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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黄雀与蝉

      冉红站在两江合流处,俯瞰著脚下汹涌激盪的江水,眉心泛起一阵担忧。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溶洞里面怎么还没消息?”
    也不知道那个叫季豪的小弟弟怎么样了,有没有遭到狼爷的毒手……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进去查看情况,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谁?”
    冉红立刻警觉地回过头,发现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你啊禿鷲,也不知道叫我一声,刚才差点儿没把我嚇死。”
    儘管这一路上没有遇到过任何致命威胁,但冉红依旧不敢轻易放鬆警惕,如果刚才她转身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人,一定会毫不迟疑地出手。
    要是连这份果决都没有,她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荒野区向来是不受约束的法外之地,在这里,人心的丑陋与险恶將会暴露无遗。
    哪怕是一个队伍的同伴,甚至是相识多年的朋友,都有可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朝你背后捅刀子。
    冉红身为一个女人,尤其还是一个身材长相都在线的漂亮女人,她更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对任何人都心存戒心。
    多年前,她曾加入过一个野队,前往荒野区执行一项悬赏任务。
    那时候的她远没有如今这般实力强大,对身边人也缺乏足够的防备。
    当时队长提出两人一组行动,彼此间有个照应,冉红和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分到了一组,刚开始一切都还正常,直到任务快完成的时候,那个男人用一种迷药令她失去了战斗力,浑身瘫软的躺在地上……
    那是冉红人生中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
    她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搭档像是变了一个人,变成一个眼神充满贪婪和淫慾的恶魔。
    那个男人见她被迷倒后,便迫不及待地卸下战甲,手忙脚乱地解开裤腰带,亮出一个狰狞丑陋的巨物,作势要扑到她的身上,像一头野兽一样发泄心底的兽慾。
    冉红当时尚未经人事,直接被嚇哭了,不停地央求对方放过自己,哪怕要再多的好处自己也愿意给。
    可那个男人显然已经被小头控制大头,一心只想占有她的身体。
    关键时刻,是那支野队的队长及时赶到,不仅以雷霆手段將那个色慾薰心的男人击杀,也成功挽救了冉红的清白之躯。
    此后,为了报答队长的救命之恩,她便以助理的身份一直跟在对方身边。
    而那位队长每次外出都会把她带在身边,传授经验的同时,也在不断向她强调——在荒野区,人心远比异兽更加可怕。
    这个观念早已根植在冉红的脑海深处。
    隨著彼此的朝夕相处,以及无数次生死与共的经歷,冉红和那位队长的感情迅速升温,可对方早已经结婚生子,自己註定是得不到名分的。
    即便如此,冉红也毫不在意,只要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自己就很知足了。
    可是就在他们即將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前一夜,他被一个所谓的好兄弟叫去了荒野区,说是能发一大笔横財,如若事成,可保一辈子衣食无忧。
    从那天起,冉红再也没有见过她此生唯一真正爱过的男人。
    经歷了大半年的意志消沉后,她逐渐认清现实,重新振作起来,眼里再也没有什么男女情爱,只剩下对於变强的渴望。
    因为见识过人性的复杂,冉红几乎都是自己组建队伍,从不加入那种实力明显强过自己的野队。
    男人在她眼中也不再是非好即坏,非黑即白。
    而是一种可以利用的工具,是她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狼爷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两人第一次合作之后,狼爷就对她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一直对她嘘寒问暖,私下约她一起吃饭,给她送礼物什么的。
    冉红从不回绝,也不接受,就这么吊著他。
    狼爷的实力和她相差无几,而且他是真心想要追求自己,而不是依靠武力强行將她占为己有。
    因此,冉红才愿意与他保持密切的合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狼爷算是为数不多她可以稍加信任,且实力不俗的“打手”。
    “红姐,”禿鷲缓缓走向冉红,笑问道,“你那边的天材地宝都採集完了?”
    冉红嗯了一声,轻轻点头。
    “收穫怎么样?”
    “还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你那边呢?”
    禿鷲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空间戒指,脸上笑容更甚。
    “红姐要不自己拿过去瞧瞧?”
    冉红眉心微蹙,摇了摇头:“一会儿等大家都到齐了再说吧。”
    “还是红姐考虑的周全。”
    “对了,你有看到毒蝎吗?他那边应该也快结束了吧……”
    禿鷲笑容玩味道:“当然看见了。”
    “他在哪儿呢?”
    “当然是……在你身后!”
    话音刚落,禿鷲忽然手持战刀向她发起进攻。
    而在冉红背后,另一股极具威胁的气息赫然爆发,瞬间对她形成两麵包夹之势。
    “禿鷲,毒蝎!你们这是做什么?”
    冉红反应迅速,立即亮出武器迎敌,简单交手后被打退至悬崖边上,脚下就是滚滚而逝的江水。
    她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眼神冰冷地扫向面前来者不善的两人。
    从禿鷲现身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有所察觉,暗中提防著对方的一举一动,可她万万没想到,禿鷲和毒蝎是一伙的,而且他们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都是清一色的九阶!
    “红姐,別做无谓的挣扎了,省点儿力气一会儿好好伺候我们兄弟三人,如果你表现好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破例把你留在身边。”
    禿鷲这番话並非缓兵之计,而是认真的。
    他们兄弟三人常年杀人越货,游走在死亡边缘,压根儿不敢在上京城或是其他基地市现身,唯恐被治安局以及军方的天眼系统给盯上。
    因此,即便如今已经积攒了大量的不义之財,他们也不敢肆无忌惮地挥霍享乐。
    好在劫掠到手的物资基本上能够满足他们的日常需求,至於作为男人在生理方面的需求,他们在这一块儿其实是比较压抑的。
    女性武者几乎不可能加入这种临时组建的野队,要么是有大佬罩著,要么有自己固定的队伍。
    偶尔遇见一个女人,哪怕对方长得並不好看,兄弟三人也会硬著头皮轮番发泄一通,最后再將其残忍杀害,毁尸灭跡。
    冉红是他们作案多年以来遇到过最漂亮的女人,而且她的实力也非常出眾,完全能与他们三兄弟相匹配。
    所以禿鷲才会动了劝说冉红入伙的心思。
    只要冉红肯答应,那么他们三兄弟的生理需求就能隨时隨地得到满足,同时冉红也可以作为他们的眼线光明正大地在城市里活动,为他们採购物资,打听消息等等。
    而且身为一个女人,冉红可以以身为饵诱使一些別有用心之人上鉤,大大提高他们杀人越货的效率。
    这是一举多得的事情,远比直接杀了冉红的好处要多得多。
    听了禿鷲的话,冉红神色剧变,满脸错愕道:“黑曼巴也是和你们一伙儿的?”
    “是不是很意外?”禿鷲笑容玩味道,“为了打消你和狼爷的顾虑,我们可是演了一路,也隱忍了一路,丝毫不敢对你流露出半点垂涎的目光,这会儿总算可以好好欣赏一下红姐你这具诱人犯罪的曼妙身材了。”
    禿鷲和一旁的毒蝎皆是露出淫邪的笑容,目光极具侵略性的在冉红的身体上游移著,恨不得立刻將她扒个精光,然后吃干抹净。
    ……
    溶洞內。
    在黑曼巴的威胁下,狼爷按照季尘手绘的地图路线一路前行,眼看距离红圈標註的位置已经非常近了。
    突然,洞壁的另一端响起一阵宛如闷雷的震动。
    狼爷当即被嚇得浑身哆嗦了一下,他微微弯下腰,將耳朵贴在洞壁上仔细听了听。
    黑曼巴跟了上来,一脚將他踢翻在地,低声喝道:
    “少给我耍花招,继续带路!”
    狼爷面露迟疑:“可是黑曼巴兄弟,你没听见刚才那个声音吗?”
    “这种溶洞空间密闭,回声很大,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被无限放大,有什么好奇怪的?”
    黑曼巴自然是听见了那个声音的,但是距离紫晶石只差一步之遥,他断然不可能半途放弃,说什么也要亲自去看看才肯罢休。
    至於那个闷雷声的来源,他推测大概率是一头高阶异兽的心跳声。
    而且这个声音很平缓,有规律可循,由此可见那头异兽还在沉睡当中,只要小心行事,拿到紫晶石就赶紧撤离,应当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就算真遇到危险,不还有狼爷在前面给他当替死鬼吗?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黑曼巴以为自己是黄雀,殊不知那只看似不起眼的蝉已经完成了金蝉脱壳,正悄无声息地藏身於黑暗中,观察著他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