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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巩家(16)

      逢灯纪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巩家(16)
    邱茂看著躲在秦氏身后的老妇人,蜷缩起来的身体只剩小小一团,多年折磨下来,她已经如同那乾死的老树,从內而外的枯萎了。
    “带你婆婆回去上药吧,之后在屋里待著不要隨意走动。”
    秦氏重重一礼,扶著婆婆慢慢的往外走去。
    邱茂跟著出屋,看著婆媳俩经过巩家父子时仍旧远远的绕著走,那种惧怕已经刻在了她们的骨头里,不必言语,也能看得分明。
    谁能想到,天子脚下,京都城中,眾人眼皮子底下,巩砚父子玩了这么一手灯下黑,关住了多少人的一生。
    他在院子各处走了一遍,从手下那知道是一回事,真正亲眼见到了,他才知道为什么军巡院那几个平日里吃喝嫖赌样样都来的,今晚也都没一个好脸。
    有些事做了,是该打该骂。
    可有些事做了,是连烂人都觉得做下这事的人该发臭发烂。
    “將两位巩大人请去军巡院,单独关押。把人看好了,本官要连夜亲自审问。”
    刘都头应是:“属下亲自去办。”
    邱茂继续吩咐:“两边宅子所有护院、下人全部带走,分开审问。宅子派人看管起来,除了秦氏派回娘家的人,许进不许出。把军巡院的五个女使都派过来,给这里的女子验伤,再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也安安她们的心。”
    “是。”
    见巡使没有其他吩咐,刘都头行礼告退。
    邱茂走到院子里,来到巩砚面前,蹲下身看著这个平日里一身清名的好官儿。
    他向来不爱和这些文官打交道,说话时一嘴的道理,暗地里一肚子男盗女娼,可从没有哪一个让他如此噁心。
    如今近看,眼神浑浊,眼底青黑,麵皮下垂,分明是一副纵慾过度的模样。
    巩砚用力憋出声音想让邱茂拿掉嘴里的布,他知道自己的名声彻底完了,但也没有特別著急,他做了那么多年太子党,太子就算被废,保一保他的能力还是有的,更何况他还有四皇子这个靠山。
    虽然他投到四皇子那边不久,手里也没有太多四皇子的把柄,但光那一件,就能让四皇子脱一层皮,他肯定也要保自己。
    可邱茂却根本不搭理他,而是站起来抽出佩刀,对著他就是一挥。
    肩膀顿时一阵剧痛!
    邱茂用佩刀將他只是披著的衣衫挑开,看著流出来的血一脸意外:“没想到巩大人的血竟也是红色的,本官还以为是黑的。”
    “唔……”
    “真是遗憾,竟然和人流著同样顏色的血。”邱茂把刀尖在他衣衫上擦了擦,收刀入鞘:“明日我再看看。”
    “唔唔!”
    邱茂眼神都没再给他一个,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远处的宅子里,明澈將军巡院的动静和邱茂的安排悉数稟报,並道:“照棠让我带句话给姑娘,今晚她会护在秦芳婆媳身边,只要她们没有危险,她就不会露面。”
    兰烬唇角微微上扬,照棠只要把哪里当成了战场,那她將是那个战场最敏锐的女將军,怎么布局,怎么打仗,怎么为自己建立优势,是她天生就会的东西。
    “撤走八成的人手,留两成接应照棠即可。”
    明澈应是:“您在这里稍待,属下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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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著急。”林棲鹤接过话:“军巡院的信號弹响了后,惊动的不止是整个军巡院,有关无关的人都警戒了,此时各家各户有点底子的都派了人看顾京都动静,谁有异动都容易被逮住。明澈,你將人手撤来此处,明日我会让人送来衣衫,到时你们换上,以寻常人的模样离开。”
    明澈看向姑娘。
    兰烬都不必多想就点了头:“按听松哥哥说的做。”
    明澈看林棲鹤一眼,点头应是,告退去忙。
    水开了,林棲鹤提起来新沏了一杯茶递给兰烬:“喝喝看喜不喜欢,安神的。”
    兰烬接过来闻了闻,她还挺喜欢这个味道。
    “琅琅,认识邱茂?”
    “不认识,但知道他是个不错的人。”兰烬吹了吹茶沫:“家道中落,由寡母带大,也未投靠任何人,就算多年未有晋升,却也坐稳了军巡院左巡使的位置,足以说明他的本事。听松哥哥最清楚,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办差是最不易的。”
    林棲鹤第一反应是邱茂已经四十了,第二反应才是琅琅的意图,对邱茂这么了解,很显然,她不是把军巡院为刀,而是以邱茂为刀。
    “皇上,喜欢纯臣。”
    兰烬轻抿一口茶,掩住唇角嘲讽的笑意,缺什么才会喜欢什么。
    眼角余光瞧见林棲鹤离开,她也不在意,这个晚上,他也不是第一次离开了。
    可这一回,他回来得极快,一起来的还有左立,两人抬著一张贵妃榻。
    林棲鹤指挥著放到火盆旁边,又和左立说了几句,之后才过来解释:“城中到处戒严,不宜再回去。这里许久没有人住,什么都缺,一会你就在这榻上睡上一会,待明日再走。”
    兰烬看著那贵妃榻,並不拒绝,只是问:“你呢?”
    “再有一个时辰我就得去上朝了。”
    兰烬也就不多说什么,喝完一杯安神茶,左立也抱著褥子过来把贵妃榻布置好了,她躺上去抓著小被褥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歇息。
    她的身体没有朱大夫说的那么弱,但也確实亏了底子,这么一个晚上就有些熬不住了。
    林棲鹤看著她满是倦意的小脸,往火盆里添了好几根炭,屋里整个都更亮堂了许多。一会后,见她抓著被褥的手指渐渐鬆了,才將身上的狐裘披风解下来轻柔的盖到她身上。
    直至此时,他才任由眼神放肆的落在琅琅脸上。
    睡过去的女子孱孱如溪流,缓缓的,不疾不徐的,却又那么有韧劲,只要能经过的地方都会毫不犹豫的流过去,滋润那一方土地。
    不会害怕吗?
    林棲鹤抬起手,在空中描绘她的模样,又比了比掐住她脖颈的姿势,五指合拢,明明脆弱得一掐就断,却费那么多心思想要护住比她更弱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