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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文清相邀

      逢灯纪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文清相邀
    兰烬拋开所有事,回屋倒头就睡。
    睡得早,次日天还未亮就醒了。
    她也不急著起床,坐起来半靠在床头,想著昨日从林棲鹤那得到的信息。
    朝堂上的党爭派系,以及那些个枝繁叶茂的大家世族,她都多有了解,可要说如今掌握消息最准確的,必然是林棲鹤。
    就比如,她知道珍贤妃的家世,知道她爹镇国公现在如何势大,可听了林棲鹤说的种种,她才知道其中內情。
    还有皇上的处境,远非外人以为的那般想如何就如何,林棲鹤没有把话说明白,但实际上已经告诉了她,皇上如今被架起来了,而架起他的人,正是镇国公。
    皇上非常想摆脱这种情况,所以也一直有所动作,但他的动作又不能太大,以免朝堂失衡,出大乱子。
    四皇子出的这事,为了皇室在民间的威望,他必须把四皇子从中摘出来,但从他打算让徐永书来背锅就看得出来,他想藉此削弱四皇子党,只是很可惜,被徐永书轻鬆化解了,最终只死了一个不重要的陈柯。
    从林棲鹤的话里可以探出,皇上如今非常忌惮四皇子,对废太子很有感情,比起立四皇子为太子,他更愿意復立废太子。
    如果是在初到京都时得知这个消息,兰烬觉得自己应该会很开心,毕竟和废太子结盟是她一开始就做出的选择。
    可现在……
    她其实並不厌恶废太子妃,废太子一党如履薄冰,一步不能踏错,这点试探在情理之中。
    就比如她昨日面对林棲鹤时,明明是她没把握能保住文清的命,可当她只透了个音就被林棲鹤猜出文清是她的人,那一刻她自然而然就觉得害怕。她怕林棲鹤背叛,结果必然会让她伤筋动骨。
    推己及人,她於废太子妃来说,也一样。
    废太子妃对她同样是在赌,若赌输了,付出的代价可能还不止是伤筋动骨这么简单,说不定,就再没有一爭之力了。
    比起这点试探,她更担心的是废太子党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巩砚投在太子手下这么多年,若太子和太子妃早知巩家的事,多年来都因为他是自己人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道他背叛才对他动手,这样的废太子她不敢结盟。
    秦芳这桩委託,她原是打算让四皇子保他,之后再丟出证据拖四皇子下水。
    看到內里那些事后,她放弃了那些算计,借用巩夫人的伤直接扣他们一个违背人伦纲常的罪,让四皇子不敢保他,只求让巩砚父子以最难看的方式死去。
    於大事上来说,这个决定不算理智,可世间並不是所有事都能理智对待,做也就做了。
    巩砚父子现如今的名声臭不可闻,而她手里还抓著从巩家找到的一些足以证明他和四皇子关係的证据,她若把这些证据交给废太子,在立太子的关键时刻,能再给四皇子重重一击。
    可在没有確定废太子在巩家这事的立场之前,她不打算交出去。
    不是为了给谁出头,而是为自己。
    与虎谋皮,她得选对人。
    选错了,別说报仇,她和她身后的人都得搭进去。
    她不著急,有人会比她更著急。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文清保下来。
    兰烬闭上眼睛,一环一环的去扣,连林棲鹤无法让军巡院及时赶到她的人该怎么动都想了又想。
    文清是这一局的源头,一点代价都不付是不可能的,徐家震怒之下凡是有关的人都不会放过,她就是担心自己的计划不够万无一失,才想从林棲鹤那里借力。
    军巡院不是好地方,但对文清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徐家本事再大,也不能去军巡院杀人泄愤,去了那里反而能保全她。
    这是目前最有可能保住文清的办法。
    来来去去想了又想,兰烬撩起帷幔看向窗户,天亮了。
    这一日是小朝,但皇上宣了大朝。
    当朝中消息传开,兰烬就笑了,和林棲鹤猜测的半点不差,皇上许了高霖三人解决办法,並当朝判了陈柯斩刑,立刻执行。
    论对皇上的了解,没人比得过林棲鹤。
    陈柯一死,陈家树倒猢猻散,门庭冷落。
    陈维的妻子本就恨他待自己不好,直接挺著肚子回了娘家。
    陈夫人一病不起,一副要隨著丈夫一起走的模样。
    陈维要收殮父亲的尸首,要照顾母亲,要镇住下人,他神情恍惚,如提线木偶一般一件件做完这些事,跪在灵堂前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陈家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愣愣的不知跪了多久,自小跟在他身边侍候的小廝来报:“公子,有人说是奉文清姑娘之命,来给老爷上柱香。”
    文清?!
    陈维混沌的脑子猛的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想要起身,却因跪得久了跌坐在地,按著又麻又疼的腿,他急声道:“快请。”
    来人捧著一个木箱子,放到一边先奉香祭拜,神情肃穆,没有一点轻慢。
    之后他才转向陈维行礼:“姑娘不方便出门,遣小的过来代她上香,以全陈文两家多年的情义。”
    陈维没想到陈家出事后,那么多姻亲故旧,文清却是唯一来祭拜父亲的人,心下感动,托起他道:“清清有心了。”
    那人走过去抱起那个木箱送到陈维手里:“这是文清姑娘让小的带来给小陈大人的,说您一看就知。”
    陈维忙打开木箱,看著里边的东西立刻红了眼眶,满满一箱子,有首饰,银票,金锭等等。
    银票金锭有一样的,可有几样首饰却是他花大价钱拍卖下来给清清的,独此一件,还有一些珠釵臂环,他看著也都眼熟。
    稍一想他就知道了,这是他陆续送给清清的东西,还有一些诸如诗词花环等等不值钱的东西,却不在其中。
    他的清清,这是怕陈家出事会周转不开呢!
    “她可有话转达?”
    “是,我家姑娘知道老陈大人后日下葬,她不方便出门,如若小陈大人到时想找个人说说话,可去找她。她会把十八那日下午的时间空出来给您。”
    陈维心里热得发烫:“让她等著我,我一定会去。”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