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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关於未来(求月票,求追更)

      张骆拿著本子回到教室,仔细地看了看许水韵给他做的修改批註。
    一看,许水韵就是认真看了,而且斟酌了才给的修改意见。
    除了一些基础的字词之外,许水韵在文章后面,写了將近一页纸的意见。
    ——流畅,自然,让人感动。在这个基础上,如果能够有一些凝练性的、带一点哲理性的词句,能够让这个故事具有更高的立意。
    ——“我走了很远的路,吃了很多的苦”这句话在文章中重复了好几次,这样的重复性出现的位置是对的,但如果后面每一次的出现,能够在表达上做一个层层递进的修改,会更好。
    ——比如在写去县城读书那里,这句话修改为“路要走尽才能出去,苦要吃尽才能甘来”。这只是一个例子,仅作为参考。
    ——文学性的表达和中学作文的表达並不是一样的,但文字的表达,都以准確、真实、动人为基础。
    ——我喜欢你这篇文章的结尾,因为它有留白,有给人遐想的空间,尤其是前面写了那么多的苦,后面有一种终於走出大山、世界尽在眼前的开阔感。希望你坚持写下去,你在这方面有天赋。
    -
    张骆惊讶不已。
    他完全没有想到,许水韵会对这篇文章有这么高的评价。
    这给了他巨大的信心。
    他本来是想从本子上撕几页纸下来,誊抄上去,就这样塞到信封里,寄出去。
    但想了想,他觉得还是要正式一点。
    反正要去买信封和邮票,乾脆一起买一下a4大小的稿纸好了。
    张骆这下没有心思去等雨停了。
    他现在就想去。
    於是,他把书包一收,伞拿出来,匆匆就离开了。
    -
    学校门口有很多小店。
    书店、文具店、便利店……
    因为下雨的原因,平时放学之后人满为患的盛况不復。
    张骆把伞一收,走进去。
    里面只有几个人而已。
    张骆拿了一沓被塑封起来的稿纸,又拿了拿了信封和邮票。
    老板看到他拿的这三样东西,笑著问:“要投稿呢?”
    张骆:“对啊。”
    “以后成作家了,来我这里开签售会啊。”老板打趣。
    “行啊。”张骆爽快地说。
    於是,老板就给他抹去了几毛钱的零头。
    -
    张骆走回家,鞋都湿了。
    他先给食堂那边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妈他直接回家了。
    他妈说:“那你晚上先隨便吃点,我等会儿给你带回来。”
    “好。”
    掛了电话,张骆把鞋往阳台墙角一搁,洗了把手,用毛巾擦乾净了,才回房间,开始继续修改这篇稿子。
    许水韵给的意见,他觉得很有道理。
    所以,他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才將那些重复性的文字给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然后,他用新买的稿纸,一字一句,规规整整地誊抄下来。
    《我走了很远的路》一共五页稿纸。
    他写完以后,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才满意地点头,从中间摺叠一下,放进信封里,连著从《少年》杂誌上撕下来的报名表,贴上邮票,胶好。
    -
    张骆从来没有过这种郑重其事又充满期待的时刻。
    他把地址都写好以后,想著现在就去投到邮筒里。
    刚一站起来,想到抽屉里还有一篇他的“激情之作”。
    是不是这一篇乾脆一起给《少年》杂誌投稿得了?
    张骆想到就直接开干了。
    正是被一腔激情掌控的时候。
    一直弄到晚上八点半,他的桌上,放著两个有些鼓囊的信封。
    他深吸一口气。
    外面,雨还在下。
    张骆却按捺不住,此时此刻,他马上就要把这两个信封投进邮筒里。
    他打著伞出去了。
    风裹著雨丝就吹过来了。
    他將两个信封捂在自己胸前,不让风中这些雨丝给打湿。
    好在不远处就有一个邮筒。
    他趿著拖鞋走到那儿的时候,小腿上已经水流如注了。
    都是飘过来的雨丝在腿上匯聚而成的。
    张骆小心翼翼地把信封塞进邮筒里,他的两只手才放鬆下来。
    “张骆!”
    忽然,江晓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只是,声音来得有点远,张骆差点以为是幻听。
    张骆惊讶地回头。
    江晓渔打著伞,站在大约五米之外,疑惑地看著他。
    “你在这里干什么?”
    张骆说:“寄信,你——”
    张骆在江晓渔的手上也看到了一个大大的信封。
    足有a4纸那么大的信封。
    江晓渔走过来,说:“我给一个时尚杂誌寄一下我的资料。”
    “哦。”
    江晓渔把大信封给塞进了邮筒里。
    “小阳哥他们联繫你了吗?”江晓渔问。
    张骆摇头。
    “没接到电话啊,应该没戏了吧。”
    江晓渔:“我们正式拍摄时间是这周六,他们可能还在討论吧。”
    张骆:“你们拍你们的,我本来也不擅长。”
    江晓渔却说:“你都只是尝试了一两次,怎么就知道自己不擅长?”
    张骆问:“难道你觉得我適合吗?”
    江晓渔说:“你只是走在路上都能被摄影师看中,邀请你参与拍摄,你说呢?”
    张骆感到疑惑和惊讶。
    他疑惑的是,如果他適合,怎么上一世,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他適合?
    都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
    但是,確实就像江晓渔所说的那样,如果他真的不適合,也不至於在短短一个星期內,接连被cosplay小队以及路上偶遇的谢小阳发出拍摄邀请。
    思来想去,张骆只能得出结论,有著三十岁灵魂的他,让这具身体不一样了。
    气质不同了。
    张骆问:“你一直都在给各种杂誌寄自己的资料吗?”
    江晓渔点头。
    “我想要做明星。”
    张骆一点儿也不意外。
    “而且,给这些杂誌拍照,可以赚零花钱。”江晓渔说,“你如果也来拍的话,也可以给自己赚点零花钱。”
    “我倒是想。”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
    雨竟然渐渐小了。
    就这么一小段路,不知不觉就小了。
    江晓渔问:“你之后想考哪所大学?”
    张骆说:“不知道,没想过。”
    他知道的是,江晓渔后来考去了津口的艺校。
    从上大学开始,他们两个人就不再在同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