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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她是一片风雨飘摇中唯一的锚点。

      林倦相信达里厄斯他们肯定会做好安保措施,所以並不怯於靠近。
    畸变哨兵被各种锁链牢牢束缚,监控环勒紧脖子,昂起头,眸中野性未散,下意识呲牙,在看清林倦的那一刻,身体微僵,灰绿色的瞳孔放大。
    “霍尔特?”林倦回想起资料上的名字,一边轻声安抚一边释放精神力,“你还有意识对吗?不要抵抗我。”
    畸变雪豹定定看著她,浑身上下写满了戒备。
    巨大而锋利的爪子不由自主抓挠地面,弄出刺耳的刮擦声,身后的尾巴左右甩动,暴露了哨兵心底的不安。
    ……
    时间往回倒。
    在確认污染值飆升的那一天,他彻底畸变成一只丑陋的怪物,甚至没有任何缓衝,在精神崩溃之余,家族里源源不断送来数不清的抑制剂。
    才勉勉强强帮他保下一条命。
    家中派来前线照顾他的弟弟,从头至尾一直在他耳边念叨什么嚮导,林倦,集体疏导,有救了,一定要回到中央白塔……念得他心烦意乱。
    他记忆中有关精神疏导的一切,甚至是设想,无一不伴隨器具凌辱和语言羞辱,哨兵渴望嚮导的触碰,又痛苦於他们的轻蔑和侮辱。
    在这种又渴望又惧怕,又爽又痛的交织情绪下,渐渐被驯化成毫无尊严的牲畜!
    他……他不想要这样。
    但弟弟说,这次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呢?
    ……
    下一刻,霍尔特喉头一紧,浑身的皮毛仿佛都酥酥麻麻爽到要炸开来!
    嚮导强悍的精神力以一种不容质疑的姿態飞快將他紧紧包裹,带著温柔的侵略性,掌控一切,又如此的……坦然和稀鬆平常,仿佛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努力睁著眼,觉得束缚在周身的镣銬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
    因为他根本生不出任何想要攻击嚮导的心思。
    只剩下——
    沉溺。
    看到嚮导身后飘起一阵阵迷离的雾靄,雾靄凝聚成触手般的长条形状,像是拥有了自我意识,缓缓朝著他蔓延而来。
    先是圈住脊背上紧绷的皮肉,化开成一片温柔的冰凉,清晰的触感烙印在身上。
    霍尔特身体微微颤抖,舒服到生出一种想要躲避的念头,却被他强行压下来,彻底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无助地微微战慄。
    越来越多的白色触手缠绕上来,从脊背绕到柔软的腹部,然后是四肢,尾巴,慢慢地试探著,最终似要与黑色的监控环一起,一把扼住咽喉!
    畸变雪豹稍稍鬆一口气,以为到此为止。
    但紧接著,触手继续移动,好奇地四处探查,沿著脖颈向上,灵巧地擦过猫科动物敏感的耳朵,飞快將整个獠牙狰狞的面部一起牢牢罩住!
    霍尔特浑身猛地一颤!
    哪怕是发生畸变,耳根处的皮肤对於猫科动物来说也是异常敏感,sss级哨兵强化的感官,將这种酥麻的过电感放大到极致,猝不及防地窜过脊椎,直衝大脑皮层!
    “呃嗯——呜!”
    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喘,带著颤音,衝破畸变雪豹紧闭的牙关,他瘫软在地上,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
    脏污的皮毛下,骨骼和血肉不受控制地蠕动翻涌,在进行痛苦的逆转和重塑,鬆动的獠牙被缠绕在面部的触手根根掰落。
    “呜唔——”
    收容室里清晰响起一阵阵压抑的低吼。
    霍尔特被迫仰起头,是引颈就戮的脆弱姿態,灰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细线,旋即变得涣散,失去焦距,只能牢牢锁定在林倦身上。
    仿佛——
    她是一片风雨飘摇中唯一的锚点。
    巨大的雪豹兽皮从属於人类的皮肤上脱落,如一个巨大的毯子,將他不伦不类地包裹,收容室內飞快蔓延开浓烈的腥气。
    脖子上的监控环慢慢收紧,自动调整到合適的大小。
    等白色的触手在一片污染物质中扫荡成灰色,恋恋不捨地抽身,终於露出下面哨兵原本的面貌。
    英挺的脸,鼻尖和眼尾都泛著薄薄的红,霍尔特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轰然炸开,白光一闪——
    什么坚挺的理智都嘭然溃散。
    积蓄在眼眶里那一滴將落未落的生理性泪水,只在面颊掠过一径短短的水痕,便飞快砸落到地面,与乱七八糟的脏污混在一起。
    “唔——”
    他唇畔泄出一缕低喘,这猝然失控的生理反应携一种莫名浓重的羞耻感,瞬间衝上脸颊,晕开淡淡的緋红,咬紧牙关的同时,舌尖蔓开熟悉的铁锈味。
    “你没事吧?”林倦蹲下身,笑意吟吟,抬手为他拍乾净头髮上残留的雪豹皮毛。
    霍尔特倏然睁开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惯常沉静的眸子里水汽氤氳,蒙上一层茫然与无措,旋即翻涌起巨大的羞耻与难堪。
    “抱,抱歉,失礼了。”
    哨兵垂著头,头顶残留的雪豹耳朵狼狈地耷拉著。
    他是第一次接受精神疏导,还是在发生畸变的情况下……从前背负家族的期望,他一刻也不敢停留,不敢走岔路,想些有的没的。
    这种狼狈而羞耻的场景,口中呜咽著意义不明的呻吟,简直让他无地自容。
    “没关係。”林倦笑笑,早就见惯了这种小场面。
    她站起身,仔细观察哨兵的状態,巨大的雪豹皮毛笼罩在他的身上,只剩下耳朵和尾巴还顽固地保留著。
    “你的污染值还在90%以上,现在应该会舒服很多,我还要去看看別的哨兵,彻底恢復正常的话……可能还需要再接受几次精神疏导。”
    “没关係!”他狼狈地跪坐起来,在脏污的皮毛下儘量遮掩自己暴露的.赤.裸,却还是不由自主向林倦靠近,“非常感谢您救了我……”
    “……我叫霍尔特,以后无论您让我做什么,我都誓死追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