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
    “要不第一次集体疏导就安排在今天晚上吧？”林倦决定趁热打铁。
    “可以。”
    荀燁这回却破天荒的是三个哨兵中第一个点头支持的。
    “会不会太著急？你不用准备一下？”
    陆星澜一思忖，总觉得林倦不太靠谱。
    林倦却拍著胸脯保证：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放心吧！整个黑塔没有人比我更懂集体疏导！”
    她可是曾经恶补过《精神疏导初级指导手册（通用版）》的人，一个小小的集体疏导，包拿下的！
    “第一批接受集体疏导的哨兵……就那些刚从外面完成清剿任务回来的吧。”
    荀燁的手掌已轻度畸变成爪子，缓缓敲击椅子扶手，垂眸思索。
    自从下午抑制剂配额调整的公告执行，底下的人对出外勤牴触情绪很高。
    毕竟他们都清楚，黑塔就在污染区。
    到隔离屏障周围走一圈，说是巡逻，其实就是清理附近的畸变体。
    运气好，就是受著伤回来，领取到抑制剂后，压下精神力躁动。
    小命还可以苟一苟。
    运气不好的，直接就是死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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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被畸变体打死，要么没有扛住污染值飆升，突破100%，被监控环当场处决。
    本来活著回到塔台就不容易……回来后抑制剂的配额还比从前减少一半。
    现在接收到外出任务的哨兵，全部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可以。”
    达里厄斯頷首，显然也明白荀燁的顾虑。
    毕竟塔台防御巡逻这一块，主要是荀燁在负责。
    “嚮导小姐觉得呢？”
    “我？我都可以。”林倦倒是不在意，疏导谁不是疏导……都是一样的。
    她话音刚落。
    陆星澜抬眸一笑，关闭手腕上的光屏，“好了，已经预约完成。”
    林倦一愣，光脑轻轻震动。
    她点开一看，果然是匹配系统发送来消息。
    “陆教授做事的效率就是高哈……”
    “那，走吧？”
    说完。
    林倦率先起身。
    办公室里的三名哨兵也跟著一同站起来，紧跟在她身后。
    这毕竟是林倦来塔台第一次尝试集体疏导，他们三人一致决定亲自陪同，確保精神疏导的过程中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从办公室出来。
    小五表情呆萌地抓著摄像小球守在门口。
    林倦目光一滯，眯了眯眼，接过摄像小球后隨即推开长廊上的小门，反手將那巴掌大的直播设备关在里面。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都是这破东西，打扰她清静的摸鱼生活！
    [？？？]
    [汪汪汪看不到嚮导小姐了呜呜呜]
    [演都不演了？]
    [所以他们討论了什么？]
    [她难道要重回白塔了吗]
    [支持支持！！]
    [汪汪汪快回来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楼上的狗能不能去亖]
    [……]
    林倦继续往前走，跟在身后的三人见到她瀟洒利落的动作，也没有吭声。
    中央星系人才辈出，权力场上风云变幻。
    他们被流放到这荒凉一隅已经太久，从前的羽翼折损大半，在没有能力庇护嚮导小姐前，减少外界对她的关注，也是他们乐意看到的情况。
    林倦一边沿著长廊向外走，一边低头重新確认匹配系统发来的通知。
    【集体疏导地点：塔台地下层，禁闭区-023號综合观察室】
    她脚步一顿，眼底划过疑惑。
    下意识看向走在身边的陆星澜：
    “为什么精神疏导的地点是禁闭室？”
    她依稀记得……
    集体疏导，不就是哨兵们刚从前线退下来，在开阔的广场或者大厅集合，嚮导直接释放精神力，覆盖所有哨兵，进行简单的安抚……
    就行了吗？
    因为只是非常浅层的安抚，嚮导甚至不需要清理哨兵们身上的污染物质，只需要辅助他们压下精神力暴动。
    所以完成集体疏导后，哨兵们会好受一些，但是污染值基本上不会下降。
    也不会出现一对一疏导时，哨兵理智短暂失控，想要疯狂贴近嚮导的情况。
    林倦都想像到了。
    在一片空旷的广场中，她嗖一下放出胃口堪比饕餮的精神体，白色云雾在哨兵们周身飘一圈，然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想想还挺酷！
    陆星澜表情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嚮导小姐，黑塔的哨兵比较特殊，可能没有白塔哨兵那么……理智。”
    他深深嘆气，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决定是不是有点衝动，不该这么答应下来。
    面对污染值超过90%的哨兵，大部分的，基本上就不用谈什么理智了。
    精神域岌岌可危，精神力场一片混乱……
    让林倦尝试集体疏导……真的没有问题吗？
    “集体疏导的时候，哨兵聚集在一起，铺开精神力，彼此影响，一旦某一个哨兵失控，容易引发连锁反应……”
    “所以在禁闭室进行集体疏导，是目前来说最能保障您安全的方案。”
    林倦：“……”
    她脸色一囧，在陆星澜的回覆里听出了淡淡的死感。
    感觉自己像个满口答应会交出一个完美方案，但是最后交出一坨屎，还需要同事帮忙收拾烂摊子的人……
    而陆星澜就是那个怨种同事。
    四人穿过长廊。
    在大厅等待电梯的空档。
    一阵嘈杂喧譁的声音匆匆忙忙从外面的飞行器停泊处传来。
    “草！真是给老子找事，就带那么几支破抑制剂回来。”
    “动作快点！”
    “踏马的先给他打两支缓缓吧。”
    “你们也来几针！”
    林倦下意识循声望过去。
    只见一群畸变哨兵风风火火闯进来，带进来满身血腥气，中间簇拥了一个人，脚步匆忙，一群人身上到处都掛了彩，嘴里骂骂咧咧。
    她定睛一看——
    中间那个人不是袁满吗？旁边还跟著耿桔！
    耿桔一身沾了灰尘和不明污渍的黑色作战服，破破烂烂的，还有火烧留下的破洞。
    而袁满则是全程被人架著，面色苍白，眼神涣散，一副隨时可能晕过去的样子。
    怎么个事儿？
    袁满不是回家了吗？
    林倦急忙迎上前去询问情况。
    刚一靠近。
    一股强烈的躁动气息扑面而来，哨兵们刚从战斗中抽身，周身瀰漫著混乱的精神力波动。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