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他所愣神的是关于卡耶维奇的事情,他知道那位“极速者”是序列6的“风眷者”,现在死了,然后昨天的塔罗会上“皇帝”先生拿出了一份“风眷者”特性。如此巧合的事情,让他直接将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
要知道序列6的“风眷者”在大海上都是有一定名声的,而“皇帝”先生也在大海上活跃……不不不,“皇帝”先生是军情九处的人,拿出一份“风眷者”特性是有可能的,说不定就是哪个被关押的“风眷者”死了。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就看到眼前的教区主教乔戈里皱起了眉头,暗道不好,赶紧在他开口之前说道:
“这怎么可能,我记的‘独眼骑士’只是序列6啊?”
“不错,那是之前了,他现在应该已经晋升为‘守护者’了。”乔戈里微抬下巴,“不过他背后肯定有人支持他,否则不可能做到这样,也不敢自称‘猎魔上将’。军情九处透露的消息很模糊,并没有具体的过程,所以才需要你去调查。”
风暴教会在海上有诸多像阿尔杰这样的船长,对那些海盗将军们都很了解,必然背后要有一定势力的支持才能成为海盗将军。虽然安德烈维奇自称为“猎魔上将”,但等海盗们认同或者纳斯特认同,至少也要几个月过去。
或者,他在与“深海中将”的争斗中占据了上风,那就足够了。
“这个任务有很多船长都领了,因为你活动的区域离北苏尼亚海较远,所以你的主要目标还是塞尼奥尔,那个家伙占据了上风,恐怕又要发疯了!以他的性格说不准就会带着舰队原路返回,如果查到他的消息,立即上报。”
“是,主教阁下!”
……
阿尔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风暴长袍,在教堂门口停留了几秒,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后,朝最近的一条巷子走了进去。
不久,罗尔斯走出了咖啡厅,看了眼那条巷道,微微摇头朝“金币赌场”走去,现在离入睡还有一段时间,说不定乔治·尼根还和娜塔莉娅在一起。更何况,也是时候看一看乔治总督的金钱来源了。
正如他猜测的那样,乔治总督并没有按照往常那样直接返回总督府,但也没有呆在娜塔莉娅的家中,而是同自己的情妇坐着马车在拜亚姆闲逛。一方面是为了安慰和陪伴自己的小情人,另一方面他也很想知道娜塔莉娅究竟在告解室说了什么。
马车的速度很慢,又有相应的减震装置,所以即使是两人躺在车厢内的那张小床上,也不感觉有什么摇晃,甚至别有一番情趣。
两鬓微白,年过半百的乔治·尼根侧躺着,单臂搂着情人娇小的身躯,他的个子本身不高,所以一向对于弗萨克姑娘没什么兴趣,但娜塔莉娅却不像一般弗萨克女性那样高大,反而有些矮小瘦弱,如同雨夜中淋湿皮毛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怜惜。
娜塔莉娅身上盖着一层厚毯子,身子紧紧贴着对方的身躯,头发披散下来在对方的下巴上轻轻蹭着,而乔治总督搂着后背的右手也时不时帮她整理头发。
“怎么,不想让我离开吗?”
娜塔莉娅没有说话,身子又往上蹭了蹭,在对方脸颊上轻轻一吻后靠在了脖颈处。
“我今天晚上还有会议要开,我跟你说过的啊。有个王室的大人物在总督府,虽然我也恨不得他马上滚,但总归还是要听从他的命令。”
娜塔莉娅还是没有说话,身子转了过去,头发甩在了乔治总督的脸上,让他微微摇头的同时嘴角出现了宠溺的笑容,他将头发拨开后,想要让情人转过来,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他只好坐了起来,将娜塔莉娅整个人连着毯子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
“等他走了,我肯定好好陪你。”
娜塔莉娅挣扎了几下后发现挣脱不开,也不回答,只是两只淡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乔治·尼根,慢慢地蓝色宝石内就升腾起一丝丝水汽,很快布满了晶莹。
乔治总督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松开右臂小心翼翼地想要擦拭滑落的珍珠,可还没有碰到就被娜塔莉娅伸出的手臂制止了,然后轻柔的抚摸起了他的脸颊和鬓角。
“唉……”总督先生叹了口气,右手轻轻拍着情人的后背,“我的脸有什么好摸的,已经老了,都有皱纹了。”
“没有……”娜塔莉娅嘴唇微动,声音沙哑,冰凉的手离开一处皱纹,摸到了微白的鬓角,“你这里的头发都变黑了,只有一点点白了。”
“是吗?”
乔治·尼根也摸了摸,并随手拽下来一根,惹来情人的心疼后笑了笑,毫不在意地将那根头发放在眼前,眼睛眯起。
果然,只有尖端一部分是白的,发根处都是黑的。
应该是‘不老男爵’的效果,年轻啊……他点了点头,关于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告诉自己的情人,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这么做,都只会说自己身体足够好。
唉,要是负面效果再小一点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一直使用了。可惜,文森特·霍夫曼那个家伙还没有搜集到能抵消负面效果的神奇物品,回头还是要找一找那个罗伊·金问一下。
突然,有些失神的他胸口一沉,发现娜塔莉娅贴在了他的胸口,有些沙哑的哭腔响起:
“乔治,我想和你有一个孩子。”
第三百五十八章 文森特·霍夫曼
相比于“金币赌场”的名声和涉及到的庞大赌资,它所在的位置却不那么繁华,只开在一间僻静巷子内,甚至连招牌都没有挂,只有一扇不大的木门。
一方面这让许多海盗们放下了顾虑,不用担心海军、总督府和教会的非凡者,另一方面也让许多富豪对这间赌场有了些许期待。
尽管这附近没有配套的场所比如酒吧、妓/院等,但在“金币赌场”内这些都用,正如一些老赌徒所说,这家赌场会想尽办法榨干你身上的每一个便士。
推开半掩的房门,在一位位保镖的注视下,罗尔斯进入了赌场。他头戴礼帽,蓄着两撇尾端上翘的小胡须,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的框架眼镜,简单环顾了一圈,走到出纳处柜台前兑换筹码。
在贝克兰德大部分以房间形式附属于酒吧的赌场很少使用筹码,一方面鲁恩王国内部是禁止赌场的,另一方面则是这些筹码往往没有太多效力,一旦被查到拿着筹码跑掉下一次就未必有人认了。
但在鲁恩的殖民地,这些都是合法的,甚至某些大型赌场的筹码直接可以当做货币支付。
罗尔斯从口袋中摸出了钱夹,抽出了十张灰底黑纹的纸币,每一张都是10镑,递给了穿着白衬衣酒红马甲的出纳。
“欢迎您到我们‘金币赌场’,希望您今天能有所收获。”
出纳笑容满面地接过纸币后,简单清点一遍塞进了抽屉内,从桌上几个装着筹码的盒子里取出了数十枚筹码,整齐地放在了一个铁盒里后递给了罗尔斯。
随手拿起了两枚,在上面瞟了一眼,应该是1镑的筹码20枚,剩余的都是5镑。又看了眼出纳身前的筹码盒,最大面额的是50镑的筹码。罗尔斯点了点头,一手拿着那两枚筹码,一手接过铁盒,就要转身离开。
“先生,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赌场吧?”
罗尔斯侧头看向出纳,也不说话。
“是这样的先生,你看那张人最多的轮盘赌桌。”出纳朝某个方向伸手一指,“您可以去那张赌桌试试手气,上周有人在那里用100镑足足赢了将近万镑。”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周围的几张轮盘赌都没有坐满,而那张周围还有客人在等待。罗尔斯嘴角翘起,上周那个客人要是没有鬼就怪了。
虽然世界上的确有运气极好的普通人,但是一万镑的筹码可是不好拿走啊!
“我知道了。”
罗尔斯将手中刚刚拿起的两枚1镑筹码丢给了出纳,抬脚朝轮盘赌的方向走过去,既然有人帮他选择了,那就不用多费心思了。
刚走到那张赌桌附近,一位头发花白,脸庞圆润,有一口黄牙的老者凑了过来,眼角带着笑意:
“这位先生,要是来这张桌子,可要排队的。我在你前面,然后前面还有六个人。”
“当然没问题。”罗尔斯挑了挑眉毛,“不过我听那个出纳说,赢钱都是上周的事情了,怎么现在还有这么多人?”
“你也是听那个家伙说的?他没说清楚,这张赌桌最近赢钱的也很多,更何况上周这张桌上七个人都赢钱了!要是我当时在这儿就好了。”老者朝出纳处撇了撇嘴,唾沫乱飞。
罗尔斯不动声色的向旁边移了一步,不由得在内心吐槽:你不也是听说的吗?我还以为你是亲身经历呢!
又和自来熟的老者扯了几句后,他就静静地站在一旁观看,最起码先把规则看清楚了再说,要不然怎么赢钱?
十几分钟后,大概看明白规则的罗尔斯见桌上的客人迟迟下桌,也不继续停留,直接转身朝另一张轮盘赌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