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沌开心道：“那我们回去吧？”它需要空间好好炼化这些兽心圣草，而且兽心圣草可是有时效性的，它不想浪费药力呢。
    “好。”
    不仅小混沌要炼化兽心圣草，姬无双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好不容易终于恢复了灵力，已经迫不及待想唤醒诛颜了。
    混沌所在的小世界没有天道，恰好适合她唤醒诛颜。
    一人一混沌一拍即合，很快就回到了混沌的小世界，留下黑白团子作为护卫，一人一混沌同时闭关。
    姬无双非常有信心！
    她的神魂已经突破了圣阶，她的肉身已经抵达半圣之境界，就连她的修为也正式步入神王境。
    还有她对天道的感悟，对道文的掌控等等。
    这次一定可以让诛颜醒来。
    姬无双摩拳擦掌，渐入佳境，但无论如何，都感应不到诛颜的“灵”和“气”。
    仿佛除了空洞，就只余下空洞。
    姬无双眉头紧锁，不断放出神识，此间天地没有天道，所以任何一点微小的存在和异动，她都能捕捉到。
    但除了旷野，除了小混沌“哼哧哼哧”的闷哼外，世界上什么都没有。
    “诛颜？”
    “诛颜！”
    “诛颜……”
    随着姬无双一遍遍的呼唤，她突然感觉有细润的气息，突然落在了她的眉心。
    原来，是她的小世界下雨了……
    一场。
    无穷无尽的、漆黑的雨。
    但姬无双却并不慌乱，因为这场雨姬无双认得。
    她一共见过两次，第一次是上一世，第二次在天澜大陆墨云城。
    两场“黑雨”，都是极尽绮丽和绚烂，但又透着一丝诡谲和危险。
    而这一次，没有暴动，没有电闪雷鸣，雨水连绵成天幕，深沉、浓烈且含蓄。
    那些昏暗，那些潮湿，那些虚无……都像是一句句清越的低吟。
    此次姬无双感受到的，不再是无穷无尽的虚无，也不是生命轮回的终点，更不是万道破碎的死寂……
    她感受到拂过她鬓角眉心的，是无限的温柔。
    落在她掌心的，是澄澈的清泉。
    明明是极致的“黯”，却倒影出了最明亮的星辰。
    姬无双抬眸，发现不知何时，小世界的空中布满了星辉，潺潺流动，有若迢迢星汉。
    一而再，再而三。
    姬无双哪里还能不懂？
    她轻叹一声，从小世界里醒来，又把怀里的小诛颜放出，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准备装睡到什么时候？”
    诛颜：“……”
    诛颜犹豫再三，还是睁开了眼睛。
    他的面容如此漂亮，如此精致，哪怕世间所有赞美都汇聚在他身上，姬无双还是觉得不够，毕竟曾经的她的确非常喜爱如此美好的事物……
    可现在，姬无双觉得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听到姬无双喊自己“您”，诛颜立刻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弱弱道：“无双，我不是故意的骗你的。”
    姬无双看诛颜如此窘迫的模样，突然也觉得不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把在她识海里装死的天演图也喊了出来。
    “说说吧，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523章 小无双若是馋他身子，也不是不可以
    天演图还想挣扎一下，姬无双一个眼神瞪过去，它立刻就乖乖认怂了。
    “好吧……你的灵魂能不星落不入轮回，你能保持神识如初，你能还是你，都是因为这位阁下……想当年……”
    想当年，姬无双以半圣之躯陨落，身躯、血脉、力量都被分而食之。
    只有半圣之神魂，无人敢亵渎，亦无人敢触碰。
    天演图作为蒙鸿至宝，虽然能护姬无双一时，却护不了姬无双一世。
    姬无双作为半圣，曾经帮助过无数的修士和族群，也曾以一己之力庇佑众生，可天演图不相信这些人，也不相信众生，更不相信他们会为了姬无双和七族联合为敌。
    所以是天演图主动找到这位的，说实话，天演图当初也只是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因为那时在冥海之畔，它曾见过这一位主动替重伤的姬无双撑伞，陪她看冥海之雨，用冥水治愈她等等。
    像是一尊温柔的巨人，又像一位无言的故友。
    所以比起当年姬无双施恩的人，天演图更愿意相信这一位。
    后来，他也的确护住了姬无双。
    不知道他是如何操作的，甚至能让姬无双保留神魂转生，只可惜转生时出了一点意外，只有姬无双的一缕魂识转生了，而姬无双其他的神魂继续在虚空中游荡。
    但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姬无双的神魂最终还是和身体、和魂识融合了，成为了现在的姬无双。
    所以眼前这巴掌大小的、精致可爱的、人畜无害的小家伙，就是当年保护姬无双不星落不入轮回的“存在”？
    这说出去谁信啊？
    “天演，你什么时候认出阁下的？”
    “一开始就认出来了，可是阁下好像没认出我，而且阁下在护你神魂的时候就特意交代过，不允许我向你提起这件事情，我就没说了。”
    姬无双颔首，单手捧起诛颜和自己视线持平，一手支撑着膝盖，整个人看着慵懒又随意，笑道：“还未请教阁下的名字？”
    “我……我不是什么阁下，我是诛颜。”
    “阁下何必在隐瞒？天演都承认了。所以诛颜阁下，您为什么三番四次帮我？”
    “我真的没骗你……”诛颜说话时，目光略带期待地看着姬无双，像是可怜的小狗狗，“无双，其他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要来找你，要来帮助你，要来守护你……”
    诛颜相信，这是他唯一的使命，也是他仅有的存在的意义。
    “哦？是么？”姬无双可不相信这套“甜言蜜语”，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肚子，眯眼道：“若是如此，那你为何明明苏醒了还要装睡？你这不是屡次三番隐瞒于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诛颜急了，轻轻抱着姬无双的指尖，“我没有要骗你，我的意识确是醒了，但我的身体醒不过来，我能听到你和其他人的对话，能感受到你怀里的温度，但我醒不来，也无法将我的想法传达给你，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的……”
    姬无双睨他：“真的？”
    “真的。”
    可怜的小家伙恨不得点头如捣蒜，以表他对姬无双的真诚。
    “那你现在为何能醒来？”
    “呃……”诛颜耷拉下脑袋，半晌才哼哼唧唧抬眸，“因为你不高兴了，所以我醒了。”
    姬无双一愣：“什么？”
    “真的……”
    一想到姬无双会对他不喜，讨厌他的隐瞒等等，他立刻就醒了。
    就像是被抽离的“意识”再次注入了这具身体一样，立刻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姬无双又问：“那好，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馈赠？”
    姬无双想把自己的灵气输送给诛颜，不曾想诛颜不仅不要，还反倒给她下了一场冥水之雨，这场雨使得小世界更稳定了，但姬无双害怕这会影响诛颜的寿命。
    诛颜沉默片刻，突然用脸颊蹭蹭姬无双的指腹，“无双，不是我不接受，而是我用不上啊。”
    “用不上？为什么用不上？你是不是就是嫌弃我的力量太弱了？”
    “不是的，是我真的用不上……”
    诛颜生怕姬无双误会自己，主动握着姬无双的指尖按在他的腹部……紧接着，姬无双的指尖竟然毫无阻碍地缓缓没入了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极寒极冷，透着能霜冻天地和魂魄的气息。
    这不是活物的气息。
    姬无双眼瞳紧缩，指尖也微微颤抖，但更出乎意料的是……她从他的身体里也没感应到道文法则之力。
    也就是说诛颜本非生灵，也并非法则之体。
    他……到底是什么？
    诛颜小心翼翼地看着姬无双，似乎忐忑，似乎不安，也似乎在等待宣判，直到姬无双突然用两根指尖捏着诛颜的嘴，恶狠狠道：“我管你用不用得上，你给我闭嘴，我说给你你就拿着，反正你别给我玩自我牺牲那套，我不吃。”
    诛颜就这么怔怔看着姬无双，心道他的“核”就是这样啊。
    保护姬无双，直到她能保护自己。
    直到她有能力去应对一切的暴风和骤雨，然后……功成身退。
    只是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
    他是不是能稍稍依恋姬无双一点？稍稍靠近姬无双一点？哪怕只有一点？
    诛颜喜欢姬无双对他说话的语气，亲近又自然，他讨好地蹭了蹭姬无双的指尖，那可爱可怜的模样，成功让姬无双的心中软成一片。
    更何况，小诛颜还乖乖道：“好，我听你的。”
    姬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