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42章 此女有股男人的韧劲儿

      试刀人拿过邹不凡送上来的匕首,她先是对著草人空挥了几下,然后径直走向一个草人。
    那草人由虎藤草编制而成,虎藤草是一种极其廉价的灵材,用它编织成的藤甲,可以抵挡几乎所有凡道兵器。
    而地品钳师考核所提供的材料,只是寻常的钢铁外壳,想要锻造出神兵利器,断然是不可能的。
    加上钳师考核本身考的是钳术,不允许篆刻灵阵加持刀刃,想要破开虎藤草人的防御,所倚仗的只能是精湛的锻造和衝压手艺。
    毕竟,地品钳师考核交的报名费,也才不过五两白银,主办方不可能拿多好的材料给受试者用。
    鏘!鏘!鏘!
    试刀人飞快劈出横竖斜三刀,刀刃劈砍在藤甲上,爆发出刺眼的火花,眾人定睛看去,那草人赫然被劈出了三道肉眼可见的伤口,最开始两刀分別是两寸深,第三刀最为恐怖,竟然足有三寸之深。
    “天哪,居然真的劈开了!”
    “他不会是偷偷往杂矿里面,掺了什么料子吧,就那一堆破铜烂铁炼成的匕首,居然真的能撕开虎藤草人的防御?”
    劈完后,试刀人低头看向刀刃,却见刃口微卷,用凡铁来劈灵材,卷刃是正常的事。
    钟文柏下场,看了看刃口,又用神念扫过草人的裂痕,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把刀若是换成灵矿锻造,就算没有法阵附魔,应该也是把杀人利器,可得九十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陆续有人递交了自己的作品,这些都是下游的本土工匠。
    相较於邹不凡等中游子弟的惊艷表现,这些工匠的作品就要弱很多,最好的也不过才劈开半寸深的裂痕,而且刃口的卷刃情况,更加严重,更有甚者一刀劈下,草人纹丝不动,刀刃当场断掉。
    更可怕的差距,在於年龄。
    参加这次地品钳师考核的下游工匠,平均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除了陆离以外,最年轻的是二十岁,最老的已经上了四十岁。
    反观中游来的这伙人,最小的只有十二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八岁,他们虽然年轻,但眼界、天赋、资源上的差距,最终造成钳术造诣的绝对碾压。
    “换做是往期,除开刀刃断掉的那几位,剩下这些工匠应该都能通过地品考核。”
    “是啊,只能说生不逢时吧,这次来了这么多中游人上人,一下子就占据了前二十的名额,属於我们枫香城的地品名额缩水了四成。”
    “下辈子我也要投胎到中游,当少爷去!哼!”
    “就你那熊样还当少爷,你下辈子没投胎成虫子,那就是老天开眼了。”
    “你这话说得,我们如今这般活著,和虫子有什么区別?”
    真相往往最为伤人,此话一出,下游眾人沉默,中游小姐抿嘴,中游少爷则放肆大笑。
    “这些土鱉还算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斤两,算是他们识趣吧。”
    “哈哈哈,你可別再说了,小心他们气急败坏把你给打死。”
    “打,来啊,我奶奶是三转巔峰,何人敢杀我,何人能杀我?啊?哈哈哈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下游人的自嘲归自嘲,可当这话从一名中游子弟嘴里说出来,意味便截然不同,这顿时引发了不少人的愤慨,他们都捏紧了拳头,一怒之下却又忍了,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论出身,弗如远甚。
    论天赋,不如一根。
    论背景论財力,那更是比都不敢比。
    这是一种绝望。
    他们只有在下游摸爬滚打,或许劳碌数年,连一张去往中游的星槎票都买不起,就算他们真的去了中游,也负担不起那里的物价。
    同样是一块灵石,放在中游和下游,就仿佛变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货幣。
    下游的灵石是下游灵石,到了中游就是中游灵石,虽大小一致,灵力含量相同,但购买力却相差十倍以上。
    下游受试者唉声嘆气,眼见晋升无望,有人甚至没有交付刀具,便遗憾退场,令旁边眾人唏嘘。
    但唯有一人,不断挥舞铁锤,有条不紊地继续锻造。
    鐺!
    鐺!
    鐺!
    外界的一切好像都与他无关,机关衝压那关过了以后,剩下的收尾工作,都由他亲自锻打精修。
    这部分工作陆离太熟悉了。
    他曾在无数个夜晚,在昏暗的衝压坊中,重复这些动作,他越打越快,每一锤的力道、角度、落点都恰到好处。
    剎那间,陆离突然觉得头昏眼花。
    將近两个时辰的高强度锻造,早已让他这具孱弱的身躯难以为继,炉火映照著他的俏脸。
    汗水顺著他那精致皙白的脸颊缓缓淌下,落在烧红的刀胚上,呲呲作响,剎那间化作水雾消散於无形。
    陆离向后一个踉蹌,险些摔倒在地,他掏出袋子里的精品大梨,三五口连著皮囫圇吃下,甘甜刺激著舌尖,又顺著口腔进入食道,让他好受了些许,隨后他重又拿起铁锤,继续锻打。
    前方不远处,钟文柏望见这一幕,不禁投去讚许的目光,他在心中默默低语。
    “这鹿梨虽为女子之身,却有股男人独有的韧劲儿,有如此心性和悟性,倘若生在中游,绝对碾压这帮紈絝子弟。
    “退一步讲,哪怕她生在下游,但凡有点背景,能够接受完整的书塾教育,或许也不比那些紈絝子弟差多少。
    “可惜啊,可惜……我白月宫正是用人之际,等此间事了,可以把她收入豫水书院,经过一番打磨调教,假以时日,也能成为我白月宫的中流砥柱。”
    正这样想著,陆离敲下了最后一锤,他拿出先前选好的木条,以及开考前让试刀人握持过的那把刻刀。
    这把刻刀一直放在火炉边炙烤,其握柄上的柔土早已烘乾变硬,陆离毫不费力地將其拆下,对著那柔土的形状,开始切削手中的木柄。
    见此,钟文柏又微微点头,眼中的讚许之色更甚。
    “此女不仅有男人的韧劲儿,还有女子的心细。”
    一下,两下,三下……
    刻刀在陆离手中上下翻飞,灵巧如同翩躚蝴蝶,期间木屑簌簌而落,一只木质的握柄正逐渐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