赚到钱了吗?”
那个矮人或许就在附近,不过对方应该不会在这里特意埋伏他,毕竟兵器铺虽然属於冒险者常出没的地方,但並不一定是每次都要来的地区。
“没,没有……我们只是小圈子里面相互传播。”
“那可真是亏大了,麻烦惹到了,钱却没有拿到。
对方只有那一个矮人吗,他叫什么名字。”
贺卡將身上的那套盔甲放在了柜檯上,隨后又检查了一下自己腰间的手半剑。
对方也是真的孜孜不倦,居然真的追到这里来了,只是贺卡还不准备立刻应战,毕竟来的人不是瑞尔,他还不清楚对方的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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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计划还是那样,即刻离开,而且不能再去莉莉那里了,对方若是从货幣商人那里得到了线索,或许会追查到冒险者公会那边去。
“是,是只有一个人,他,他穿著高跟鞋,打扮有点像是一位半身人。
名字我是真的不知道”
“像半身人的矮人,真是奇怪的打扮。
虽然我对你食言的行为很不爽,但是得益於你的诚恳,我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
说起来,你可以为客人开多大的白条?”
贺卡空手套白狼拿下了一套价值接近两枚金幣的装备,隨后便离开了利牙兵器铺,他没有去管那或许有可能去通风报信的傢伙,直接向著最为喧囂的酒馆群走去。
这些小酒馆的后面大都有为嫖客和赌徒准备的小隔间。
挤入嘈杂的人群之中的,还是那个穿著全套甲冑的半身人冒险者。
但只是片刻之后,贺卡就变成了一个带著一只贝雷帽,手中提著一叠报纸的卖报郎。
小麦色的皮肤露在那带著破洞的衣衫外面,一眼就可以看到身上的全部家当,没有甲冑也没有武器,显得分外人畜无害。
既然已经料到了对方会来铁钉镇找自己,贺卡自然也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的法子。
离开了酒铺的贺卡向著旁边一架路过的马车旁边凑了凑,让对方掀起的泥水洒在了自己的身上,隨后走入了后面的街道,和里面的小孩们混在了一起。
铁钉镇有人,自然也就有小孩。
贺卡依照之前踩好点的位置穿过了鯪次节比的房屋,这里是铁钉镇的贫民窟。
地下城的攻略虽然需要冒险者来完成,但是废铁的运输,给养的运输,乃至於熄灭和点燃蜡烛这些事情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有需求,自然就会吸引来不甘於平凡的年轻人,贫民窟位於铁钉镇的阴坡上,这里的大部分时间都没有阳光,所以人们將晾衣杆高高的支起,利用那宝贵的阳光让衣服脱离霉味的缠绕。
这让这里的房屋显得更加拥挤,当走在其中,不时还会被上方落下的水珠打湿衣角。
贺卡的身影在里面並不显眼,熟悉街面上生存逻辑的贺卡在这里堪称如鱼得水。
大约步行前进了半个小时之后,贺卡便来到了一处远远的就能嗅见一股臭味的二层建筑物之前。
“有去苹果湖小镇的吗?”
虽然早就已经打听到了相关的消息,但贺卡依然装作第一次来这里,特意询问了一圈,在付出了一枚铜子作为报酬之后,他终於得到了那名膀大腰圆管理员的提示。
马夫踩著地上那混杂著粪便的草,看著远处那个男孩走向自己。
虽然每三天就会有人清理一遍这里的,但是骡马们毕竟不是人,你不能要求它们到特定的地方去排便。
因此这个满是马的地方总是脏兮兮的,实际上若非马儿长期在骯脏的环境里容易生病,这里的老板甚至不会钱让人来定期清理,毕竟他又不用在这里工作。
马夫低头看著那个孩子,他总感觉有一股违和感,但是又说不出来这股违和感来自哪里,毕竟这小子身上的那股街头孩子的味道真的很正宗。
在拿到了对方递过来的三枚铜子之后,马夫也就將心中的一丝丝怀疑给压下去了,估计又是哪个惹了点事准备跑的小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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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在铁钉镇並不罕见,这里每天都有人来,自然也有人要离开。
贺卡用那接近麻袋顏色的斗篷將自己裹住,隨后坐在了靠近车子侧面的角落里。
车上是被用帆布遮盖起来的一些铁器,这些东西应该是苹果湖小镇订的货,正常情况这辆车会空车返回苹果湖小镇。
然后在早上的时候载著食物返回铁钉镇,这样类似的车子还有整整六架,这也是贺卡选择那里的缘故。
看著身旁的铁钉镇快速后退,贺卡將身子缩在了车斗的角落里,而他对面那位带著袖套的大妈则是將目光投向了贺卡这里。
“哎呦,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小孩呢!”
原本无聊的大妈盯著贺卡的位置看了看,隨后突然被抬起头的贺卡给嚇了一跳。
“婶,他是搭车的,刚好也去镇上,就顺手捎上了。”
车夫显然不愿意共享贺卡的车费,之前並没有给这位同行的人提前知会此事,看样子这个大婶似乎和马夫都来自於苹果湖小镇。
“怎么让孩子坐那里,来来,坐这边的椅子上,那边多憋啊。”
大婶表现的很热情,她將那原本放在身边的篮子转移到了膝盖上,同时拍了拍身旁,示意贺卡过来坐。
“婶,他是城里人,您就別管他了。”
车夫用余光扫了一眼贺卡,似乎是在警告,隨后继续和著稀泥。
大婶见贺卡只是摇了摇头,隨后再次返回了那好似一袋土豆似的状態,也就没有继续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