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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赏与罚

      幸福工厂不相信饥荒 作者:佚名
    第56章 赏与罚
    场中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杨清源这话是赤裸裸的试探,甚至比钱贵的诬告更加可怕。
    李胜很清楚,如果自己的回答让他不满意,那自己之后的下场估计好不到哪去。
    杨清源现在是所有人的顶头上司,他手里的权力和兵力都不是钱贵这种小嘍囉能比的。
    虽然李胜有幸福工厂这种不科学的系统,但是幸福工厂也不能让李胜立马就干翻杨清源然后上位。
    李胜略加思索,然后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回大人,非是下官不想,实在是因为不敢……”
    这回答让杨清源稍稍有些意外:“怎么个不敢法?”
    李胜用无奈的语气说道:“下官人微言轻,此等小道技法上不得台面,若无大人这般有识之士赏识,只怕贸然献上非但无功,反而会招来妖言惑眾之罪。”
    顿了顿之后,李胜决定再给钱贵加把火。
    “下官之所以斗胆自己炼器,皆因被钱管事剋扣我等工具,为不耽误工期,才不得已而为之。”
    听完李胜这番话,杨清源不再言语,只是抚摸著自己的鬍鬚,眼中若有所思。
    李胜的这番回答滴水不漏,將所有的行为都归结为“为国分忧”和“被逼无奈”,还巧妙地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忠心耿耿,却被奸佞小人打压排挤的能臣形象。
    虽然这也是一种甩锅行为,但是经过实地视察后,杨清源发现李胜確实是有本事的,所以也就默认了李胜將锅全部甩到钱贵头上。
    这时,张景焕悄悄走到李胜身边,將后勤帐册塞到李胜手里。
    李胜一看就明白了张景焕的意思,於是对杨清源开口道:“此乃下官营中帐册。
    “自开炉以来,所出的每一件铁器、每一袋木炭的去向,都详细记录在案,全部用於运河开挖,未敢有分毫私藏。”
    接著李胜將帐册双手奉给杨清源:“请大人查验!”
    杨清源接过帐册,缓缓翻开。
    帐册里用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记帐方式,和现有的流水帐记录方式完全不同。
    这是李胜教张景焕的复式记帐法,这里面清晰地记录著每一笔收支,让物资的核对记录和分类匯总一目了然。
    包括铁矿石入库多少,焦炭消耗多少,產出铁器多少,分配给哪个队伍,由哪些人签收使用等等。
    对於杨清源这种水平的文官,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记帐的优点,而这本帐册所展现出的项目管理能力,甚至比那炼铁的高炉本身更让杨清源吃惊。
    他缓缓合上帐册,深深地看了李胜一眼。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惊世之才,更有滴水不漏的心智。
    不能把他当做普通的消耗品,这种价值巨大的年轻人,必须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当然,具体怎么操作还得仔细琢磨下,当务之急是把钱贵给先处理掉。
    这既是一种对李胜的拉拢,也是彰显自己手段的方式,恩威並施这套操作是刻在杨清源骨子里的本能了。
    於是杨清源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决断。
    在杨清源沉默的这段时间里,整个场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在等著这位总管大人的命令。
    半晌,杨清源终於缓缓开口:“钱管事。”
    “在……在,下官在!”躺在一旁的钱贵浑身一颤,忙不迭地开口应道。
    杨清源背对著钱贵,连转过来看一眼都懒得做。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钱贵身为西区管事,玩忽职守,剋扣物资,谎报工情,险些貽误国家大计。桩桩件件,皆是重罪。”
    杨清源的语气很平淡,却字字如同钉子般扎在钱贵心上。
    虽然杨清源绝口不提钱贵陷害李胜的事情,以耽误运河开挖为理由,但是钱贵自己心里很清楚,杨清源这就是在给李胜出头了。
    杨清源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念其过往有些许微功,免去牢狱之灾倒是足矣。但毕竟功过不能相抵,不罚不足以正国法啊。”
    接著他缓缓道:“钱贵身体抱恙,不再適合担任西区管事一职。老夫以潁水督造总管的名义,现將钱贵就地革职。”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紧接著,场上眾人都抑制不住地开始惊呼起来。
    將一个大权在握的管事,直接给剥了官职,这断人財路堪比杀人父母。
    尤其对於钱贵这种人来说,手中没了权力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钱贵双眼一翻,几乎要当场昏死过去。
    他挣扎著嘶吼起来:“杨大人!冤枉啊……下官冤枉啊!”
    杨清源毫不在意钱贵的哀求,他低喝一声:“来人!”
    “在!”两名亲卫立刻出列。
    “你二人护送钱贵离去。”杨清源一甩袍袖,头也不回地径直向自己的软轿走去。
    “是!”两名亲卫领命,然后便像赶猪一样赶著那几个小廝,把钱贵等人撵了出去。
    见到杨清源处理了钱贵,走回了自己的轿子,李胜这才鬆了一口气。
    然而杨清源並没有直接起轿离去,轿子里又传出声音:“李亭长。”
    李胜向前一步,对著轿子说道:“下官在。”
    “你不畏艰险,不仅超额完成工程,更以奇术利器为我大梁潁水运河工程立下大功。”
    “有功自然当赏!”杨清源的声音陡然拔高:“本官决定,擢升你为——”
    “潁水工程器造工师!”
    “李工师,从现在起你便是九品官了,直属老夫调遣,总领整个工地器具生產。”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虽然只是个九品官,但李胜这等於从一个不入流的亭长一步入品了,而且还是直接由总管大人调遣,在周围的人看来不啻於一步登天。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龙口营地的眾人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李胜愣了片刻后,也赶紧向杨清源座驾行礼:“下官谢总管大人赏。”
    这次杨清源没再回话,直接带著自己的亲卫扬长而去。
    而跟著钱贵一起来的小管事和监工们,他们的表情就像死了亲娘一样。
    没想到在他们眼里高高在上的钱管事,仅仅半天的工夫,就直接被就地免职了。
    更何况杨清源不仅惩罚了钱贵,还提拔了李胜,这不得不让钱贵的那帮老部下心生恐惧。
    西区的天,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