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被偏爱才会有恃无恐
长信电子也不是小公司,祖上就富,只不过这几年技术没有跟上,经营上有些困难。
但孙灩仍旧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小姐。
会找鹿芝芝的麻烦,明显是出於妒忌和打压。
许泽阳的脸生得招蜂引蝶,她当初因为这张脸看上他,之后就会因为这张脸胡思乱想。
当他那句明显亲昵的“芝芝”出口,孙灩就盯上了鹿芝芝。
必须给这个女孩儿一个下马威。
这会儿就因为这点事,姓司的漂亮男人就提出要把他们赶出去,让她有点破防。
凭什么?就因为她孙家现在不如鹿家?
什么对事不对人?明明就是对人不对事!
要是今天被赶出去了,以后她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司少对吧?”孙灩远远听別人这么喊过司桓,现在也跟著叫。“都是一点误会,何必非要把事情做绝?”
“是你把事情往其他人身上推,把事情做绝的人明明是你。”鹿芝芝接腔。
从司桓今天的冷待来看,鹿芝芝觉得他说的那两颗老鼠屎,一颗是指的孙灩,一颗是指的她。
既然对事不对人,最公平的做法就是闹事的全滚蛋。
她早就想走了。
但必须带上孙灩。
“我把话撂这儿,裙子不是我撕的,我也不会为你背锅。別耽误別人玩,我跟你现在就去警察局。”
其实话说到这一步,鹿芝芝要公道,孙灩却退避三舍,是非已经很分明。
mr.chen彻底相信,鹿芝芝恐怕真的是被冤枉的。
鹿家是不能得罪,但孙家他也不想去硬碰。赶人出派对什么的,传出去他也会被议论。
他只是办个派对,不想得罪人,怪只怪自己刚刚轻视了鹿芝芝,言语间让鹿大小姐发了怒。
更何况,还有司桓在旁边看著,他还等著这份投资救命。
所以这会儿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得赶紧拿点態度出来。
毕竟他都强调了和鹿芝芝的关係,学长学妹。
在社交话术里,已经是一路人的意思了。
mr.chen开口,“这样,我向鹿小姐郑重道歉,刚刚是我的错,对不起,影响你今天的心情了。我为我的莽撞道歉。作为赔礼,你上楼挑两套喜欢的衣服,回头我给你送过去。”
虽然是个迟到的道歉,对方也拿出了十足的诚意,鹿芝芝还是感觉到噁心。
是非对错已经不重要。
对方不过是碍於她的身份,不得不退让。
而且这种有態度有行动的道歉方式,逼得人必须接受,否则会显得自己不通情理还倨傲,影响鹿家。
她应该堆笑,说句:既然这样,今天就算了。
可为什么算了,凭什么算了?真正的始作俑者不是还在那儿装无辜路人吗?!
她窝火极了,看向孙灩,“我不要陈先生的道歉,只要你说,裙子確实是你抢的,你撕的,这件事就算了。”
“……”孙灩原本还想糊弄的道个歉,把这件事揭过去,没想到鹿芝芝竟然不依不饶,非要她亲口承认。
什么意思?想留证据以后打她的脸吗?
那不可能!
孙灩的大小姐脾气升起来,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事情再次陷入了僵局。
mr.chen摊了摊手,对鹿芝芝乾笑,“你们女孩子脸皮都薄,算了算了,我脸皮厚,待会儿去我的特別藏馆,我送一套绝版给你。请你千万別再生气了。”
这是要直接大事化了。
鹿芝芝真的无语到想笑。
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
司桓忽然出声,“学妹,在这里还有事吗?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鹿芝芝还没反应过来,mr.chen却极快地出声。
“不是,司少怎么要走?”其实mr.chen隱隱约约猜到原因,可他有点不敢相信。
不是学妹吗?怎么他要为她出头到这个地步?
他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还有什么不满意?总不能让他把孙小姐压著道歉吧!
“有点事。”司桓淡淡拋下三个字做为回答,又问鹿芝芝,“走吗?”
鹿芝芝点头。
今天的事情,她既然知道了目標是谁,没必要僵持在这里指望这样一个墙头草当判官。
她会自行解决。
但司桓,明明不关他的事,却选择与她共同进退……
这段时间莫名的堵心感受,终於被他此刻的举动安抚。
心里浮上一个小小的,隱秘的的庆幸:原来他没变,真好。
*
出了別墅,他们去往公共停车场。
別墅区域很大,户外绿化做得不错,有许多四季常青的植物。即使是隆冬,也不显得萧瑟。
鹿芝芝落后半步,想来想去,还是先道谢,“谢谢你相信我。”
司桓沉默,连头都没回,仿佛没听到。
?
鹿芝芝怀疑是自己声音太小,小跑一步和他並肩,“我说谢谢你司学长。”
司桓连眼神都没有递过来一个,“谢什么?”
“谢你相信我。我以为你生气不理我了,还好你没有。”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別误会,我只是单纯的想走而已。”
鹿芝芝愣住,之前堵住心臟的东西快速的回归原位。
她不懂。“那你为什么叫我一起?”
“因为我不想当冤大头去投资他的破店,正好借你这件事发作罢了。”
司桓的面庞终於转向了她,冷漠又无情的一张脸,连表情也吝惜给。
“所以你不用谢我,也別跟著我。”
没有声调起伏的一句话,冷淡到了骨子里,仿佛这一刻,他们只是陌生人。
鹿芝芝停下了脚步。
司桓头也不回的走了。
鹿芝芝至少站了三分钟,才感觉到自己从骨头缝里生出的冷意。
只是相隔了两个月时间,他的变化足以打碎了她记忆里的全部滤镜。
难道这个才是真实的司桓?
她木木的往停车场走。
脑海中全部都是第一次见到司桓,他说的那句,“我是你的学长。”
以及后来,他温柔的接近,试探,陪伴,照顾。
那时候她下意识的牴触他,对他说了无数过分的话,甚至还动了手。
但他都没有计较过。
可那样温柔的学长,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因为她的拒绝?
也好,他终於想明白了。
她很想让自己洒脱的说出这句话。
可,另一种陌生的情绪涌了上来。
心莫名揪得难受。
但凡司桓对她差一点点,或者是许泽阳那种渣男,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把对方甩出自己的脑海。
可司桓……她真的不能昧著良心,把他对她的那些好都忘了。
是她自己,亲手毁了这份珍贵的情谊。
从来只想著她自己的心情,顾著她自己的感受。
司桓无辜的承受了她每一次的情绪失控。
为什么她会这么过分?
因为他说过,喜欢她。
她篤定这一点,狡猾的仗著被偏爱,有恃无恐。
那失去这份偏爱,她又在难过什么呢?
看著夜空黯淡的星星,她茫然了。
———小剧场分割线———
司桓:快夸我!我终於打碎了小玫瑰心中的舔狗滤镜!
澄瑾(支著下巴):哦。
司桓:哦是什么意思?
澄瑾:有句老话,物极必反,你听过没。
司桓:听过!所以小玫瑰是不是会主动追我了?快来!只要她来追,我立刻就答应!
澄瑾:我的意思是,所以搞不好你要追妻火葬场了。
司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