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背叛
弗兰西丝走到科波特身边蹲下身,粗糙的掌心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掌心带著常年劳作的薄茧,却异常温暖,驱散了科波特指尖的寒意。
“从小我就告诉你,你和那些嘲笑你的人不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柔,带著一种令人沉静的温柔,“你能忍別人不能忍的苦,能等別人不能等的时机。
这些年的准备,不是为了让你在临门一脚时退缩的。”
科波特的喉结动了动,视线落在母亲眼角的皱纹上。
这么多年,无论他是被人骂作小丑,还是被人踩在脚下,弗兰西丝永远是那个站在他身后,相信他、支持他、鼓励他的人。
弗兰西丝永远是那个相信站在他身后,支持他,鼓励他的人。
“哥谭是你的地盘,不该被外人抢走。”
弗兰西丝握紧科波特的手,语气愈发坚定,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她心里,自己的儿子永远是最棒的。
“那些人看不起你,嘲笑你,把你当成供人取乐的企鹅。
可你要让他们知道,你能站在他们永远够不到的地方,让他们所有人都必须仰头看你。”
热牛奶的香气漫在房间里,温热的气息让科波特感觉无比温暖。
他看著母亲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原本摇摆不定的心思突然安定下来。
那丝犹豫与胆怯,在野心的灼烧下渐渐消散。
“我知道了,母亲。”
他抬手反握住母亲的手,通过指尖的力道传递著自己的决心。
弗兰西丝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盛开的菊花。
她站起身,动作轻柔地替科波特理了理皱起的衣领。
“去吧孩子,做你为之奋斗的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和你在一起。”
科波特走到床头柜前,端起那杯热牛奶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掏出手机,翻出何莽的號码,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半秒,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何莽低沉沙哑的声音,夹杂著隱约的嘈杂声。
“科波特先生。”
“何莽先生。”
科波特走到床边,缓缓坐在床上,看著光禿禿的墙面,声音平稳而坚定。
“之前的约定,我想我们的合作可以再紧密一点。
索菲亚回来了,她不会让我们安稳度日。只有联手,我们才能守住现在获得的一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何莽嗡嗡的声音,“地点你定。”
“城郊废旧炼钢厂,一小时后见。”
科波特掛了电话,將手机塞回口袋,眼神再次变得锐利。
只要母亲弗兰西丝和他站在一起,他哪怕是要和全世界为敌也不会有丝毫惧怕。
科波特拿起拐杖转身走出房间,脚步沉稳没有一丝犹豫。
科波特乘车前往炼钢厂,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繁华的市区变成荒凉的郊外。
高楼大厦被低矮的平房和废弃厂房取代,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汽油的刺鼻气味。
公路两旁的杂草疯长,越过护栏,在风中肆意摇摆,像一群蛰伏的野兽。
炼钢厂早已废弃多年,高大的厂房墙体斑驳,布满弹孔与涂鸦。
虚掩著的铁门锈跡斑斑,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科波特示意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的隱蔽处,闭著眼睛在车上闭目养神。
只是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科波特,並没有发现司机藏在衣服里的手机微不可察的亮了一下。
“科波特先生,该醒醒了。”
科波特再次醒来时,发现他已经被人绑在了一把椅子上。
面前两个大汉正一脸狰狞的看向他,而他的司机此刻就站在厂房角落,低著头不敢和他对视。
“你们是谁,又为什么要抓我?”
科波特毫不犹豫,直接开始问起对方的目的,“如果是为了钱的话,你们说个数,我直接让人送过来。”
科波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
“哐当——”
身后的铁门突然被关上,沉重的声响在厂房里炸开,惊得尘埃纷纷落下。
科波特转过头,就看见索菲亚靠在铁门上,双手抱臂,嘴角勾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黑色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又迅速落下。
她身后站著几个黑衣大汉,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凶狠,像一群蓄势待发的恶犬。
“科波特先生,我劝你別白费口舌了。”
索菲亚缓步走近,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噠噠声。
“你以为联合马罗尼的人,就能和我抗衡?科波特,你未免太天真了。”
科波特后背瞬间绷紧,脸上露出笑意。
“索菲亚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可都是法尔科內家族的人。
马罗尼家族是我们的死敌,我怎么可能会联合那些傢伙。”
他语气无比真诚,充满让人信服的感觉。
索菲亚却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阿尔贝托到底在哪里?”
索菲亚缓缓靠近,眼神骤然变得阴鷙,“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至於死得太难看。”
科波特抿紧嘴唇,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索菲亚。
他很清楚,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这个女人都不会放了他。
至於实话实说,只会让这个疯女人变本加厉地折磨他。
索菲亚嗤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两个大汉从钢铁支架后走出来,手里抬著一个烧得通红火炉。
炉子里煤炭熊熊燃烧,里面正插著一把烙铁。
两名大汉放下炉子,一个大汉从炉子里拿出那把烙铁。
烙铁顶端滋滋的冒著热气,空气中瞬间瀰漫开刺鼻的焦糊味。
烙铁上让人不適的高温,哪怕隔著几米科波特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目前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索菲亚走上前,抬手捏住科波特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这个疯女人手上的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我最喜欢硬骨头的人,因为撬开硬骨头之后,那种掌控一切感觉,让我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快感。”
索菲亚说完,朝大汉伸出右手,眼神恶狠狠的盯著科波特。
大汉把烙铁递给索菲亚,她接过烙铁时,指尖微微晃动了一下。
很明显她也被烙铁的高温灼得有些不適,但她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疯狂的表情。
滚烫的烙铁缓缓凑近科波特的脸颊,高温灼烧著他的皮肤。
科波特额角的汗水瞬间涌了出来,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