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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我跳过海,你跳过吗?

      第89章 我跳过海,你跳过吗?
    10月17號的傍晚,蓝台导播间的空气里都飘著紧绷的兴奋。
    离《奔跑吧兄弟》第一季第二期开播还有半小时,后台数据屏上的收视率曲线就像被按了加速键,一路往上窜。
    导演组几个人看著后台,忍不住频频转头问身边的工作人员:“现在多少了?再刷一遍!”
    工作人员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打著,眼睛盯著跳动的数字,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颤音:“2.4了!还在涨!刚跳了0.1,现在2.5了!”
    “上一期首播才1.4啊.......”
    导演组倒吸一口凉气,保温杯底在桌面上磕出轻响,“这就是顶流的號召力?还没开播就翻了快一倍,等会儿正式开始,不得冲2.8?”
    他盯著屏幕上“顾淮”相关的实时搜索量—一—已经在疯狂上涨,心里像被猫抓似的懊悔:
    当初策划组去邀顾淮当常驻mc时,他还觉得“一个流量明星未必懂综艺”,现在看来,要是顾淮能来,这节目收视率怕是能稳坐全年第一。
    晚上八点整,节目准时开播。
    弹幕区间被“顾淮冲啊”“为顾淮来的”“等了一周终於等到你”的留言铺满,密密麻麻几乎盖过了画面。
    这期“前世情人”主题里,顾淮穿青衫执摺扇,演梁山伯时抬眼的温柔,和娜扎红裙垂眸的娇羞刚好对上,镜头给了个三秒慢放,弹幕里“好配”“这氛围感绝了”的呼声像撒了把糖,连路人都忍不住刷“帅哥美女太养眼”。
    后面邓超和郑凯插科打浑,50个水缸里找女伴的环节笑料百出,氛围本是一片和谐,直到“咬饼乾”游戏环节,画风骤然反转。
    游戏规则是两人咬著饼乾两端往后退,最后剩下的饼乾长度达標就算贏。
    顾淮咬著饼乾一端,保持著礼貌的距离,步步向前;娜扎刚凑过来,节目组的镜头突然拉近,特写死死锁在两人鼻尖的距离上—一下一秒俩人好像嘴唇碰到了一起,顾淮下意识偏头,饼乾“咔嚓”断了,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还没等反应过来,弹幕已经炸了。
    “娜扎故意的吧?强行炒cp要不要脸!”
    “娜扎能不能离顾淮远点?这动作也太刻意了!”
    “#拒绝顾淮娜扎炒cp#这破节奏噁心谁呢?”
    不满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压过了之前的好评。
    有粉丝截了娜扎“往前凑”的截图,放大了她嘴角的弧度,断言“就是想蹭热度”;还有人盯著顾淮后退的动作,心疼得直骂“我家淮哥都躲开了,还往上贴”。
    短短几分钟,话题就被刷上了实时热搜二十多位,评论区里的爭执声越来越烈,甚至有人开始扒娜扎的过往作品,说她“没实力只会捆绑”。
    节目后半段,顾淮在爱心爭夺赛里凭藉敏捷的身手接连拿下一局,撕名牌环节更是撕了李晨,观眾的欢呼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路人看得过癮,刷起“顾淮好颯”“这反应速度绝了”,才勉强把爭议的热度压下去些。
    可没人知道,节目刚播完,娜扎的微博评论区已经被戾气填满—“故意蹭顾淮热度要点脸”“没作品就別来综艺凑数”的留言刷屏,连几条“觉得两人互动挺自然”的客观评论,也被粉丝追著骂“眼瞎”。
    另一边,《左耳》片场拍到凌晨一点才收工。
    顾淮卸完妆,眼底还带著熬夜的红血丝,拿起手机刷到推送的“顾淮娜扎爭议”词条,点进娜扎的评论区,看著那些刺眼的文字,手机瞬间攥紧。
    他立刻拨了娜扎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再打,依旧没人接;
    直到第三次,那边才终於接通,传来轻微的喘气声,像是刚从浴室出来。
    “娜扎,你没事吧?”顾淮的声音里带著难掩的关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
    “没事啊,我挺好的。”娜扎的笑声听起来很轻快,像是完全没受影响。
    “那你怎么不接电话?”
    “刚在洗澡呢,头髮还滴著水,怎么拿手机呀?”
    她笑著解释,背景里能听到吹风机的微弱声响,“我刚还看了节目,你撕名牌那段也太帅了吧!”
    顾淮顿了顿,还是绕不开核心:“网上的评论.......你看了吗?”
    “看了呀。”娜扎的语气突然轻了下来,却没带委屈,“当艺人嘛,这点承受力还是有的,不然早被圈子淘汰了。再说,还有人说我们俩挺般配呢,你没看到?”
    顾淮一时语塞——他满脑子都是怎么道歉,没料到娜扎的关注点居然在这。
    他定了定神,顺著话头打趣:“你长得这么漂亮,和我般配不是很正常吗?”
    “算你有眼光!”娜扎的笑声又轻快起来,“对了,上次我说请你吃饭,到底什么时候有空啊?我最近嘴馋得很,想吃那家私房菜好久了。”
    “现在剧组天天拍到半夜,真没空。”顾淮无奈地笑了,“得等《左耳》拍完才行。”
    “那行,你可別忘!”
    娜扎的声音带著点小雀跃,“我可记著这笔帐呢!”
    掛电话前,顾淮认真道:“对不起,是我的粉丝没约束好,给你添麻烦了。
    我马上发微博引导,后援会也会去控评,不会再有人攻击你。”
    “你能打电话来,我就已经很开心啦。”
    娜扎的语气坦荡又洒脱,“早点休息,晚安~”
    掛了电话,顾淮没犹豫,立刻点开微博编辑界面。
    他翻出节目里两人在爱心爭夺赛结束后碰拳的合影——照片里顾淮嘴角带著笑,娜扎比了个剪刀手,背景是跑男的黄色logo,氛围清爽又自然。
    配文写道:“跑男的游戏很尽兴,对手都很给力,尤其是娜扎在爱心爭夺赛里的策略超厉害,让我贏了一回合。合作很愉快,期待下次再一起玩~”
    微博发出不到十分钟,顾淮后援会就转发了这条內容,配文“专注顾淮作品,尊重每一位合作艺人,请勿攻击他人”;
    之前衝去娜扎评论区的粉丝,也陆续刪除了过激言论,转而刷起“抱歉,之前语气不当”。
    渐渐的,评论区里“两人互动好自然”“期待下次合作”的声音多了起来,那些尖锐的刺,终於被温柔地抚平了些。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到了10月底,《左耳》这部电影也迎来最后时刻。
    这一场戏颇为复杂,拍摄的是顾淮饰演的张漾实现人物弧光与灵魂救赎的片段。
    这天,张漾和李珥骑著自行车在回家路上,突遇意外——一辆轿车不慎衝进海里。
    见状,张漾不假思索,脱下外套便扎进冰冷的海水中。
    营救时,女司机的腿被安全带紧紧缠住,他拼尽全力往上拉。
    就在累得快要支撑不住时,恍惚间,他竟看到黎吧啦带著熟悉笑容的脸庞。
    那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救她,哪怕付出生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如沙漏中不断坠落的沙粒,每一秒都揪著人心。
    李珥在岸边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快喊哑了,死死盯著海面,生怕错过任何动静。
    好在,张漾最终带著女司机挣扎著浮出水面,两人平安无事。
    上岸后的张漾,佇立在岸边,任由冰冷的海风吹拂著湿透的头髮和衣服,目光久久凝望著潮起潮落的海面。
    这片海见证过他与黎吧啦的相拥,也吞噬过那个女孩的生命,此刻更成了他救赎的战场。
    这场意外救援,对他而言,早已超越救人本身,更像是一场迟来的心理救赎,让他终於有勇气面对被愧疚掩埋的过往。
    其实这段戏是对张漾这个角色的“洗白”。
    毕竟张漾之前是个渣男,还间接害死了黎吧啦。
    若没有这段情节来拔高张漾的人物弧光,完成他的心理救赎,很可能会遭观眾唾弃。
    包括最后张漾和李珥去黎吧啦墓前看望她,给她道歉,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场戏,最难的是顾淮饰演的张漾真要跳进海里这一段。
    现在已是10月底,虽厦门还有些阳光,但温度並不高,海水很冷。开拍前,苏有鹏让剧组为顾淮做好万全准备。
    “能行吗?这水可有点冷。”苏有鹏担忧地说道。
    “没事,我好好热身就行。这天气將近20度,水温虽低些,还能承受。”
    顾淮笑著回应。
    苏有鹏確实担心,毕竟水温低,而顾淮如今是顶流,出点事就会被网友口诛笔伐。
    无奈之下,他只能默默安排好后勤,以防万一,確保能及时救援。
    顾淮充分热身了半个小时,让全身热起来后,对著苏有鹏比了个0k手势。
    苏有鹏立刻示意开拍,隨著场记一声打板“action!”,顾淮直接脱下上衣,再次展露出他那线条分明的健美身材,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海水里。
    这场戏並非只是跳进海里再游回来,他还得表演在海里挣扎救人的场景。
    约摸小半分钟后,苏有鹏喊“卡”,这条过了。
    隨后,他赶紧招呼工作人员把顾淮救上岸。
    其实顾淮状態还好,水温虽低,但没到特別恐怖的程度。
    他自己游了几步到岸边,在工作人员的拉扯下上了岸。
    助理贴心地为他准备了棉大衣和暖宝宝还有薑茶,防止他感冒。
    苏有鹏快步走过来,拍了拍顾淮的肩膀,急切地问:“怎么样?没冻著吧?
    ”
    顾淮裹著大衣,笑著摇摇头:“没事,导演,我状態很好。”
    听到这话,苏有鹏这才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跳过海,你跳过吗?”顾淮突然开口说道。
    苏有鹏:“怎么了?”
    “电影宣传採访的时候我能这么说吗?”
    “当然可以,这是事实,还能体现你敬业。”
    顾淮却笑著摇头。
    “各部门准备,下一场!”苏有鹏的声音在午后校园里传开,惊得香樟树叶簌簌落了几片,落在铺著光斑的石板路上。
    这是《左耳》最后一场戏,没有激烈衝突,只有一段浸著时光的重逢—一多年后,李珥与张漾回到母校,在爬满青藤的老教学楼前偶遇。
    两人並肩走在林荫道上,周遭草木依旧:东边紫藤萝架缀著淡紫花穗,西边篮球场的三分线还清晰,只是往来学生换了陌生校服,笑著跑过,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出版社工作顺吗?”顾淮先开口,语气熟稔得像昨天才见过。
    “挺顺的,上月出了本散文集。”陈嘟灵踢著小石子笑,“你开公司,忙吗?”“不算忙,挺自在。”
    聊天满是时光沉淀的平和,直到提起“许戈”,空气突然静了。
    这个名字像枚沉湖的石子,漾开淡淡悵然——许戈早没了消息,同学聚会不露面,朋友圈停在多年前的风景照。
    李珥抿唇,张漾也没再提,默契绕开话题,只剩风声在叶间轻响。
    大多时候他们是笑著的,聊被老师罚站的教室、运动会跑错赛道的糗事,笑声脆生生的,仿佛黎吧啦带来的伤痛早被时光磨淡。
    可走著走著,顾淮总会突然顿住,眉头微蹙,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李珥转头看他,他又舒展眉头轻说“没什么”,眼底光影却藏著千言万语。
    到了校门口公交站,陈嘟灵拎著帆布包停下:“我得走了,我妈等我吃饭。”
    “我开车送你。”顾淮语气急切。
    “不用啦,我习惯坐公交。”她笑著摆手,转身走向站台,包上掛件轻轻晃。
    公交车“吱呀”靠站,陈嘟灵抬脚上车的瞬间,顾淮突然追上去。
    刷公交卡的脆响在车厢里格外清晰,他径直坐在她身边,侧过身凑近她左耳,轻声说了句话。
    车窗外阳光晃眼,陈嘟灵没听清字,却从他眼底的认真与温柔里读懂一切,愣了愣便弯起嘴角,笑容像雨后晴空般清澈。
    “卡!这条过了!”苏有鹏举著大喇叭喊,声音满是激动,“我宣布,《左耳》正式杀青——!”
    欢呼声瞬间炸开,掌声与笑声裹著礼炮的“砰砰”声,彩色纸屑漫天飞,落在每个人肩头。
    鲜花递到顾淮和陈嘟灵手中,粉白玫瑰沾著水珠。
    顾淮捧著花笑,俩个多月的日夜一熬夜拍戏、哭戏掉泪、跳冷海水的坚持,此刻都化作暖意。
    阳光西斜,把校园影子拉得很长,为这场拍摄画上圆满热烈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