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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当著你大哥的遗像抱你大嫂,这像什么话?

      温素清冷的嘲讽:“他总要给她一个交代,也要给外界一个证明,陆轻云有沈家当背书,不过是一份合作,很常规,他不会让她输的。”
    “二嫂,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生气?”沈聿衍倾身过来,深幽的双眸落在她清绝的脸上:“这可是顶级资源呢。”
    温素垂眸,扫过左手无名指:“当然,我在生气,不过,沈斐安或许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资源就能砸出巨浪的,他越是这样,陆轻云越无法独立,最后就是无限止的依附,我並不认为这算什么好事,当然,他能护她一辈子,那就另说。”
    沈聿衍脸上笑意扩散,轻轻拍了拍手掌:“说得好,你温素现在要的是你这个名字的价值,而不是沈家的沈太太掛名,也是,罗氏次格的合作再好,也是沈斐安给她的馈赠,我们有自己的研究方向,哪怕起步小,至少每一步都是稳当的。”
    温素一怔,没料到沈聿衍还有这样的总结。
    沈聿衍灼灼地看著温素的双眼:“这算起来,像不像是他们在泥潭里打滚,而你,已经站在岸上了?”
    温素掩下眼底的黯然,轻声道:“我也输了。”
    离过年还剩十天左右,今天在沈家,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沈家祠堂,沈斐意的新牌位,被请进来了。
    就放在最前面的位置,后面是列祖列宗的牌位,层层叠叠,在高耸的香案上,沉默地附视著下方。
    陆轻云下了班,就被叫过来老宅这边吃饭,不过,她有预感,今天这顿饭,有点鸿门宴的味道。
    公司里的那些谣言,怕是飞进了沈家的高墙,老太太全都知道了。
    陆轻云为了过来吃饭,她也特意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牙白旗袍,披了一件同色系的披肩,长发仅用一根玉簪子綰在脑后,没有了在公司的干练和锋芒,也少了珠光宝气的侈贵气质,整个人柔弱乖巧,透著顺从感。
    她刚下车,管家就过来请她,说老太太在祠堂。
    陆轻云暗吸了一口凉气,来到了沈家祠堂。
    这里一年到头燃著长明灯,但光线依旧很暗淡。
    空气中是陈旧气息,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太师椅上,面色沉严的老太太,犹如一座不可冒犯的神明。
    陆轻云的一颗心往下不断的沉了去,过往的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涌来,陆轻云已经感觉到膝盖的疼痛了。
    “奶奶…”陆轻云声音轻柔,姿態恭敬。
    老太太没应她,只是锐利的双眼將她上下打量著。
    看著她穿著与平时不同,脚上还穿著软底鞋,像是故意扮乖卖巧来的。
    “跪下!”老太太开了口,只有冰冷的两个字。
    陆轻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她飞快的看向老太太,欲言又止:“奶奶,我…”
    “不是还想继续留在沈家,当沈家人吗?怎么?规矩都忘了?”
    老太太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迴荡,积压著怒气。
    陆轻云眼底有一丝屈辱和难以置信,不过,她明白,老太太就是故意的,她现在说什么都没办法逆转。
    她缓慢地,对著祖宗的牌位,屈膝跪了下去。
    冰冷的青砖地,在这寒冬季节,更显湿冷刺骨。
    陆轻云不由的抖颤了一下,寒意传递到四肢百骸,她咬住下唇,双手规矩地放至膝上,眉目低顺。
    “知道为什么让你跪吗?”老太太见她沉默,问了一句。
    陆轻云摇头:“奶奶让我跪,自然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老夫人冷哼一声:“你身为沈家长媳,守寡之身,按理说,该听从家族安排,远离是非,我让你出国,是替你恪守本分,为亡夫守节,可你呢?你想做什么?”
    陆轻云抬起头来,眼底是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委屈。
    “奶奶,我…”她未语,泪先滚了下来。
    老夫人可没有同情她此刻的眼泪,继续说道:“你借著斐安的旧情,想留在沈家,更是短短数月,把恒生抓在掌间,如果你有这能力就算了,我能容情,可你倒好,排挤温素,將她赶出恒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陆轻云已经跪得膝盖发疼,她咬住唇片说道:“奶奶,我想你误会我了,我留在沈家,是因为我一直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我和斐安,只是叔嫂之情,没有…別的任何想法。”
    “至於恒生,那是斐意生前管理的公司,斐意刚走,我接替他代管公司,没有错呀,奶奶,你寧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吗?”陆轻云眼泪滚滚掉落,字字句句,透著真诚,倒是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来。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斐安对你…”
    “那是斐安他重情重义,因为斐意才对我多有照拂。”陆轻云抢著回答了老太太的话:“奶奶,不能因为某些人的话,就扭曲了这个事实。”
    老太太倒是被她呛得哑了几秒,隨后,她眼神冰冷了几分:“我丑话说在前头,沈家容不下心思活络,搅家不寧之人,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陆轻云缓缓抬头,盯住老太太那花白的头髮,心想,你半只脚都踏棺材了,还能管我到几时?
    “奶奶,斐意的照片就在这里,他在看著呢,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陆轻云適当反抗后,眼泪流得更凶了。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反省,没我的允许,不准起来,沈家没了你,也照样能转,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说话。”
    说罢,老太太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祠堂。
    陆轻云泛泪的眼底,一片赤红怒恨。
    沉重的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
    陆轻云没有再跪的意思,直接一歪,坐在地板上,泪水滑落时,眼底燃起幽暗不甘的火苗。
    也不知过去多久,冬夜的寒风卷过沈家老宅的檐角。
    陆轻云跪一会儿坐一会儿,折腾著已经两个多小时了,白色的旗袍染了灰尘,髮丝鬆脱,泪水混著虚汗將她的长髮粘在失血苍白的脸上。
    她闭著眼,咬紧牙根,继续跪著,哪怕痛疼,她也要坚持。
    她有预感,今晚能迎来一个全新的转折。
    已经是深夜了,对於陆轻云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祠堂沉重的木门,终於被一股大力从外面推开。
    漆冷的夜风裹挟著一个高大的身影急步迈了进来。
    “轻云!”
    是沈斐安的声音。
    他是匆匆赶过来的,一丝不苟的短髮此刻稍显凌乱,呼吸发沉。
    当他看到中央那个跪得摇摇欲坠的孱弱身影时,瞳孔骤颤。
    愤怒和愧疚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起来!”他大步衝上前,无视了祠堂的森严和祖宗在上的牌位。
    在男人手臂碰触到陆轻云的瞬间,她坚强单薄的身子终於撑不住了,整个人往他身边一栽。
    “斐安,你来干什么?”她脆弱的双眸,盈满泪光,冻的发白的唇,颤抖著发出声音,下一秒,她伸手去推他:“別管我了,你离开吧,不然…奶奶又要生气了。”
    沈斐安看著她倔强又虚弱的样子,心口闷的难受。
    隨后,他半跪著,直接將她抱起。
    “斐安,你別这样,放我下去。”陆轻云立即挣扎,眼泪掉得更凶了。
    “沈斐安,你不该来这里。”门外,老太太的声音威严无比。
    “把她放下,这是你能抱的人吗?”老太太的声音透著愤怒,拐杖重重杵著地面:“列祖列宗还在上面看著呢,你当著你大哥的遗像抱你大嫂,这像什么话?”
    沈斐安动作一顿,却並没有鬆懈半分,依旧抱紧了陆轻云。
    他沉缓抬头,迎向奶奶目光。
    那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和顺从,只有一片决绝的抗议。
    “奶奶,您是不是太过份了,轻云有错,你说几句就罢了,需要这样罚她吗?”
    “沈斐安,她是你大嫂,你们这样才不知检点,行为失拒。”老太太看著眼前这刺眼的一幕,只觉得痛心疾首:“你为了她,一次次顶撞我这个老太婆就算了,但你真的要为了她,把沈家的脸面丟光吗?”
    “我没有。”沈斐安低吼一声,额角青筋跳动:“我和轻云清清白白,如果不是你这样折磨她,我又怎么需要赶过来救助?”
    “如果我今天非要她跪到天亮,才认可她沈家人的身份呢?”老太太眯著眸,语气不容质疑。
    “不可能。”沈斐安斩钉截铁,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虚弱发抖,泪眼汪汪的陆轻云,下一秒,手臂用力,將她打横径直抱著往外走。
    “沈斐安,你站住。”老太太目眥欲裂,拐棒举起来,直接打在沈斐安的肩膀处。
    沈斐安健躯一震,无视这份疼痛,大步往前,声音冷厉传来:“奶奶,家法祖训,是为了让家族和睦兴旺,不是为了逼死自己的家人,今天,我一定要带她离开,你拦不住我。”
    说罢,他不再停下,抱著怀里的陆轻云,大步流星地走出阴森压抑的祠堂。
    奶奶的斥责和愤怒,被他拋诸在后。
    穿过老宅曲折的迴廊,沈斐安將陆轻云放在了车內。
    “斐安,你不该为了我……”陆轻云掩唇哭出了声,整个人因为颤抖和不安,蜷缩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