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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戏剧性的第一次见面

      “同志你好!”
    “我叫歷北釗,是一名军人!”
    先做了自我介绍后,才又紧跟著说明来意。
    “听许列车长反映,你在洗手间意外听到了人贩子团伙的对话內容。”
    “但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確定那些人就是人贩子的?”
    “要知道,这趟列车上的乘客保守估计能有两千人。”
    “我们不可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大动干戈。”
    对上男人的坚毅眼神,沈易安一时间还有些走神。
    也太像了!
    简直和歷北辰像了能有七成!
    尤其是鼻子和眼睛的位置,看著就像粘贴复製的一样。
    “同志?同志?”
    见沈易安一直没有给出反应,歷北釗还以为是嚇到了人家,当即放缓声音安抚两句。
    “你不要害怕。”
    “我们是人民的军队,一定会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有什么话儘管说,或者有什么猜测也可以说说。”
    “虽然我们可以採取行动,但前提是要知道你认定他们是人贩子的理由。”
    许列车长找到他们车厢说明情况的时候,他当时也有被听到的內容震惊。
    这都什么年月了,竟然还有组团出门的人贩子团伙?
    是国家这几年採取的打击手段不够强硬?
    还是说,总有不怕死的人想要和国家机器刚一刚?
    这些念头闪过以后,紧跟著就有新的疑惑升起。
    按照他所了解到的情况,就算真的有人贩子在火车上流动作案,基本都是採取单个或者双人三人组合行动,团队出动的情况几乎没有。
    最早的那几年倒是有过一两例,被一网打尽后就都分散行动了。
    所以听到许列车长反应的情况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可能是通知消息的人听错了。
    但又抱著一丝侥倖,万一呢?
    万一这趟火车上真的有人贩子团伙,他的不相信就有可能带来无数家庭的毁灭。
    老话也说,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所以,才亲自来列车长值班室询问情况。
    只不过,冷冰冰的样子好像嚇到通知消息的同志了?
    看看,除了傻愣愣地盯著他看,都没有別的反应。
    就在歷北釗这样狐疑的时候,沈易安在接连的问话中回过神来。
    意识到之前的举动有些冒昧后,忙尷尬地道歉,“不好意思同志,我刚刚有些走神了。”
    见对方没有放在心上,这才回答起刚刚的问题,“军人同志问的问题我可以给出答案。”
    “最先让我觉得不对劲的,就是突然拽住我衣服的小女孩。”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抬头看我,唯有抓著我衣服的手劲特別大。”
    “但我能感觉到她是用了全力的。”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眼神里划过几分唏嘘,“抱著她的男同志开口说话以后,她虽然有了鬆动的跡象,但还是没有鬆手。”
    “那眼神看著,就像是...嗯,害怕失去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也有可能是人。”
    “还有抱著她的男人。”
    “虽然嘴里一直在骂骂咧咧,但动作中夹杂的小心翼翼只要用心就能感受得到。”
    回忆完当时的场景,沈易安无意识耸了耸肩膀,“当然,这个只是我察觉到的第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再有的就是...”
    隨著解释的缓缓展开,很多值得怀疑的点就被摆在了明面上。
    其中就包括:
    她的衣服布料为什么会吸引小女孩的注意?
    难道是布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坐在她对面的女人,为什么在看了她一眼后就眼露精光?
    难道是她身上有让人感兴趣的地方?
    那些人行动的时间为什么会选在其他乘客都睡著以后?
    以及她偷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其中为什么会提及『老大』『喜欢漂亮的小女娃』『女人的身体男人的心』『跟了我以后这样可不行,多练练』等听起来就很可怕的字眼?
    说了让她起疑的地方以后,沈易安又说起最终让她有了结论的关键点。
    最后那一家三口的对话。
    “…虽然他们说的具体情况不多,但我从听到的內容里分析出来的信息就是,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很可能被人贩子拐走了。”
    “因为没有门路,最后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来打听消息,那就是打入人贩子团伙內部。”
    “虽然能理解他们救子心切,但採取的方法我是不敢苟同的。”
    “尤其是还带著那么小的小女孩,要是有个万一就真是鸡飞蛋打了。”
    看到她频频摇头的动作,歷北釗也颇为认同地点点头。
    “同志分析得很有道理,也都在症节点上。”
    “確实,『以身伺虎』这个办法还是太冒险了。”
    “如果他们能在第一时间就选择报案,相信我们的公安同志也会很给力的。”
    简要说了一下情况后,看向沈易安的神色立刻变得郑重起来。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当场敬礼。
    “感谢同志及时且积极反应的情况。”
    “如果不是同志当机立断,我们很可能会错过一群完全没有把法律放在眼里的猖狂分子。”
    “我为先前的无理道歉!”
    面对如此突然的敬礼,沈易安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我只是做了身为共和国公民应该做的事,歷同志大可不必如此。”
    按理说,受了礼就代表原谅了之前的无礼行为。
    可她不敢。
    不是说受不起,也不是什么別的理由,单纯就是不合適。
    原因就在於他们的身份。
    之前和歷北辰在一起的时候,曾听他说起过家里还有三个哥哥。
    大哥从政,二哥从商,三哥和他一样入伍从军。
    好巧不巧,歷家三哥的名字和她面前站著的人一模一样,都叫歷北釗。
    如果是毫无关联的两个人,她压根不会把他们联想到一起。
    可偏偏,她眼前的歷北釗长相和歷北辰相像了足有七成。
    尤其是眼睛和嘴巴,简直可以说是从一个模子里拓出来的。
    都这样明显了,要是还猜不出眼前这人就是她未来三伯哥,沈易安就觉得她可以再去死一死了。
    就是因为有这方面的顾虑。
    儘管眼前之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但她还是不好受人家的礼。
    歷北釗可不知道眼前之人的想法。
    只看她躲开他的敬礼后,就以为是女同志性格比较客气,礼毕之后又冲她点点头才说明了后续的安排。
    “同志,人贩子团伙是你发现的,必然就是这起案件的功臣。”
    “但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同志可以答应。”
    “放心,一旦案子结束,我们马上向上面给你请功,绝对不会让同志白帮忙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易安就知道没有办法再婉拒了。
    之前,许列车长和李列车员已经给了她足够的考虑时间。
    如今未来三伯哥也出面恳请,她要是再不答应就太不识抬举了。
    这样想著,沈易安很快就给出了答覆,“歷同志的意思我明白,应该和许列车长和李列车员的想法差不多。”
    “你们都希望我能参与其中,好近距离掌握第一手资料,对吧?”
    闻言,歷北釗满眼讚赏地点点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
    “为了不节外生枝,只能拜託同志了。”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预想进展,沈易安自然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但在答应之前,还是提出了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