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5 章 回到分手的地方,重新开始
靳楚惟:【宝贝,司机去接你了,你来找我好吗?我有事跟你说。】
【別带柚宝,我跟佩佩说好了,她带孩子玩一会儿。】
梁晚辰故意逗他:【有什么事还非得去找你才能说?微信说不行?晚点回去说不行?】
靳楚惟:【来吧,宝宝,求你了。】
梁晚辰眯眼一笑:【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靳楚惟:【嗯。】
下午四点半。
梁晚辰接到司机的电话,把小柚子交给佩佩。
自己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一路无话。
窗外的街景掠过,她认出了那条路,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车子停在那扇熟悉的大门前。
是沁园,靳楚惟以前住的那套洋房。
司机没说话,只是替她拉开车门。
她站在门口,看著那扇门,手抬起来又放下,指尖有点抖。
本来她以为,她已经对过去释怀了。
可站在这间熟悉的房子前,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那天跟靳楚惟分手时的场景。
那天的绝望跟难堪,让她现在想起,都还有种触及灵魂的悲慟。
原来,她一直不肯答应靳楚惟的求婚。
就是因为,依然对那天的事情有怨气。
门忽然开了。
靳楚惟站在门內,穿著一件黑色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锁骨若隱若现。
下身是那条深灰色西裤,裤线笔挺。
他没戴眼镜,眼眶泛著红,眼下青黑一片。
居然跟五年前,她离开沁园那天的装扮,一模一样。
他看著她,喉结滚了滚:“来了。”
梁晚辰站在门外,半天没动。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
那双眼睛黏在她脸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进来吧。”他声音哑得厉害。
她小步走进去。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
红木沙发,落地窗,酒柜。
只是酒柜的玻璃门换过了,新的,透亮。
她盯著那扇新玻璃,想起那天她离开时,身后传来的碎裂声。
“玻璃碎了。”她轻声道。
他站在她身后,声音更低:“嗯。我砸的。”
梁晚辰转过身,眼神有点复杂看著他。
男人站在玄关处,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可那双手垂在身侧,指节攥紧又鬆开,鬆开了又攥紧。
“五年前,我在这里跟你提出分手。
你走之后,我在这儿坐了一整夜。”
他开口,声音像从胸腔里碾出来,“我把酒柜砸了,茶几踹翻了,能砸的都砸了。
然后坐在地板上抽菸,一直坐到天亮。”
她没接话,因为那天的痛苦,也让她不愿再去回忆。
他往前走了两步,光线落在他脸上。
深邃的眼眸红透了,眼尾泛著一股可怜的红,一道泪痕跨过鼻樑,消失在嘴角。
“天亮的时候我想,完了,我把你弄丟了。”
他的声音开始抖:“我凭什么不信你?”
“你跟我一年多,我凭什么因为一个视频就骂你?”
“我他妈算什么东西?”
他抬手抹了把脸,那动作粗糲又狼狈。
“你说你爱我,你想跟我好好处。
可我是怎么回答的?”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眼眶里的泪又涌出来。
“我说你脏,说你贱,说只是跟你玩玩。”
话音一落,他抓起她的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响。
梁晚辰浑身一颤,有点看不懂他的骚操作。
这是在玩什么?
情景重现?
靳楚惟又要抽,被她一把攥住手腕。
他黑眸微闪,英俊的面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
梁晚辰握著他的手腕,那只手在抖:“够了。”
他盯著她,眼泪止不住地流:“宝宝,对不起。”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喉结上下滚动。
“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能回到那天,我一定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然后在你被傅怀谦威胁,担心女儿的时候,第一时间给你提供帮忙。
安慰你,告诉你我一直都在,我会帮你解决所有问题。”
他反握住她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话锋一转:
“那天你站在门口,回头看我那一眼,我记到现在。”
话音一落,他抬起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
温热的指腹蹭过她的颧骨,带著温热的泪。
“你眼里全是我,可我没敢看你。
我怕看一眼,就忍不住把你拉回来。”
她眼眶热了,有什么东西涌上来。
男人凑近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脸颊。
“宝宝,我知道错了。”
“我那时候太骄傲了,我受不了欺骗,也有点看不起你,
性格自负且傲慢,才会说出那些难听的话。”
“其实那根本不是我本意,我只是吃醋酸过了头,我那时候就知道自己对你有很强的占有欲。”
“我以为我天生就是这样,霸道,偏执,占有欲强。”
“后来跟你分开才明白,其实我早就深爱上你,爱到只想独占你,不允许別人多看一眼。”
“所以,我才在看见傅怀谦抱你亲你失去理智……”
他缓缓跪在她面前,声音抖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心口剜出来的。
“宝宝,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我知道我欠你一句真诚的对不起。”
“所以我选择回到分手的地方,给你道歉。”
“你原谅我好不好?”
此时,男人这张丰神俊朗的脸上全是泪,眼眶红透,嘴唇抿成一条线,拼命忍著什么。
梁晚辰忽然想起那年离开时,她站在门口最后看他那一眼。
他满身戾气,却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可现在他跪在自己面前,哭著求她原谅。
这一瞬间,梁晚辰好像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分手的那一天。
回忆的片段跟现实重合,我忽而释怀了。
在结束的地方重新开始,好像很符合文艺爱情片的经典桥段。
所以,她的那点小矫情在这一刻,全部消散。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冰冷的指尖从他光洁的额头滑过。
顺著高挺的鼻樑往下,沾了一手的湿,“靳楚惟。”
他仰起头,狭长的眼尾泛红,嗓音沙哑:“嗯,我在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