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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礼物

      猛猛堆被动,然后囊死boos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礼物
    “这可要不少钱,那几罐糖果用的盒子都是好盒子,糖果也看起来精致,甚至都有单独的包装,咱们就不应该收下来的,这也太贵重了一点。
    还有那盒饼乾……”
    晚餐之后,在略显昏暗的厨房內,正在洗碗的男人向身旁那位正在为明日的午餐准备著的老母亲抱怨道。
    “都是些小孩用的东西,人家大抵是不缺那些钱的,也不希望你还回去,认了对方的这份好,然后好好对待马丁才是对方希望看到的。”
    老妇人將手中那覆盖著调味料,药酒,以及一些新鲜野茴香的肉排轻轻拍打,让它们和料酒充分的混合,再放到盘子中进行醃製。
    “不来这么来一下我就不会好好对他了吗,那是我妹妹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对他好。”
    “嗯,但那是我们应该做的,但是別人是看不到的。
    等到那位先生走了,將马丁送到镇上的钟表匠那里去吧,这才是人家希望看到的。”
    老妇人將那肉排安置好,隨后转过身,洗乾净了手。
    “人家就是来看看自己的小伙伴,不在乎那两个钱,咱们也拿不出来人家希望的价码,既然如此,就回赠吧,送点自己家做的果酱就好。”
    留下的谈话还在进行,贺卡则是躺在了马丁旁边的床上,远处的夜空很乾净,天空上没有云彩,有的只是毫无遮掩的黑色星空。
    远处的房屋中还有些闪烁著的光亮,但和黄金湾不同,这里的人们还远无法奢侈到整夜点著灯,因此夜色中的星光依然可见。
    “你可以待几天?”
    马丁翻了个身,压得身下的小床吱呀作响,他转过了身,攥著手中的毯子,一脸期待的看著面前的少年。
    “三天,之后就要离开了。”
    “三天,去看森林里面的瀑布一天,去后坡一天,去风车那边一天,不行不行,还要去后山,那就只去风车那边吧。”
    马丁用毯子將自己裹了起来,只露出了一颗小脑袋。
    他將手伸出了被窝,隨后掰著手指头,分配著隨后三天的时间。
    “这个季节的瀑布那边是有鱼的,但是后面有熊,大人们不让我们往后走,那边我还没有去过呢,大哥你来了我就能去看看了,之后看大鼻子约翰那傢伙怎么威风。
    哦,对了,那傢伙是镇上猎户家的儿子,整天和我们吹嘘自己去过那边……”
    “我们的事情你和他们说了吗?”
    贺卡的视线拉回,隨后將那枕在头下的手掌抽出。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
    “嗯,保持。”
    隨著马丁的絮絮叨叨,意识也开始缓慢的下沉,依然是梦境,说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
    不过这次与之前不同,这次没有了那个面容逐渐模糊的少年,而是一只冰冷的座椅,在一间黑色的金属房间內的冰冷座椅。
    “贺卡,你还是和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时一样,儘是一些小聪明。
    让前进基地离线,然后用自己的身份接管系统,再用身份卡混淆系统判断,然后让它认为是你陷入了病危状態,以此来骗取储存在那里的工人心臟吗。
    如果按照你的计划,当真让系统给他换上了人工心臟,那么確实,系统大概会遵循损失最小化的策略,最多让你接受处罚。
    你的计划不错,挺有执行性的,但可惜了,那个基地是最新的,基地人工智慧比你想的还要厉害。
    我告诫过你的,你的小聪明总归会有让你跌个大跟头的一天,现在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男人的声音带著些疲惫,无奈,以及一些轻轻的,镶嵌在疲惫之间的戏謔。
    “嗯,没有了,我的认罪態度很端正,系统同意了我將功补过,弥补损失的方案。”
    梦里的自己如实说道。
    “你可真是一个怪物啊,怪不得它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明明你是在乎他的,为了他你连大好的前程都不要了,你原本有机会进入中心研究基地的,那里有循环圈,充足的给养,非合成的肉类,乾净的空气,以及繁育权,但你全都放弃了。
    结果现在面对自己计划的全盘失败,你居然能通过系统的测评,让它相信你依然是可控的,你可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啊。”
    男人的声音中夹杂上了一些恐惧,悔恨,亦或者是后怕。
    “他已经死了,为了一个死人復仇虽然符合主流敘事,也符合人的正常情感,但是这不利於活著,我说服了它,让它確定我对於活著的渴望大於以上的这些。
    让系统相信你是一个高尚的人需要举例论证,但是让他相信你是一个希望活著的人只需要表达欲望就行。”
    “抱歉。”
    男人向后靠去,让自己可以远离面前之人。
    “你在为什么道歉?”
    “所有,或许当初,我们应该拒绝系统对养育机构责任定义的。
    或许就连社会化抚养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你不是个例,准確来说,大概十分之一来自养育机构的优秀个体都出现了情感淡漠,社会化不足的问题。
    我们早应该料到的,机器怎么会理解人的感情,它们无法养育正常的孩子。”
    男人站起了身,隨后將手中的一份文件放在了面前的桌面之上。
    梦境中的自己则是抬起了头,视线略过桌面上的文件,最终停留在了男人的面颊之上。
    “我查阅过文献,当时的资源不够,所以如果养育机构不建立,大概也无法运行到如今,那么大部分孩子估计难以活到现在。
    所以我认为,在那个状態下,养育机构及其所担负的责任是必然的,也是合理的。”
    男人嗤笑了一声,伸手指了指贺卡怀中的文件。
    “去踏马的合理,感谢你给我的案例,之后的养育机构不会再履行这样的职责了。”
    “当物质宽裕之后,用於凝聚社会共识的道德確实比一些物资分配更加的重要
    这样或许也可以让你感到好受点,我看见过你对那些被送走孩子们的照片失声痛哭,你应该是对此感到很愧疚的。”
    男人那已经掉了个方向的脚尖再次迴转,他隨后用一种诧异、惊惧又苦涩的语气发出了最后的质问。
    “你不会感到愤怒吗?”
    “怎么不会,我在看到他死去的时候是在愤怒的,但是这没有什么用,所以也就平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