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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十五岁的夏天(求月票,求追更)

      张骆一直觉得,他一个重生回来的人,心智怎么也是最健全、最成熟的那个。
    可许达一番话,却把张骆给说得无法反驳了。
    吃过午饭,回到教室。
    张骆拿上书,照例准备去实验楼那边。
    今天是周恆宇讲地理考点。
    许达:“就不能休息一天吗?”
    “你打赌打输了。”张骆提醒,“愿赌服输。”
    许达哀嘆一声。
    周恆宇:“你別哀嘆了,我今天就讲两个考点,很简单的,几乎是必考题,你听了,至少可以多拿五分。”
    许达:“就我这成绩,多拿五分能怎么样?”
    “你多拿几个五分,就至少能够进入年级前一千,不用吊车尾了。”张骆说。
    许达最终还是“愿赌服输”地跟著他们去了实验楼。
    “要是我下次考试没有进入年级前一千,真的对不起我每天大中午地来跟你们搞什么学习小组。”他仍然还是不满地嚷嚷。
    没有人理他。
    -
    周恆宇中午讲的是不同的气候类型。
    他是围绕著地球的经纬度来讲的。
    “学习地理,我自己觉得最大的窍门就是要有一个系统性的地理观,每一个地理知识,其实都是跟其他的內容联动的。”
    周恆宇说。
    “为什么热带气候常出现在赤道和南北回归线以內,为什么欧洲主要以温带海洋性、地中海和温带大陆性为主?”他说,“地理最忌讳的就是死记硬背,它讲的其实是规律。”
    许达:“怎么你们每一门学科都是规律?”
    “语文、英语这类由人类创造的东西,人造品,它相对规律性弱一点,但物理、化学、地理这些,它们本身就是自然现象,只不过有的是肉眼可见的现象,有的是肉眼看不见的。”周恆宇说,“物理和化学我不擅长,但地理这一门,能够被放到教科书和考试里的考点,都是被大家发现和总结出来的规律,不是规律,就很难成为一个所谓的知识点。”
    原思形:“可它这么复杂,你全都记得住吗?”
    周恆宇点头:“我很喜欢研究地图,欧洲的纬度较高,简单来说,就是距离太阳直射点更远,那它的气候就比纬度低的、更靠近赤道的地方,更少受到太阳的影响,这一点就可以被归纳为温带气候,热带和温带的区別,字面上就体现出来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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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思形点头。
    “所以,弄清楚这一点,你只要看它的纬度,如果它纬度相对出於中间位置,大概率就一定会有温带的气候特徵。”周恆宇说,“而如果它临海,就会具有一定的海洋性特徵。每一个地方的气候特徵,都是不同影响因素综合之下的结果,这个时候如果给你一个地图,不告诉你是哪里,只告诉你经纬度,同时又给你写明了旁边临海,好几个特徵就可以得出一个结果来。”
    原思形恍然大悟。
    “我懂了。”
    周恆宇笑了起来。
    “许达,原思形懂了,你懂了没?”
    “懂懂懂!你赶紧往下说吧。”许达不耐烦,“靠近赤道就是纬度低,太阳照得近,是热带,靠近海洋就有海洋性的特点。”
    “那海洋性有什么特点?”周恆宇问。
    许达:“……我哪知道?”
    “你光知道一个海洋性,却不知道海洋性是什么性,有什么用?”周恆宇说,“还是拿不到分。”
    原思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李坤转身走了。
    他本来以为是有几个学生利用中午时间在这里玩闹,所以躲在门后面偷偷观察了一会儿。
    让他没有想到的,他听了五分钟,这几个学生竟然在学习。
    其中还有昨天来找他的两个学生。
    张骆。
    他知道这个学生。
    最近这段时间,这个学生很有名。又是上电视,又是作文接近满分。
    在学校里,总有一些“明星学生”。
    有的是因为成绩特別好,有的是因为在某个领域有专长,有的是因为长相出眾,等等。
    李坤对这一拨学生一向很关注。
    张骆属於高一年级开学之后,异军突起的。
    他並没有一开始就进入李坤的视野。
    这一次月考,张骆年级排在五百多名,不上不下的,一般般。
    但並非没有亮点,数学和物理两科,他都是年级前五的单科分数,作文更是全年级最高分,从分数来看,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理科苗子。
    偏偏,他的化学和生物两科,又完全是短板。
    李坤不知道这个学生未来会走到哪一步,但他確实对他有些感兴趣。
    尤其是在知道他还跟几个同学搞了这么一个学习小组之后。
    ……
    周恆宇讲完,中午的“讲课”就结束了。
    “那我回教室睡觉了。”原思形把本子一合,打了一个哈欠,“困。”
    许达:“我直接在这里睡了,这里还安静。”
    原思形一听,表示认同,“也是,那我也在这里睡。”
    闻言,张骆笑了一下,低头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江晓渔拿著一道题过来问张骆。
    “这道题你看看,我算半天没算明白。”她说,“我在想是不是超纲了。”
    张骆接到手中,点点头,“我先看看。”
    ……
    九月即將过去。
    今天仍然是一个艷阳高照的日子。
    夏天还没有彻底结束,风扇在头顶晃悠著,送来徐徐温热的风。
    窗外的绿荫仅遮蔽片隅。
    蝉鸣不如盛夏时分那样聒噪,却仍时有鸣吟。
    张骆低头久了,觉得脖子酸,於是抬头转了转,看著窗外,恰好一阵风吹过,卷著几片叶子。
    江晓渔低头做题,周恆宇、许达和原思形都趴在桌子上睡了。
    如此了无人声的静默光景,一如动画里的某个延长瞬间。
    一颗汗珠从额角落下。
    他真切地闻到了,叫做夏天的味道。
    而且是读书年代的、夏天的味道。
    这一刻,张骆再一次感受到了將这些寄之笔下的衝动。
    也可称之为灵感的来临时刻。
    张骆在试卷的空白处写下“十五岁的夏天”,一种难为情的惘然与一种不可名状的怀念,真真切切地涌上心头。
    他在纸上写:当我在三十岁的某一天醒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回到了十五岁的样子,我肯定会出现一瞬间的恍惚,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