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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血染城前,贤士自荐

      太子戍边后,全京城悔哭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血染城前,贤士自荐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千岁啊!”
    “有救了,有救了!太子殿下,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啊!”
    一时间百姓纷纷跪地高呼著,那充满麻木和死气的眼神中倒映著城墙上那道耀眼的身影,眼里好像又有了光。
    “太子爷…他们纵容土匪抢粮,还和土匪分粮!连…连麩糠都不给小人一家留,小人一家老小饿死了,活活饿死了啊!”
    “太子殿下!救救我们,我们…活不下去了啊!”
    “太子殿下…”
    李承心面无表情地站在城楼上,百姓那字字泣血的话就像一根根针一样,每一根都扎得他心疼。
    大景,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地方,多少这样的狗官,多少这样的百姓!
    他们,生在这个封建与武道交织以至於人命如草芥的世界,他们明明是真正载舟而行的水,可他们要的不过是一口吃的,他们只想活下去。
    李承心身旁的关妤那紧紧攥著的拳头指节泛白,美目含煞,她恨不得立马下去砍死这群狗官!
    王黎等人也是义愤填膺,尤其是季博达。
    他加入奋武营还是一个小兵时,便跟著大將军。
    大將军说,他们拼命打仗,浴血拼杀,守著的是身后大景的万家灯火,护著的是和他们的爹娘,亲人,一样的苦命百姓。
    这些话,支撑著他们的半生。
    可这一刻!
    季博达的心,罕见地动摇了。
    他戎马一生,杀敌无数!可究竟是在守护黎民百姓,还是在助长这群狗官的气焰,反让他们更加毫无后顾之忧地欺压百姓。
    纵然他已下令分出五百精锐去追那群土匪,可能救回来多少人呢?天下,又有多少这样的人等著救呢。
    直到他看见了身前的太子。
    这个年轻人…手上也沾著斑驳的血跡,曾被攻訐暴虐无道,血债滔天。
    可,又是他见过的最为乾净的一个人。
    他是储君!跟著太子殿下,能做到,曾经大將军没做到的事情吧。
    城下百姓还在悲呼著,那群官僚富户战战兢兢,甚至有不少管不住腚沟子以至於屎尿屁齐出,哪儿还看得出半点平日作威作福的样子。
    “本宫,来迟了。”
    李承心的声音不大,却传入可每个人的耳中,百姓当即噤声,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们的太子殿下。
    那群官僚富户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勾结匪类,鱼肉百姓。”
    这次,李承心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甚至比这个时节的风还要冷冽!
    “养寇自重,欺诈朝廷。”
    李承心一字一顿,每说出一个字那些人心底便寒了几分。
    是啊,他们有背景!否则也不敢在这偏远县城中当土皇帝!可再大的背影,有眼前这位大吗?
    身份上极端的悬殊,加之已经脱胎换骨的奋武营的压迫感下,他们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县令依旧捧著太子宝璽,肥脸上已满是绝望。
    “加之辱骂储君,以下犯上,罪,同谋逆,当诛九族!”
    仅几句话!直接就將这些人彻底打入地狱!更让他们绝望的是李承心愈发冰冷的话。
    “齐阳。”
    “卑下在!”
    “找出他们的族谱,依族谱给本宫杀下去,不论老幼,一个不留。”
    “喏!!”
    那满目肃杀的汉子抱拳起身快步离去,这业务他们可太熟了,有世家的经验在那儿摆著呢。
    “王黎。”
    “卑下在!”
    “你亲自回京,向父皇稟明此间事,问责吏部;吏部尚书郑国梁革职查办;禄州府知府,及同知等属官尽数羈押,涉案者一律诛杀九族,以示天下。”
    “喏!”
    李承心见王黎要直接行动,想了想还是补充道:“等下。”
    说著,李承心从身旁亲卫手中接过纸笔,刷刷刷写下摺子封存好:“这摺子也递交给父皇,路上注意安全。”
    “遵命!”
    在王黎飞马出城后,勛卫统领齐阳已將猫猫头县的官员九族尽数押了上来。
    区区小县连一个武者毛都看不到,这群罪恶滔天的傢伙在太子勛卫的手底下根本没半点反抗之力。
    没在的是少数,而且跑的了师太跑不了庙。
    要说齐阳是比王黎懂事儿的,他知道太子殿下心善听不得人临死前的哀嚎,还很贴心的把那些人的嘴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隨著李承心下令,那破败的城门前人头滚滚,血腥冲天!可悲的是百姓目中非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是满满的快意!
    甚至有人对著李晨欣不住叩首,浑浊的眼泪在灰扑扑的脸上犁出道道深沟。
    “妤儿,你说他们跪的是储君,还是死去的亲人,哭的是逝者,还是依旧活著的自己呢。”
    关妤抬著头:“都有吧,为什么不让我去杀那些土匪。”
    “匪窝中的景象,你不会想看到的。”李承心紧了紧关妤身上的袍子:“放心,匪类而已,一个也逃不掉。”
    关妤沉默不语,却是用冰冷的手攥住了李承心的手。
    她,愿意为了这个人去拼杀,也愿意始终如一地站在这个人身边。
    而李承心看著城楼下依旧跪成一片的百姓,那种无力感竟是再次腾升而起。
    是啊,如今他失去了监国时的权柄,在抵达北地之前,他甚至连任免官员的权力都没有。
    处理这些官僚,富户,已经算极为出格了。
    又派王黎亲自回京,哪怕王黎会將这些事稟报给便宜爹,便宜爹也大概率会按他说的做,可…也仅限於此了。
    城中尚有六千余百姓,怎么办?
    他可以开仓放粮,但谁来管?人性这种东西可是太奇妙了。
    一旦奋武营离去,失去了管理者的猫猫头县出现打乱是必然的。
    总会有所谓的“强者”跳出来,这些被欺压过的“强者”会做著和先前欺压者一般无二的事情,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亦或者为了爭抢粮食,土地,而使本就饱受苦难的人,进一步墮入深渊。
    可就算他还有任免官员的权力,他手底下有人吗?他任命谁?
    等朝廷层层遴选之后的新官上任?怕是百姓早就变成流寇了。
    “周千。”
    翊卫统领周千立马跪地:“卑下在!”
    李承心揉著太阳穴:“官府中定有陈粮,翊卫散出去吧,在开仓放粮的过程中维繫好秩序,有敢作乱者格杀勿论。”
    “喏!”
    周千也是立马行动,李承心正打算先安顿好奋武营,再解决县里的问题。
    可这时,李承心眸光骤然一亮!
    他只见那密密麻麻下跪的人群中,有一蓄鬚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此人…身著一身破旧的儒服,但浑身上下竟还算得上乾净!他同样和百姓一般面黄肌瘦,但那对眼睛中…有光。
    他挺直脊樑,就一步一步地朝著此间走来。
    李承心身边的亲卫纷纷皱眉,但在李承心的示意下,那人虽说艰难,却也畅通无阻地爬上了城楼。
    他迈著虚弱的步子,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到李承心身前,整理衣袍,叩首行礼。
    而后未起身,却是跪得笔直。
    “学生文济安,参见大景朝…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