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大天道之中，神界天道和天魔天道是见过天演的，它们早就知道姬无双有逆天至宝，就算震惊勉强也能维持住风度，但万兽天道和灵界天道却不然，它们怔怔看着天演图，直愣愣地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懵了。
    天演很快就推算出了这人的平生，并传递给了姬无双。
    姬无双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但看罢之后还是有些失望。
    眼前之人，或许包括方才炸成碎片的几人，还有面前其他的面具人，他们都不过是那些人随机挑选出来的“棋子”罢了，就和当年在神界骸州遇到的那些人一样，都是培育“人造归墟石”的棋子。
    他们对其他的事情并不了解，被打下了“禁制”之后，他们心中唯一的执着就是不断执行任务，不断杀戮，不断收集“原材料”，送到“圣域”来凝结成人造归墟石，然后突破圣阶……
    姬无双松开眼前之人，上下打量一圈。
    “八十星神尊，修为不错，杀了不少人啊。”
    这人忙道：“大人，求求您别杀我，我愿意为您所用，大人，我……”
    只是下一瞬，姬无双便一剑削掉了这面具人的脑袋。
    “啊啊啊……”
    头颅滚滚落地，那人的神魂立刻从身体里钻出来，愤怒大吼：“你凭什么杀我！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大家都是为了修为而努力！你敢说你没有为了修行杀人吗！？修行本就是一条血雨腥风之路！我所做的和你所做的有什么不同！你凭什么杀我！就算我有罪，也是应该让我所在的世界的天道来审判，你算什么东西！！！”
    姬无双眸光微敛，轻笑道：“我？我算是斩草除根啊。”
    “什么……”
    姬无双根本不给他废话的世间，祭出先天真元渡魂旗将他的神魂收入其中。
    渡魂旗里面也有此人曾“杀戮”、“收集”的魂魄。
    自己的仇自己报，让他们自己厮杀去吧。
    “下一个。”
    四位天道：【……】
    好家伙，你还叫上号了？！
    姬无双就像是无情的审判机器，将面具人们一个个“推演”了过去，只要是体内有“特殊禁制”的，统统斩杀。
    至于那些遗族们……他们脖子上都带着项圈，眼神枯败，姬无双也没多问，全部收入了须弥城中，交给专业人士处理。
    而兽族的棋子，姬无双查看之后懒得审判，直接丢给万兽天道处理。
    待一切尘埃落定，姬无双才看向天幕道：【既然找不到他们的据点，那就来探讨一下人造归墟石和骷髅藤的事情吧。】
    人造归墟石四道知道，但关于骷髅藤，灵界天道一无所知，其他三道也只隐隐有印象。
    【你是说那个挂在建木身上的藤蔓？！】
    【对。】姬无双淡淡道，【如果我没推测错的话，建木正是由那人造归墟石和骷髅藤养大的……】
    四道：【！！！】
    建木：【！！！】
    建木忍不住了，“呲溜”一下从姬无双的识海蹦跶出来，气得跳脚。
    【小无双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那鬼东西养大的啊！你不要胡说八道含血喷树啊！】
    姬无双一把按住几乎要炸毛的建木，不急不缓开始分析。
    【我们都知道建木的特殊，若没有足够的灵气和本源供给、养育、培养，它如何能成长？早些时候我还好奇，四面都是混沌……建木一碰混沌就会死，那它是如何成长的？它虽然寄生在万兽天道之中，可它屏蔽了万兽天道，那就代表它没有灵力供给，也没有道法本源庇护……后面我猜测，应该与那些面具人有关，面具人像工蚁一样，勤勤恳恳杀生孕育人造归墟石喂给建木的……】
    建木愤怒道：【可是我根本没有吃那些人造归墟石！】
    姬无双淡淡道：【哦，没有吗？那为什么从你的身上会掉出人造归墟石？】
    建木连忙解释：【那人造归墟石是我产出的啊。】
    姬无双：【不是。】
    建木愣住了：【啊？】
    【我曾亲眼看过人造归墟石的酝酿过程，是在特殊的禁书里，通过吞噬和杀戮，不断汇聚恶念和邪狞，这才逐渐诞生的。关于这个，神界天道知道，当年我们在神阶骸州的狩猎团里，曾找到过人造归墟石。】
    神界天道连忙道：【对，我曾见过，并不是你体内产生的。】
    建木感觉天都要塌了。
    好家伙，它一直以为自己是产出人造归墟石的“本体”，没想到它是“吃”的那个吗？
    姬无双戳了戳树冠，平静道：【若非你吃了这么多人造归墟石，也不会被万万厉鬼缠身，你忘了吗？所以我大胆猜测，应该是你吃了人造归墟石。】
    此乃姬无双让天演“推演了”众多面具人后得出的结论，面具人他们杀了这么多人，如果没意外的话，应该能获得很多人造归墟石才对，但真正用人造归墟石收益突破圣阶的屈指可数，妘堂他们几个算一波，或许各大星城里面也有一些。
    也就是说，人造归墟石真正的用途，不是培育“圣阶修士”而是其他。
    但自凤荧突破圣阶，他们才不得不改变策略，用人造归墟石培育几个圣阶和凤荧对抗，以防会被人族大帝单方面打压。
    也就是说，建木身体里“晃”出的归墟石，极有可能就是它来不及“消化”的。
    建木备受打击的模样，【这个……我以为它们是我的子民……所以畏惧我、听命于我。】
    【他们是因为无法反抗你，才不得不归顺于你的，他们的尸骸、遗体、碎片等等，其实统统都被收入了人造归墟石，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是坍塌的须弥，所以你吞噬了人造归墟石，就等于直接吞噬了他们的一切，从身躯，到道法，再到神魂，到明苏和星落等等，可以说你隔绝了他们重新融入寰宇，成了真真的世外孤魂。】
    别骂了！
    别骂了！
    建木都快哭出来了！
    【可……可我真的没有吃啊，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吃了，它们偶尔出现在我身上，那些面具人看了状若癫狂，对我疯狂朝拜，我这才以为我是创造者。】
    【是骷髅藤。】
    【啥？！】
    【它缠绕在你身上和你共生，看似是它依附于你，实则是它悄然将人造归墟石的力量注入你的体内。而且除了人造归墟石外，它应该还额外给了你别的力量】
    建木整棵树都要不好了。
    人造归墟石就算了，吃都吃了，好歹是“寰宇”中的东西！
    但那可骷髅藤浑明显就是孕育混沌长河的存在，自己和它应该是不死不休才对，自己怎么可能是它养育的？！
    【你你你、你不要吓我啊！】
    【我们演算一下，人造归墟石的力量有限，就算面具人不断创造归墟石给你，那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你以为能将你培养起来？】
    【……】
    建木哽咽了，但姬无双显然不是个会哄“熊孩子”的，自顾自道：【所以我大胆推测，真正养育你的就是那骷髅藤。】
    建木：【……】好吧，它已经放弃挣扎了，【那你说说，它养育我干嘛啊……我是建木，我就算再怎么被腐化，始终都是建木，他将我培养起来寰宇就会稳定，那混沌入侵就会变得困难，它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姬无双单手捧起建木，让自己的视线和它持平，轻笑道：【它想要去取代你。】
    【哈？】
    【什么？！】
    这下不仅是建木懵了，四道也大吃一惊。
    【取代是什么意思？】
    【小无双你确定？】
    【这可不能无的放矢啊……】
    ……
    姬无双用指尖拈住建木的小枝桠，【你看，你被人造归墟石和无数恶鬼腐蚀后，连我都能契约你了，你说假以时日，它能不能契约你？】
    建木：【……】
    【等骷髅藤养大了你，再吞噬吸收你的力量，那它就能轻而易举取代你的一切。例如你的道，例如你的法则等等，又或者更大胆一点，它会完全变成你？你是支撑寰宇的支柱，它取代了你，是不是能轻易谋取各方天道的信任，撕裂破坏更多的世界，创造更多的归墟裂缝，加速战争的到来……据我所知，归墟海那边虽然有各族镇守，龙族甚至主动舍身化为了九龙柱，但天魔界里面出现了分裂危机，人界更是已经破碎了……寰宇或许已经经不起任何一点碰撞了？】
    四道：【！！！！】
    擦！
    还真是！！！
    如果它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遇到建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信任它……那定会加速寰宇破碎，加速绝境到来的步伐。
    建木整棵树都傻了，突然伸出枝桠一把抱住姬无双的指尖。
    【啊啊啊，你要帮我……帮我……我不管，我现在已经是你的本命契约者了，你不能不管我哦……嘤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