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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臣请致仕

      逢灯纪 作者:佚名
    第335章 臣请致仕
    甄沁的惊呼声引来所有视线。
    身边的人立刻围拢过来,甄蜜又是掐又是喊的试图弄醒她,可毫无作用。
    很快,大皇子妃带著女医过来了,让所有人退开一些,女医號脉后又在兰烬指尖放了一点血,脸色一变再变:“脉象紊乱,像是中毒。”
    大皇子妃软倒在身边人身上,借著身边人的搀扶才稳住了身体,强撑著又站好了,脚步踉蹌的去往屏风另一边,向来让人挑不出错来的人不顾场合的跪倒在皇上面前,颤抖著声音道:“儿臣,求父皇作主。”
    酒酣耳热之际,这边並没有听到另一边的动静,皇帝看到她这般一时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哪里做得不够周全,笑道:“今日这大好的日子,什么事朕也替你做主了。”
    “父皇,林夫人突然倒下,女医检查说像是中毒……”
    林棲鹤重重的搁下手中酒盏,动静之大,让周遭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林棲鹤提醒自己这是琅琅设的局,也提醒自己,此时要拿出来的是身为一个丈夫的態度。
    他站起来沉声问:“不知我夫人所中何毒,此时身在何处。”
    大皇子妃忙道:“还未查出是何毒,我不敢动她,就在屏风那边。”
    林棲鹤出列,向皇上行礼道:“臣,自请查问此事。”
    皇帝眉头微皱,林棲鹤得罪多少人他心里有数,朝中上下,就没剩下几个和他交好的人了,但敢在大皇子的地盘上生事的,不多。
    真要深查,来头不会小。
    要查吗?
    皇帝想了想后果,飞快做出决定:“朕允了。”
    林棲鹤行礼告退,快步离开。
    皇帝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极为复杂。
    若此事经林棲鹤之手查出来与老四有关,那老四与老大必將斗得更加你死我活,这正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他们斗得越厉害,他的地位越稳。
    大皇子自然也不能再干坐著了,上前道:“此事发生在儿臣的府邸,儿臣难辞其咎,这就过去看看情况。”
    皇帝摆摆手允了,大皇子夫妻俩齐齐行礼告退,快步跟上林棲鹤。
    此时的兰烬被甄沁抱著,双目紧闭,唇色惨白,怎么都叫不醒。
    甄沁眼泪都掉下来了,许少夫人也是一脸紧张,林夫人要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她回去也无法交待。
    周雅茹则护在外侧,根本不让其他人靠近,直到看到林棲鹤前来才退开一步。
    林棲鹤上前一把將兰烬抱起来,转过身来对紧隨其后过来的大皇子夫妻道:“下官无意与大皇子为难,但此事发生在大皇子府,下官请大皇子控住此间所有人,待臣查出结果再放人。”
    大皇子妃一脸来难:“此间皆是朝廷命妇……”
    “下官奉命追查此事,一切后果由下官承担。”林棲鹤態度极为强硬,扔下话就抱著人离开。
    很快,枢密院的人进入大皇子府,看似只站著什么都没做,但谁都知道,最好谁都別动。
    林棲鹤直接占用了东来厅旁边的一座院落,隨侍在皇上身边的御医前来诊脉,给出的结论如之前一样:“大人,是毒没错。”
    “可有解?”
    大夫面色沉重:“我需要些时间来確定夫人中的什么毒,才能再去研製解药。”
    林棲鹤看著床上双眼紧闭的人:“我去找皇上请旨,让太医院擅长解毒的人配合你行事,一定要儘快研製出解药,解我夫人之毒。”
    御医应是。
    林棲鹤握了握琅琅的手,哪怕早就得了话,哪怕早就知道琅琅是做局,可他仍旧心慌。
    『万一』这个词实在让他不喜,也极度害怕会出现在他和琅琅之间。
    感觉到手被回握了一下,林棲鹤不安的心才稍微定了定,站起身来对床边守著的照棠道:“不许任何人靠近,谁要敢强行靠近,杀!”
    照棠用力点头,眼神锋利得与平时截然不同,她很自责,是她没照顾好姑娘。
    看琅琅一眼,林棲鹤大步往外走去,琅琅用自己布下这一局,后面就该由他去收网了。
    既然是因醒酒汤倒下的,自然是从醒酒汤开始追查。谁奉上来的,谁煮的,经了谁的手,一应人等皆落入枢密院手中,由林棲鹤亲自审问,大皇子府查出来一串的人。
    再之后,对兰烬下手的人是谁埋在大皇子府的眼线,入府多少年,平时做过些什么,这次目的为何,全成为证词落於纸上,呈在皇上面前。
    皇帝沉著脸,看著证词上清清楚楚的写著『贤妃』二字,好一会没有说话。
    林棲鹤撩起衣摆跪了下去:“皇上,臣自知这些年办差得罪了许多人,贤妃娘娘和四殿下想要臣的命,臣认,可臣的夫人实在无辜。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一道圣旨赐婚给了臣,若就此丟了命,她连喊冤都不知道是什么冤。请皇上看在臣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保臣的夫人一命。”
    皇帝静静的看著他不发一语。
    他能说什么呢?说他知道棲鹤为了替他办差得罪了大半个朝廷的人?还是说知道贤妃是想用他夫人的命来敲打他,让他受著?
    这片刻的沉默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棲鹤抓住这个空档,朝旁边坐立难安的大皇子道:“下官知道此事与大殿下无关,是有人居中陷害,刻意挑起你我之间的矛盾,下官不会將这事算在大殿下头上,下官也提醒大殿下一句,府中该清理清理了,別著了他人的道。”
    大皇子苦笑著起身行礼:“林大人提醒得是,府中是该好好清理清理了。”
    林棲鹤朝他行了一礼,之后又朝皇上道:“臣的夫人还中毒未醒,微臣告退。”
    “不急。”皇帝看著眼底透著失望和难过的林棲鹤,声音不自觉的就软了几分:“林卿是为朕,为大虞才得罪了许多人,於朝廷有功,於社稷有功,如今林夫人受了牵连,说到底也是为林卿受过。朕就封她为二品誥命,以后谁要敢动她,就是动朝廷命妇,朕一定重责。“
    以后谁再动就重责,可这次要如何却一字未提。
    林棲鹤听明白了,皇上是要揭过这一次。
    可是,不可能!
    第一次,林棲鹤在皇上面前没有退让半步:“微臣,代臣妻谢皇上。不过臣的夫人至今未醒,可能,未必还有以后。臣请皇上怜悯,容臣致仕,携夫人回乡。”
    皇帝眼神渐深:“林卿是在威胁朕?”
    “臣不敢,臣只是……愧疚。夫人才嫁给微臣两个月就生死不知,可將来还有多少年月,臣不敢想。”林棲鹤一撩衣摆跪倒在地:“皇上,臣既成亲,总要护妻儿周全,不然,何以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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