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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他根本不敢想爱丽丝会思考出什么结果来。
    为了把话题从危险的地方移开,克莱恩给爱丽丝提出了建议:
    “你可以试着问问贝尔纳黛,她是‘要素黎明’的首领,一直带领着‘要素黎明’对抗‘摩斯苦修会’,自身也是‘窥秘人’半神,在这方面应该很有经验才是。”要素黎明……爱丽丝稍作回忆就想起了这个组织,这是最近一两百年内诞生的新兴组织,糅合了神秘学各个流派的要素,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理论,成员都擅长施法,掌握着诸多古老的巫术。
    那确实是超凡世界里的大人物了,毕竟我们塔罗会现在正式成员连两只手都不到,甚至还要靠愚者先生的分身撑场面……
    爱丽丝感觉有些自闭,她捏了捏拳,给克莱恩鼓劲道:
    “愚者先生,你要加油恢复状态和回收权柄,同时把我们塔罗会发扬光大啊!”
    “啊?”克莱恩彻底茫然了起来。
    “我期待着78张塔罗牌都找到自己主人的那一天!”
    第五纪1350年3月7日,愚者先生的神国内,命运小姐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愚者先生的肩膀,为他描绘未来的蓝图。
    关于这件事,愚者先生的态度是这样的:
    “……爱丽丝,你骗骗别人就算了,你怎么自己都信了?
    “我不是真的邪神啊!”
    爱丽丝摇了摇头,故做深沉地道:
    “愚者先生,我明白的。
    “对您来说,过去的辉煌已如划过夜空的流星般逝去,被岁月的风沙掩埋,被历史的迷雾遮盖。
    “对如今的您来说,抓住每一次机会,创造新的奇迹,让新的史诗传遍这片土地,才是最应该做的。
    “您不是那种会沉浸于过去的人,那些只会成为激励您前进的信念!”
    克莱恩一点一点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等爱丽丝说完话,然后伸手把自己的下巴按了回去。
    ……她又抽什么风?
    算了,至少我是不用担心她说漏嘴了,我感觉她自己都快要信了她自己的话了……克莱恩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爱丽丝,斟酌着问道:
    “你这几天……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情?”
    爱丽丝沉默了十几秒后,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满脸怨念地回答道:
    “我碰到了一个……呃,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一个‘先知’。
    “她一口一个‘孩子’的叫我,满口都是什么‘命运的轨迹’‘命运的面纱’‘命运的齿轮’……
    “我,我在想‘先知’是不是应该都是这样的,要是的话我提前适应一下……
    “啊对,‘先知’是我序列2的魔药名称……”
    克莱恩陷入了沉思。
    他很想纠正爱丽丝的行动,毕竟他不想成为实验对象,但他稍作思考就发现——他印象里的先知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神秘的装扮和语气,由大量的借喻和隐喻构成的意味不明的话语,再加上笃定的态度,共同组成了各种故事和传说里的先知形象。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离不开最核心的东西——成功实现的预言。
    而且,这些预言往往是以人们意想不到的形式实现的。
    第8章 再三偶遇
    尽管明白真正的“先知”扮演法肯定不会只有这么点表层的东西,但克莱恩还是忍不住惊恐了起来。
    ……爱丽丝以后不会都这么说话吧?!
    克莱恩认真地想象了一下爱丽丝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那样讲话的场景,生动形象的画面立刻就冒了出来,一切竟毫无违和感。
    当然啦,因为在克莱恩想象出来的形象里,爱丽丝走动间掀起长袍的下摆时,底下是他生日那天那条花裙子……
    ——她可能会偶尔出来装一下,但绝不可能发自内心地变成那种样子。
    他们开始用一种担忧的眼神彼此对视,好一会儿后,爱丽丝才喃喃自语道:
    “要是有活的‘先知’……不,活的‘水银之蛇’让我问一下就好了。”
    活的‘水银之蛇’……克莱恩一愣,瞬间想起了一个人:
    “威尔·昂赛汀?”
    “……第一,你觉得祂有可能告诉我吗?”爱丽丝翻了个白眼,“第二,如果你是想说记忆,那很不幸,我的记忆甚至压根不是连续的。”
    断断续续地昏睡和醒来,中间极大的时间跨度,让爱丽丝的记忆有着严重的断代,她根本没办法从里面整理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能推断出事情的开头与结尾,以及他们最后的关系进展,就已经在她尽力的结果了,扮演法……除非她记得的片段里威尔·昂赛汀在跟她讲解扮演法,不然根本不可能好吗?
    爱丽丝捏了捏眉心,看了一眼克莱恩,面无表情地道:“愚者先生,如果‘先知’的扮演要求真是这样的,那你就完了。”
    在丢下这句话后,爱丽丝没等克莱恩回答就返回了现实世界。
    尽管急于把那份欠着的报酬付了,但爱丽丝并没有去给贝尔纳黛写信。
    ——毫无记忆懵懵懂懂的爱丽丝可以随便向陌生人求助,但塔罗会上的命运小姐,已经是回收了部份权柄的神灵。
    她不该也不能向仅是半神的贝尔纳黛求助。
    要是,要是实在不行就试试隐秘效果能不能防一把“隐匿贤者”……呃,这样的话,我为什么不直接找女神呢?
    新的备选方案成功被爱丽丝列入其中。
    暂且抛下两件相对重要的事情,爱丽丝开始思考她接下来该干什么。
    来“黄金梦想号”本就是不知道该干什么加上不知道魔药主材料到底是什么东西做下的决定,现在,她已经知道了魔药主材料的信息,下一步应该就是去收集材料……
    首先是打探地点……呃,刚才在塔罗会上她为什么不问?
    爱丽丝陷入了沉思。
    算了,不是什么大问题,一周而已,大不了睡一觉就过去了……
    爱丽丝摇了摇头,皱着眉继续思考。
    打探消息,然后到那里,然后自己猎杀或者找人猎杀……我明白了,我需要赚钱!
    爱丽丝发现了人生的真谛。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看向路边的赌场,不久前那个“赢下一个赌场”的暴论再次在脑海里回荡。
    ……她真的不能这么做吗?
    危险的想法在爱丽丝脑海里蠢蠢欲动,把她的脚钉在了原地,她正看着赌场的招牌垂涎欲滴,一个熟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单方面的熟人。
    熟悉的黑头发蓝眼睛,但他已经没穿着正装了,新外套不知道是哪来的,是拜亚姆当地的风俗,看着有点旧。
    他的表情不是第一次的忐忑,也不是第二次的兴奋,而是带着一种恼怒——爱丽丝看到他出来的时候回头向赌场啐了一口。
    他大抵是输钱了。
    所以……他是谁?是什么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偶遇?
    爱丽丝皱着眉看着这个她已经偶遇了三次的陌生人,眸光微闪,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
    她仍停留在隐秘状态里,因而没有人注意到她,包括她的目标。
    一股不知名的味道随着风闯进爱丽丝的鼻腔,其中爱丽丝能分辨出来的是烟酒味和汗味。
    显而易见,那味道是从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他大概在赌场里待了不短时间,连味道都染上了。
    爱丽丝稍作思考,在身上幻化出一身黑色的长款巫师袍,把自己从头到脚挡的严严实实,又在脸上幻出黑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澄净的蓝眼睛。
    之后,爱丽丝低下头看了看过于单调的黑袍,回忆着那天在那本书上看见的若隐若现的银色符文,给普通款的巫师袍加了点特效。
    她悄悄跟上男子,直到他转入一道稍显偏僻的小巷,爱丽丝才在小巷尽头显出身影,斜靠在墙壁上。
    她看着这名男子,他过去这段时间从赢钱到输钱的变化一闪而过,爱丽丝没刻意改变声音,用她那仍能听出些许稚嫩感的声线缓声道:
    “可怜的孩子……阴影笼罩了你的命运,你这段时间一定失去了很多东西。”
    “卡珊德拉?您,您回来了?”他抬起低垂着的头,语气充满惊喜地喊道。
    卡珊德拉……?
    爱丽丝轻轻皱了下眉,她瞬间意识到了他们一再相遇的原因——这男子认识一个自称“卡珊德拉”的家伙。
    到底是这个故事神的传的太广了,还是说……我遇见的“卡珊德拉”,其实都是同一个?又或者说,在某些特殊的群体里,这个名字有着特殊的寓意……
    想起故事里受到诅咒而不被人信任、最终因自己预言而死的先知卡珊德拉,再想起“命运”途径高序列可能存在的问题,爱丽丝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好在兜帽的阴影将她露在外面的眉眼也隐入其中,她紧锁的眉头被藏匿起来,再加上她半侧着身体,男子并未发现她对这句话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