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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想通了

      傅沉渊看著这些人的面孔,深知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就是借力打力,趁他现在元气大伤的时候更狠狠插上一刀。
    这里的每个人,虽然都姓傅,但每一个人都希望他就此从高台跌落。
    傅沉渊默默开口道:“你们想要我从这个位置上下去,再让二伯上来对吗?”
    他点了点头道:“好,我可以交出去,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就算从我变成了二伯,又能改变什么,执行总裁不过是一个位置,真正掌握傅家权力的是董事长、是我们每个人手中的股份。”
    傅家人心里也都打了鼓,他们的和傅鸿鍇的股份加在一起也不过30%,而傅沉渊自己就持有30%的股份,剩下所有的最大部分的股权都在傅老爷子手上。
    他们就算让傅沉渊彻底辞职了,傅沉渊还是傅氏集团仅次於傅老爷子的第二大股东。有些不可撼动的地位。
    股东的话语权其实远比想像中的要大得多。
    傅沉渊也没心情在意这些。
    他现在真的疲於应付这些事情,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但他现在还回不去,爷爷已经派人守在医院那边,就是为了阻止他去医院,更何况现在这个傅家老宅他也走不出去。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傅沉渊摇晃著身体,感觉心底的无力逐渐蔓延,他隨意地说道:“你们想要这个虚名就隨意,我没有意见。”
    他现在没有心情再去管集团的这些琐事。
    他只关心现在姜燃星的情况,他想立刻回到医院去,去看看姜燃星还好不好,什么时候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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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醒来,他一定要把想说的话讲给她听。
    说完傅沉渊就要走,却看到了傅老爷子严厉的眼神。
    “你要去哪?”傅老爷子问道。
    傅沉渊如实回答:“去医院看她。”
    既然已经给了交代,他自然可以再回去了。
    傅老爷子眼神一横,那几个高大魁梧的保鏢又堵在了傅沉渊面前。
    “医院那边用不著你了,自然有其他人在,你就管好傅家的事,先留在老宅里吧。”
    傅沉渊一听立刻扭头去看傅老爷子。
    “爷爷!她还在医院监护室里,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他没想到爷爷是不打算让他回去的。
    傅老爷子哼了一声怒目道:“你和她已经离婚了!离婚了就別做那些纠缠的事了,林小姐应该也在回国的路上了,你应该想想怎么和你现在的女人说你把她一个人扔在婚礼上的事!她肚子里还怀著我们傅家的骨肉,你要分清轻重缓急!林小姐和她的孩子对你来说才是更重要的!”
    傅老爷子说完就是一阵咳嗽,都需要人在旁边搀扶的状態。
    傅鸿鍇走过来关心道:“爸,怎么样,你身体还行吧爸?”
    傅老爷子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只要你们不再气我就行了。”
    “那我搀扶您回房间休息会,別再操心了,以后傅家的事就交给我吧,您就安心养好身体就行了。”傅鸿鍇说得极其圆滑好听。
    傅老爷子也不管此时这儿子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话里有话了,他是真的累了,於是在搀扶下往房间走去。
    同时傅老爷子回头吩咐道:“让人看著沉渊,先別让他出去,让他去祠堂里冷静冷静。”
    傅鸿鍇连连附和道:“好,我一会就让沉渊进祠堂好好想想,您先去休息吧……”
    傅鸿鍇把傅老爷子安顿好之后,又重新回到了一楼大厅,此时已经儼然一副当家掌权人的模样。
    傅鸿鍇沉声说道:“既然沉渊自己主动想辞职,那就找人著手去办,其他人也先回去吧,我和沉渊再聊一聊。”
    傅家人闻言纷纷离开,空旷的大厅只剩下了傅鸿鍇和傅沉渊。
    傅鸿鍇露出了一个属於胜利者的笑容,他甚至不用说什么,看到此刻自己这个侄子狼狈的模样,他就心生得意。
    傅鸿鍇拿出一副长辈的模样教育他:“沉渊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做事情根本没有章法也不成熟,你看你把你爷爷气得差点又要病了,你怎么能和你爸爸当初一样这么不懂事呢?看来没有我在旁边,你们父子俩还真是一个都不行。”
    得意的胜利者从来不屑於再掩盖贪婪卑劣的欲望企图,傅鸿鍇对傅沉渊,犹如审判者一样,毫不吝嗇说著刺激的话语。
    提到父母,果然扎中了傅沉渊心底最敏感的那一部分。
    他瞪著傅鸿鍇,咬牙道:“你也配提我父亲?当初要不是你在这里面做手脚,我父母怎么出现意外去世!”
    傅沉渊不愿意再忍下去,既然今天已经撕破脸,不如都说个清楚。
    当年,甚至於,傅鸿鍇为了打压弟弟这一脉,把当时还小的傅沉渊就那么赶出了傅家大门。
    美其名曰让小傅沉渊回去悼念父母,其实就是给了个冷板凳,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傅鸿鍇轻笑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沉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弟弟弟妹的死和我有关係,不能凭藉你的猜测和对二伯的误会啊,那我也太冤枉了。”
    傅鸿鍇极其重视名声和权力,自然不会让这种捕风捉影的话传出去。
    傅沉渊冷笑:“就是因为过去了这么多年,所有证据都被毁灭乾净了,所以我才找不到,但不代表没有。”
    “我和集团里你曾经的手下聊过,他曾经告诉我你做过的事,是你亲口说让我父母亲代替你去那个项目场地,你也明知道那里处於危险的修缮期间,你却只字不提,让我父母因此送了命,你敢说这不是你做下的事!”
    傅鸿鍇不甚在意道:“沉渊,你一定是小时候那场海滩意外给脑子烧坏了,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你说的这件事,你的父母也不是因为什么代替我去看项目而死的,我弟弟是因为扛不住傅家掌权人带来的压力才精神崩溃的啊,弟妹太伤心也就跟著一起殉情了,怎么能是你说的那一回事呢。”
    傅沉渊看著他面容不改地淡定敘述,深知他这个二伯已经被权力薰染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不惜用一具具白骨铺垫他的功成名就。
    傅沉渊质问道:“二伯,你这话敢对著我父母亲的灵位说吗,你对你自己的亲弟弟都能下得去手,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傅鸿鍇被他这么一说,还真动了一下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你爷爷罚你在祠堂里面懺悔,你现在不应该坐在这了,应该去祠堂里面替我和弟弟弟妹道歉了,你今天惹出这么多事情,还不是要二伯来为你善后,罢了,我以前为弟弟善后过,今天也能为你做,谁让我们是一家人,都姓傅呢!”
    傅鸿鍇说完就立刻招呼人:“把孙少爷请进祠堂里去,让他好好冷静冷静,等明天老爷让他出来再给请出来。”
    傅鸿鍇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状作语重心长地劝导著:
    “別惹你爷爷生气了,你爷爷要是被你气死了,这个傅家还有谁能保著你,如果今天没有你爷爷在,你失去的可就不仅仅是现在这点东西了。”
    傅鸿鍇嗤笑两声,而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傅沉渊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有佣人在旁边等著:“孙少爷,这边走吧。”
    那是祠堂的方向,在老宅一楼的另一层,几乎不让人隨便进去的地方。
    傅沉渊嘆了一口气,抬步向祠堂內走去。
    整个祠堂修建得特別宽敞,偌大的祠堂里安静得毫无声息,门被一关上,就更显得清净冰冷,傅沉渊慢慢踏著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走上前去,看到了父母亲的照片被掛在一起。
    照片中傅家夫妇笑得是那么的温暖,傅沉渊却再也看不到了。
    傅沉渊跪在他们的照片前,忽然有些恍惚,想到了还在他童年时期,一家人在一起温馨的日子,那时候还没有后来的风风雨雨。
    “爸,妈,我很久没来看你们了。”傅沉渊默默地说著,说给遥远的灵魂听,像在讲述別人的故事一般。
    “在你们走后,你们儿子一直过得还算不错,只是到现在他才明白,他好像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情。”
    “他把心爱的人给伤害了,弄丟了,他才明白什么是爱,可是已经晚了。”
    “他把你们的儿媳妇给弄丟了。”
    “你们说,她还会原谅他吗,还会给他机会吗?”
    傅沉渊自顾自地问著,可根本没有人回答他,祠堂里面安静得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良久,傅沉渊痛苦地伏在地面上,抱住了自己的头,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了痛心哽咽的声音。
    所有的报应都来了,疯狂撕扯他的心神,悲切全部加注在了他心头,久久不能平息。
    仿佛严寒无比的广袤冰原上,只有他一个人找不到任何前行的方向,在原地不断打转。
    此时的医院里,温清让不断看著自己的腕錶时间和姜燃星监护仪器上的数字。
    直到某一个时刻,温清让按下了呼叫铃,值班医生立刻走了过来。
    “生命指征一直正常,可以转院了吧,医生?”温清让询问道。
    医生点点头:“不过一定要保证转院设备的医疗专业性,否则我们不建议移动患者。”
    温清让立刻说道:“我全都安排好了,最专业的医疗团队等在外面,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温清让一刻也不能等了,因为他知道,每多一秒钟,都是在给傅沉渊留时间来打扰姜燃星。
    此刻的她,一定是不愿意再见到傅沉渊。
    而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姜燃星,不让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不让傅沉渊再有可能找到姜燃星。
    而后,在沉沉夜幕下,温清让和姜燃星一起消失在了这个医院的大楼里。
    傅老爷子再醒来时,已经恢復了些力气,刚下楼就问道:“沉渊怎么样?”
    老管家回答道:“孙少爷一直在祠堂里,没有什么动静。”
    “去看看。”傅老爷子转换了方向,向著祠堂那边走去。
    祠堂大门被打开,傅老爷子就眼见著远处地上正躺著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傅沉渊。
    他慢慢走过去,站到他身前,问他:“冷静下来了吗?想通了吗?”
    傅沉渊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神还是清明的,没有一丝睡意,他一整晚都没有睡著过,他的脑海里无比清晰地想著这些事。
    傅沉渊慢慢站起身来,保持一个动作让他身体还很僵硬酸痛,可再痛也不及心上的痛。
    “嗯,想通了。”他幽幽说道。
    傅老爷子看著他平静的样子,真的以为他想不明白了,能听自己的话好好就在傅家和林雪纱身边了。
    傅老爷子这才鬆了口气:“那就好,別因为感情上那些事就止步不前的,你要知道什么路对你来说才是正確的,感情是不值一提的,你二伯那边你不用担心,只要我还在,傅家就闹不出什么动静。”
    “嗯,好。”傅沉渊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却不知落在了何处。
    “行了,想清楚就出来吃饭吧。”傅老爷子只是扫了一眼周围,就立刻转身离开了。
    傅沉渊也跟著走出了祠堂。
    被傅老爷子留下吃过饭后,傅沉渊才终於走出了傅家老宅。
    谭申此时正在门口车边等候著,看到他出来,立刻给他拉开了车门。
    傅沉渊落座后,谭申才说道:“傅总,医院那边傅董事长的人还没撤,您现在大概是看不到姜小姐,等他们走了之后我送您进去。另一边小少爷和林小姐已经回了別墅那边,我现在送您回別墅吗,林小姐情绪不太好,还是说您先避一避风头,等林小姐消消气我再送您回去?”
    傅沉渊目光倏地锐利了起来,完全没有刚才在老宅里温顺的眼神。
    他平静地冷声说:“不用,我有话要问她,回別墅。”
    车子迅速启动,驶向了主干路。
    刚才在老宅里,爷爷问他是不是想清楚了,傅沉渊明白,经过这一夜无眠的思考,他確实想明白了。
    他不能放弃姜燃星,绝对不能放手。
    他这辈子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了,唯独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让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手了。
    他不能轻易放弃。
    他没办法放弃。
    爷爷的意思他明白,可他不能照做了。
    得到了再多权势地位又能怎么样,到头来回到生活中,连一个真正关心他,能和他在冬日里一起围炉携手到天明的人都没有,生活还能有什么意思。
    原来,他想要的温暖,一直都在姜燃星身上。他明白得太晚,人不能失去热源,否则会被彻骨的寒意给侵袭成一具傀儡。
    窗外的景色疾驰而过,傅沉渊缓缓闭上了眼睛,隨后眼前又浮现了姜燃星清丽的面容,心臟又开始了不可抑制的疼痛。
    青山別墅里。
    林雪纱正在餐桌上吃早餐,女佣不小心碰掉了一些沙拉,就引来了林雪纱的怒意。
    她这些天一直都没有消气,傅沉渊让她太难堪了,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林雪纱对著那个女佣又是一阵折辱般的谩骂,女佣当场被骂得含不住眼泪,管家看了也只好去上前劝阻:
    “林小姐,她有点感冒了手脚不麻利,您別和她计较,我让她休息几天,换別人来照顾您。”
    林雪纱还觉得不解气:“凭什么让我谅解她,她算什么东西,也敢给我脸色看!”
    女佣心里委屈得不行,又不敢说什么。
    管家连连道歉道:“是的,林小姐您不用和她生气,我让人给您重新拿上来,您稍等。”
    管家赶紧把那个小女佣给带走了,让她不要再林雪纱气头上和她对著干,否则没有好果子吃了。
    女佣哭哭啼啼地跑到休息间里去了。
    傅星熠刚好也才下楼,就听到了林雪纱刚才態度凶狠地在说別人,给他嚇了一跳。
    傅星熠躡手躡脚地走到了林雪纱身边,小心问道:“雪纱阿姨你生气了吗?不要生气好不好,生气都不好看了。”
    林雪纱生气的样子和平时比,真的好不一样,看起来有些可怕,傅星熠都有些不敢靠近。
    林雪纱听到他说话,看了过去,看到这张和姜燃星模样相似的脸颊和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她更加感觉到心里窝火。
    要不是还有一点理智,她会连傅星熠一起骂!都是因为姜燃星这个阴魂不散的,让她这么难堪!
    她甚至没有心情去哄著傅星熠玩了,乾脆不理傅星熠,自己转身上楼回了主臥室。
    傅星熠小小的脸上全是疑惑和不解,对林雪纱的这种做法也有点搞不清。
    保姆赶快走过去安慰他:“小少爷,我们先吃饭吧,不要想那么多啦。”
    傅星熠不高兴地往餐桌边走,却正见到门口进来的人。
    “爸爸,你回来啦!”傅星熠小跑著跑到了傅沉渊的脚边,“爸爸你为什么自己一个人从国外回来,也不等我一起呀?”
    傅星熠到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只是知道爸爸和雪纱阿姨没有结婚,爸爸一个人走了,雪纱阿姨非常生气。
    傅沉渊並不打算把姜燃星的情况告诉给傅星熠,傅星熠年龄太小,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傅沉渊低下身来,看著这张和姜燃星如出一辙的小脸,他少见地温柔笑了笑,仿佛透过傅星熠也看到了姜燃星在他身边。
    “没什么,熠熠不用担心。”傅沉渊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髮。
    傅星熠对於爸爸的亲密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那爸爸你要不要吃早餐,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吃点。”傅星熠试探地问道,但不知道傅沉渊会不会同意。
    傅沉渊点点头,拉著他一起走向了餐桌坐下来,陪他吃了一顿平和的早餐。
    管家和保姆在一边看著心里也欣慰了很多,这才像是父子俩的样子啊,比以往那种状態简直好太多了。
    如果太太也能在就好了,一家三口不知道要让別人多么羡慕呢……
    可惜了,现在在別墅里的人是林雪纱。
    傅沉渊想了一会说道:“熠熠,最近想太爷爷了吗,爸爸可以让人送你去太爷爷那住一阵子,怎么样?”
    傅星熠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啊,我也好久没看到太爷爷了,有点想他老人家呢。”
    “好,我让谭叔叔送你过去。”
    傅沉渊眼神暗淡了许多,他抬头看了一眼主臥室的门,决定还是先把傅星熠送走。
    把他和林雪纱放在一起住,他现在已经不是很放心了。
    他开始怀疑林雪纱到底在这其中做了什么事情。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蔓延生长出无数根系,再想拔除也就难了。
    傅沉渊让保姆带傅星熠去收拾自己的衣物行李,他则是走到主臥室门口敲响了门,然后推门进去,林雪纱正坐在那里自己生气。
    林雪纱看到傅沉渊进来,心里还是有气的,但她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地生气。
    於是她就坐在沙发上等著傅沉渊过来哄她,可傅沉渊却站在门口关上门后,迟迟没有往里面走的意思。
    两个人之间莫名隔开了距离。
    林雪纱按压住心中的不爽先开口说道:“沉渊,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在婚礼上消失!给我那么大的难堪!你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看我的吗?他们都以为我被你给拋弃了,你难道真是这么想的吗?”
    林雪纱说完便观察傅沉渊的態度,他异常冷静。
    傅沉渊这才缓缓走过来,而林雪纱却没有听到熟悉的哄她的声音,而是感觉到了一种无言的低沉气压。
    傅沉渊盯著她的脸,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幽幽开口问道:“雪纱,你接过我的电话,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