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互换人质
“下一站放我离开!”
“否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中的匕首进一步贴近沈易安的脖颈。
“就让她陪我一起死!”
闻言,最先做出反应的是李列车员。
“你不要衝动!”
“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人!”
“衝动?”这两个字听得女老大一阵好笑。
“衝动的人不应该是你们吗?”
“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抓了我这么多兄弟,还在这里跟我討论什么衝动。”
“呵,按我的要求做什么都好商量,不然的话…”
眼见沈易安的脖颈处有了猩红的血印子,李列车员一时间不敢再说什么。
就怕说得不合適,再让抓获人贩子团伙功劳最大的人伤上加伤。
见状,许列车长及时站出来说话。
“你手里挟持的只是本趟列车上的普通乘客。”
“换个人,你用我当人质如何?”
“我的价值可比那个小姑娘大多了!”
闻言,女老大不禁冷笑一声。
“你当我是白痴?”
“她重不重要,从你们脸上不就看出来了?”
“別跟我玩文字游戏,不好使。”
“別废话,少说那些没有用的,再不答应我可就不客气了!”
感受到脖颈处再度加剧的痛感,沈易安没忍住发出了轻微的痛呼。
“嘶!”
早知道会有这一遭,之前就不该喝灵泉水的。
虽然恢復了满血復活的状態,但皮肤的痛觉好像也更敏感了。
听到她的痛呼,女老大垂眸。
“小美人,这可怪不了我!”
“看,都是你面前这些人不愿意救你。”
“明明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可他们偏偏要顾及那么多。”
“嘖,看样子你是被他们放弃了!”
不等沈易安给出反应,李列车员身侧的宋超旭站了出来。
“我跟她换怎么样?”
“做老大这么久,你该知道她的价值没有我大。”
“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轻轻鬆鬆脱困,还找来这么多帮手。”
他不出来还好,一开口女老大更气了。
“本想下车后再查你的底细,却没想到被你小子將了一军。”
“行,你不是要换她吗,那你慢慢走过来。”
“记住,身上不相干的东西都给我扔了,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闻言,宋超旭手脚麻利地脱了外套,並在身上四处拍打示意並没有携带东西。
见女老大微微点头,这才两手靠在脑袋后面慢慢走过去。
见状,许列车长急了,“歷副团,这…”
“没事!”歷北釗的声音格外低也格外轻。
“他参加过入伍选拔。”
“虽然被淘汰了,但也学到了一点傍身的本事。”
闻言,许列车长这才鬆了一口气。
只要有自保的实力就行。
要是两个人都被挟持了,接下来就是不想动武都不行。
这里的『武』不是武力的武,而是更便捷高效的『武器』的『武』。
这边两人静观局势的时候,宋超旭已经慢慢走到了沈易安对面,“我来了,可以放开她了吧?”
看到他真的走了过来,女老大的目光如饿狼般凶狠,脸上充斥的也全都是不屑。
“绕了一圈,不还是落到我手里了?”
“你说你图什么,嗯?”
闻言,宋超旭和她对望的眼神第一次变得认真。
“儿子!”
“我的儿子!”
“会一路跟著你,就是为了找到我的儿子!”
“你的儿子?”女老大挟持沈易安退后两步拉开一些距离。
“你找儿子为什么要跟著我?”
见女老大露出不知情的疑惑,宋超旭乾脆摊牌说明情况。
“我的儿子被人拐走了,耗费了不少精力才查到你头上。”
“所以我要靠近你,接近你,直到找到我的儿子。”
闻言,女老大这才反应过来,宋超旭之前为什么会像条哈巴狗似的对她摇尾乞怜。
原来是为了救儿子。
可她手里最近没有收到过新货。
真要说有,那就只有…
想到这一趟会途径的城市,女老大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当下就问了一个与宋超旭所说內容毫不相关的问题,“火车到新城还要多久?”
“嗯?”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跳转话题,但宋超旭还是很诚实地给出了回答。
“不足十分钟!”
闻言,女老大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松。
又为了不被人发现,就把手里的匕首贴在沈易安脸上以此来掩饰身体的鬆弛,“有人来救你,那就暂且饶你一次。”
“要是下次再被我遇上,到时候可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说完这两句,一把推开怀里的人,转眼就把宋超旭挟持在了怀里。
完成了『人质』的交代,沈易安终於自由了。
想到刚刚接收到的眼神,毫不迟疑飞快远离了女老大可以触及到的范围。
刚在安全区域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拳脚相加的动静。
转身一看,不得了。
女老大和她的『新人质』宋超旭打起来了。
虽然『新人质』的脖颈上也出现了长长一条血印子,但一点都不影响他此刻的发力。
“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挡住迎面挥过来的拳头,女老大的声音里全都是不可置信。
做这行这么久,识人的本事不说精通但也不差了。
从宋超旭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一直把他当成是一个好堵成癮的狠人。
无他,他是她见过的第一个开口就要卖亲生孩子的男人,还为此对媳妇下狠手甩了巴掌。
最关键的是,一巴掌就扇出了血,足可见是下了狠手的。
也是因此,她才会对他放鬆戒备。
没成想却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悔!
宋超旭並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再一次加大了输出的力度。
“你不是看走了眼,你是太自以为是了!”
“总以为掌控了全局,却不知道局势也会隨著局中之人的变化而变化。”
“进去以后好好反省,你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
又是重重一击,女老大直接被踹飞在了过道里。
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静候在一旁的士兵迅速上前扣押。
见状,宋超旭这才抹掉嘴角的血跡,语气里充斥著毫不掩饰的自嘲。
“怪不得能当人贩子团伙的老大,看来都是这一身拳脚的功劳。”
“要不是练过几招,说不好我今天就要被打趴下了。”
闻言,歷北釗走到身侧拍拍他的肩膀。
“说了那么多,就只有最后一句是实话。”
“要不是你的反击意外又突然,今天这一局指不定是谁贏。”
听到这话,宋超旭飞了一个白眼过去没再说话。
看样子明显也是知道说的没错。
知道他这边问题不大,歷北釗的视线就落在沈易安身上,更准確来说是她还在流血的脖颈位置。
“稍微等等,隨行医生马上就来。”
“抱歉,是我没有安排好行动。”
这句话是由衷的。
对一名常年活跃在任务中的指挥官来说,再小的决策失误那也是失误。
如果任务中的人是他手底下的兵,一点点小的失误有可能就是几条人命。
更何况,此刻在任务中的人还是热心人民群眾,差点因为他的考虑不周出事。
一声道歉是必须的,可能对方並没有如他以为的那样以为。
面对未来三伯哥的道歉,沈易安这次就没有避开了。
无他,她也觉得是该有一句道歉。
她是普通人,考虑得再全面也没有专业人士考虑得周全,也就不会知道被困住的野兽是会疯狂反扑的。
可歷北釗不一样。
不仅是军人,还担任著指挥官的角色。
出现了预料之外的意外,就是他考虑问题的角度或者立场不对。
不论是哪方面的原因,这一声道歉都是必须且应该的。
如果换成其他人配合行动,说不好现在都是破口大骂或者嗷嗷大哭的场面了。
想明白这些以后,沈易安这才捂著受伤的脖颈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