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敢挪开手,你就死定了
有了孟珠的消息,孟家人都很高兴,脸上的笑意都多出很多。南见黎在建房上提出几点自己的要求,並拿出一大笔银子塞给孟成平,让他別心疼钱,材料都要用好的。
孟珠的信里也有提到瀋河也顺利进入药王洞,跟著里面的师兄习武,沈江一直暗暗提著的心总算放下。
岛上忙碌两日后,南见黎藉口替朋友送货,带著沈江离开湖心岛。
二人虽已下定决心营救寧国公一家,可却一点计划都没有。
此刻坐在城中最大的酒楼里,对著摊开的地图,双双蹙眉。
“这张地图是缝在衣服夹层里,送出京城的,上面是寧国公一家的流放路线图。咱们现在要选出个地方,在那里动手比较好。”沈江皱眉看著地图,沉声分析。
“咱们先要决定在哪里动手。这个地方十分关键,得找一处贪生怕死、又惯会明哲保身的官员管辖地界,事后败露的风险才能降到最低。”
说著,他面上浮现一抹挫败。
他只是暗卫,当年在京城的官员品行,他也许能知晓一二。可多年过去,又是地方上的官员,他真是不知道。不了解。
南见黎长嘆一口气,满心无力。
也不知道江湖上有没有那种卖消息,卖情报的地方。
要是没有,以后她要开一个!这样两眼一抹黑的情况真是太耽误事情了。
沉默半晌,沈江忽然抬眼,踌躇著试探开口:“不如,去找邓明舟?”
南见黎闻言看向他,像是看傻子一样,“哥哥,咱们是去劫囚,咱们是去犯罪。还要跟个当官的打探消息,您是怎么想的?”
沈江被她这一声“哥哥”叫的心肝一颤,呼吸都乱了节拍。他低垂眉眼,掩下眼里颤抖,喉结滚动几下,这才干涩开口。
“咱们只从侧面打探一下,只打探人品,不涉及立场,筛选出来之后,沿路也可以有选择地停留,听取当地百姓的声音。”
南见黎一愣,思索片刻,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这好像是没办法的办法。嗯,我的错,是我狭隘了。”南见黎对著沈江挤出一个笑眯眯的表情,喝掉桌上的冷茶,利落起身,“走,咱们去知州府试试。”
知州府朱漆大门大开,两名衙役值守两侧。
见南见黎带著一人走近,立刻笑脸相迎,“小东家,你有啥事吗?今天我们大人一早就出门去了,没在。”
南见黎一愣,隨即追问:“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衙役为难摆手:“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出师不利,南见黎蹋著肩膀,转头看向沈江,满心无奈,“人没在。”
“没事。咱们先回去。”沈江轻拍她的背,低声安抚著。
两人正准备离开,却见一绿衫女子挡住去路,笑盈盈的看著他们:“南姑娘,沈公子,你们是来找我们小姐的吗?快请,快请。”
邓玉蝉的贴身丫鬟小兰不给两人拒接的机会,领著两人就往府里去。
三人一路走进內宅,小兰將两人安置在待客的正厅里,便匆匆去请自家小姐。
南见黎和沈江一杯茶水没喝完,就听外面传来邓玉蝉的声音:“派人出去找大哥,就说阿黎和沈大哥来了。快去。”
话音落下,一位身穿浅粉罗裙的姑娘,梳双丫髻,鬢簪白玉兰,步履端庄的走进来。只是小脸上的粉色,和微乱的呼吸暴露了她的急切。
“玉蝉姐姐。”南见黎起身唤了声。沈江跟著她的动作起身,只微微点了点头,视线都没挪到来人身上。
邓玉蝉走上前,对著南见黎两人,微微屈膝,福了福身:“阿黎,沈大哥。”
她如此多礼,让南见黎愣怔一瞬,有些不適应。
什么时候玉蝉姐姐对她如此生疏有礼了?
她虽疑惑,可却也没放在心上。拉著邓玉蝉坐下,准备敘会话就告辞离开。
厅內陈设素雅,三人围著圆桌坐下。南见黎坐中间,左边坐著沈江,右边坐著邓玉蝉。丫鬟很快换上热茶点心,南见黎便开始和邓玉蝉閒聊。
可聊著聊著,她渐渐觉出不对劲。邓玉蝉心神明显不在这里,她说上两三句,对方才勉强搭上半句,偶尔还会说岔了意思,全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留心细看,就见邓玉蝉的视线时不时就会落在沈江身上,脸颊泛红,嘴角微扬,活脱一副小女儿情態。
南见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太阳穴突突直跳,瞬间头大。
她不动声色瞥向身侧的沈江,男人脊背挺直,端坐规矩,周身透著僵硬。
南见黎暗自蹙眉:邓玉蝉喜欢沈江!可沈江是暗卫,他是要护著孟珠、孟楼杀回京城报仇的,能谈婚论嫁?
她再將视线转向邓玉蝉,这姑娘现在看著温婉清秀,熟悉之后,性子也是个可爱的。
沈江素来冷淡,会喜欢这样的吗?这两人若是真看对眼了,应该没啥不行的吧?
她越想越乱,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沈江感官敏锐,早已察觉那道灼热视线,让他浑身不自在。碍著南见黎在,他只能垂眸佯装不知,压下心里的烦躁。
可偏在此时,他抬眼撞见南见黎贼眉鼠眼,一会儿瞟向邓玉蝉,一会儿盯著自己,眼神里满是好奇。莫得,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堵得他心口发闷,连指尖都微微发紧。
沈江心底冷笑一声,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待手放回桌面时,手背贴上南见黎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带著不容避开的强势。
南见黎只觉手边一热,下意识抬眼看向沈江,撞进他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竟藏著几分警告。
她心头一紧,莫名读懂了他眼底的威胁:敢挪开手,你就死定了。
他这举动,南见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不喜欢邓玉蝉唄。
南见黎回过头,就见邓玉蝉看著两人紧紧相贴的手背,唇角笑意僵住,眼底的光亮瞬间熄灭,透著几分藏不住的难堪与失落。
得!又是一个伤心人。
南见黎终究心有不忍,指尖微微蜷起,手背慢慢往回挪了半寸,刻意拉开了一丝细微的缝隙,却又没有彻底撤开,依旧维持著若有若无的触碰。
若是能从这些细枝末节里劝退她,別把一腔真心错付在无心於她的人身上,也算少让她日后受更多的情伤。
一时间偏厅气氛诡异,空气近乎凝滯。
片刻之后,邓玉蝉忽然咬了咬下唇,主动挑起话头:“我哥这两日心情不是很好,昨晚看书到半夜,今天又出门散心。若是他知道阿黎你要来,肯定不会出去,大哥一直说,阿黎是个奇女子,与你交往很是轻鬆。”
南见黎尬笑一下,端起茶杯,看著杯子里沉浮的茶叶,忽然觉得一室的清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