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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想要安稳

      点完菜一杯茶还没喝完,小二便端了一盘菜上来。
    赵寧寧瞥了一眼,见他端的是盘凉菜,不禁疑惑道:“我们没有点凉菜呀?”
    一家几人偏好重口,这里的凉菜多清淡,刚才点菜的时候乾脆就没点。
    小二笑道:“热菜做起来需要费些时辰,这是我们掌柜的吩咐送给几位的。”
    说著,他把菜放下,道:“这道菜叫水晶膾炙,客官您尝尝。”
    把菜放下后,小二就退出去了,寧爸先行拿了筷子分给家里人,说:“这掌柜的还挺会做生意。”
    寧妈夹起一片,原来这水晶膾炙是猪皮冻!
    她笑道:“还挺会起名字的。”
    刚才点菜的时候寧妈就觉得菜单有些过於文雅了,她都是边问边点的。
    颤颤巍巍的猪皮冻送到嘴里,软弹的口感,带著蒜香和凉拌料汁的香味,吃起来竟然还不错。
    赵寧寧也跟著夹了一筷子,几人吃过之后,赵寧寧说:“我开始期待接下来的菜了!”
    不多时,事先就一直煨著的东坡肉直接端了上来。
    大块的五花肉,经黄酒慢慢燉著,一筷子夹过去,肉软烂无比,吃到嘴里香而不腻。
    赵寧寧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她爸虽然也会做这种大菜,但各家有各家的做法,这一家就非常合赵寧寧的胃口。
    接下来的炒时蔬和清蒸鱸鱼交叉著上来,菜鲜嫩,鱼鲜美,上来一道便被几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给夹著吃完了。
    本来以为点的菜会吃不完,结果几人吃完还觉得不够,又添了两盘主食。
    吃饱喝足之后,赵寧寧灵机一动,喊住小二问道:“你们酒楼接酒席吗?”
    小二搓搓手,道:“客官,咱们酒楼接的!您要多少桌?可有偏好的菜色?我好给您报价。”
    赵寧寧问出口之后,寧妈也想到了她要做什么,见赵寧寧还在纠结,寧妈直接说:“就你们店里有的菜,一样来二十道。”
    “好嘞!客官您喝茶稍等,我去楼下喊掌柜上来跟您说!”小二拿著茶壶,给几人倒好茶,脚步轻快地跑下楼。
    不多时,掌柜带著一个算盘上来,当面算了一下帐目。
    “咱们酒楼一共四十八道菜色,三种酒水,客官,您要酒水吗?”
    寧爸点头,“要!”
    “好嘞,我算算。”掌柜把算盘放在桌子上,手指在算珠之间来回拨动,看得赵寧寧眼睛都不够用了。
    一盏茶的功夫,掌柜把帐算清,端著算盘举给几人看,“一共是四百六十五两三百二十一文,抹掉零头,给四百六十五两即可。”
    赵寧寧感嘆:贵!但好吃啊!
    多买一些放在空间里,没空做饭直接拿出来吃,连热都不用热。
    寧妈把定金付了,交代好明天早上送到他们中转的小院,一家四口这才满意地离开酒楼。
    第二日一早,一家四口出门到小院里等著,不多时,酒楼的人赶著马车送来了食盒。
    掌柜的昨天说了,食盒是附赠的,等酒楼把菜放好,寧妈把剩下的银子付好。
    人走以后,寧妈赶紧趁著菜还热著,放到空间里头。
    放好之后,赵寧寧抓著她衣角晃晃,“妈~咱们不是还有些首饰吗?要不当掉换些吃的?”
    寧妈用食指点点她的额头,嗔笑道:“你个鬼机灵,行,等会咱们找找,我记得昨天路过有当铺。”
    这些首饰都是路上打贼人收上来的,留著寧妈也不戴,还不如趁宜康县目前还安稳,换成粮食来得好。
    几人出门,找到寧妈昨日看到过的当铺,把首饰全当掉,又找了几家酒楼,如同昨日一般,让酒楼做好送到小院。
    下午,赵寧寧一家又去药铺批髮式地买了些草药,几乎把药铺都给扫荡空了。
    他们虽然不懂怎么配药,但队伍里的康大夫懂啊!马上就有瘟疫了,万一到时候要吃药,没有草药,那不抓瞎。
    赵寧寧自家买的同时,还不忘通知何氏也准备一些物资。
    何氏那边,母子俩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日忙不迭地去粮铺门口排队买粮食。
    粮食买得足够多之后,娘儿俩才有心思做別的。
    何氏会做衣服,她去买了些布料棉花,准备等有空的时候给她和周剑做两身衣服。
    当然,赵寧寧一家四口的也不能少。
    买完布料,何氏带著儿子又去买路上吃的用的。
    零零散散,最后试著往车上放的时候,都有些塞不下!
    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何氏一边守著锅摊饼子,一边感嘆:“真是逃荒逃怕了,看见什么都想买,看见什么都觉得缺。”
    周剑笑笑:“那不是人之常情,我看见粮食,我都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母子俩笑笑,何氏嘆息,说:“要是能安稳地在宜康县多好。”
    女儿说接下来还有可能继续逃荒,所以何氏才歇了一会就起来摊饼子了。
    趁著有铁锅,她多做一些。否则一开始逃荒,著急忙慌的,哪有这种閒情。
    灶洞里的柴火被火苗舔舐得噼里啪啦作响,周剑盯著跳动的火苗出神。
    旱灾过了,水灾他们也过了,接下来还有什么灾?冻灾?
    ——寒流!
    周剑脑子里划过这两个字,顿时,他脸色凝重起来,“姐夫不是交代过咱们,要多买些棉花,多弄几双被子吗?”
    何氏疑惑:“不是买了吗?”
    她买好大一包棉花呢,够给六个人做衣裳。
    “不够,还得买!”周剑起身说:“咱们下山之后,一天比一天冷,虽说要入秋了吧,但是这个冷的速度也太快了,我怕今年冬天跟去年那样!”
    想到去年,何氏脸色也跟著不好起来,“那是得多买一些……”
    要真是寒灾,她准备的这身棉花袄可不够!
    最好是有皮大衣!否则寒流一吹过来,他们根本扛不住。
    眼看天色还早,何氏饼子都不摊了,让周剑把火熄灭,俩人带著银钱又匆匆上街。
    里正一家子。
    里正家的大门没关,隔一会就有一个半个来找他的村民。
    都是问里正怎么打算的。
    逃荒这么久,他们一直把里正当做是主心骨,主心骨说:走!上山,他们便跟著上山。
    主心骨说:打!打他们片甲不留!,他们便跟著打贼人。
    能活到现在,多亏有里正带领著。
    坐在堂屋里,康大夫嘆气,说:“你们怎么想的?”
    里正摇摇头,“不是我想,是能不能。”
    “我也想留在宜康县,但是……”里正迟疑地说:“不知道这种安稳日子,还能过几天。”
    这两天宜康县就开始关著城门了,说明后头的流民是越来越多。
    流民再多,怕是宜康县也不能留。
    “……所以你这几天,能买什么就买点什么,別怕花钱,钱是死的,换成粮食,吃到肚子里,人才能活下去。”
    康大夫发愁地挠了挠头,里正起身,从里间拿出一袋金子。
    “拿著,去买些草药,咱们队伍多亏有你在,这才能平安走到这里。”里正拉著康大夫的手,把袋子放在他手里。
    康大夫立马推拒,“这哪能行!我不要。”
    “拿著!”里正不由分说,抓著他手往他怀里一塞,佯装生气道:“接下来的路上又不是不让你给大傢伙看病了。”
    “你拿著银子买草药,万一大傢伙谁有个头疼脑热,直接能抓药了。”
    康大夫苦笑:他就是个半吊子赤脚大夫,也只会看个头疼脑热了。
    收起银子,康大夫不再跟里正閒侃,起身去打听买草药的事。
    他自己花银子买了一批,眼下手里有钱,康大夫又去买了一些,把车里头的被子绑在车外头,药草堆在车里头。
    村民机灵点的还知道过来问问里正是怎么打算的。
    这机灵的人,除了钱婆子。
    老赵家一家十来口人,租了一个小院。
    三间房,只能粗劣地分成男女两部分人,剩下一间当堂屋。
    这个院子连个锅都没有,夫妻夜里还不能睡一块。
    吴秋桂只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便揉著腰跟赵老三抱怨:“你都不知道侄媳妇多离谱!”
    “仗著怀孕,把床占了一大半!要不是我一只手揽著思夏,思夏怕是直接睡到床底下去了!”
    “就该孙氏和她儿媳妇睡一张床!”
    吴秋桂打定主意,今天夜里她要跟孙氏换一换,她要搂著思夏跟钱婆子睡一张床。
    一家人闹哄哄地到堂屋里去,堂屋里,孙氏把做好的早饭摆到桌上,几个大人围著小方桌坐下。
    孩子只能站在一边。
    赵慧兰抱著属於自己的碗,蹲在一边喝著碗里的稀米汤,一边听大人说话。
    钱婆子分完饭,坐定之后说:“我都打听了!外头现在一亩地才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赵老头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搁在王李村,五两银子哪够买地的!
    “好田还是赖田?”赵老头追问。
    “好田!”钱婆子摩挲著自己的膝盖说:“要不是好田,我哪会跟你说这个!”
    “哎呦……这可真是!”赵老头笑得不行,“咱们赶紧吃!吃完去看看,要是留在宜康县,咱们可不能没有田!”
    庄户人家,就没有不喜欢田的,赵老头自己虽不怎么爱种田,但是买了田,相当於有了归处!
    买了田,就感觉人有了可以扎根的地方。
    老赵家的吃完早饭,钱婆子也没多带,带著老大和赵老头,匆匆往城门处赶。
    走到一半,她才想起来,进来还要收一两银子呢!
    三个人一进一出,就要三两银子,都够买半亩地了!
    ——要不让老大和老头子回去,我自己去看看?能省一两银子就省一两银子。
    正犹豫著,他们走到城门才发现,城门不知何时关了。
    问了问才知道,是外头有流民在聚集。
    钱婆子庆幸道:“还好咱们队伍到得早!”
    不然这会子也要在外头干发愁呢。
    现在倒是不用发愁进城的事了,该发愁买田地的事了。
    在城门口转了转,忽然,有一人拍了钱婆子肩膀一下子。
    钱婆子转身,惊喜发现这人正是昨天给她介绍田地的那人。
    “秀芬,你咋知道我在这的?”
    “那不是城门锁了吗!我想法子进来的!”王秀芬笑笑,脸上堆出一堆褶子。
    “我就怕你一直等著,这才寻思著到城门口来看看,瞧!果不其然,你在这。”
    “唉……”钱婆子嘆气,“可惜城门锁了,今天看不了地。”
    王秀芬拍拍胸口,“那怕啥!我自有办法!”
    钱婆子好奇她有啥办法,王秀芬直接拉著她走,还不忘招呼跟在钱婆子旁边的俩男人。
    她带著钱婆子绕路,走到一处城墙墙根地下,王秀芬蹲下来,用手扒拉开堵在墙根的乾草。
    赫然一个墙洞在下头。
    “就是麻烦一些,得蹲著走,或者爬也行!”王秀芬说完,先行爬了进去。
    钱婆子稀奇地看著这个洞,走到洞口前头弯下腰,蹲著往前走。
    眼看前头黑漆漆的也没个光,钱婆子下意识地急著去找前头的王秀芬,一个著急,起身头“邦”地一下,磕在了洞顶上。
    听到动静,王秀芬停下,叮嘱她:“要不你还是爬吧,爬著走就不会碰到头了。”
    无奈,钱婆子只能趴在地上。
    这条小道平时没人打理,里头都是石子和土坷垃。
    钱婆子一手摁上去,疼得她脸都皱在一起了。
    前头王秀芬还在走,钱婆子忍著痛跟上。
    她后头,是赵老头和赵老大。
    好不容易受完罪爬出去,王秀芬谨慎地把洞口给堵住,招呼钱婆子起身。
    “走!我带你去看田!”
    钱婆子被她拉著,顺著小路到了一个村子。
    这个村子里头大部分都是旱田,只能种小麦。
    “我给你说的这几亩地,都是水田!”王秀芬说:“上好的水田!”
    “真的?”钱婆子一喜,“走走走!快带我去看看!”
    两个婆子脚步飞快地走在前头,不多时,钱婆子看到了她的梦中情地。
    这几亩地方方整整,离河边又近,旁边也没什么树木遮挡。
    趁年前隨便种点什么,翻个年就有吃的了,天一暖和,他们就能种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