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除去许清月!
夫君为青梅守身,新婚夜的活寡我守不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除去许清月!
顾清欢紧攥著轮椅的扶手,力气之大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几乎要將扶手捏烂。
马车阴影似一层化不开的寒气,將他和外界的其乐融融割成两个世界,可若是有人靠近,便能看到他脸上的破碎黯然。
追风一直跟在车外,心有不忍,“主子……”
却也不知道往下能说什么,如果当初议亲时主子能果断些,像其他人一样三书六礼和侯府开诚布公,以他和侯府的交情,此事未必不成。
奈何在沙场上杀伐果断的人,在感情上偏偏瞻前顾后,派人探了口风,得知对方无意便没了动作。
一步错,如今便只能成为旁观者。
正想著沈家的人过来了,他们没有忘记顾清欢,沈开泰亲自迎顾清欢下车,推著轮椅入了府。
“府里已经备好了午宴,正好长乐也来了,一家人好好吃个饭!”沈开泰道。
“將军、夫人,长乐想先给沈兄上炷香。”
轮椅驀然停下,沈开泰的手缓缓握紧,白舒从也停下了脚步揪紧手上的帕子。
长乐是顾清欢的字,跟在沈开泰身边那段时间,顾清欢和他的长子沈青云一见如故,一直称沈青云为兄,让他们都叫他的字。
后来顾清欢在战场上能独当一面,被皇上赐府封为祁王,一忙起来和沈家联络就少了。
再后来沈青云战死,顾清欢断了腿闭门不见人,和侯府没了往来。
这么多年过去再见面,虽然沈开泰口中说著一家人,可终究不如以前熟络。
现在听到顾清欢依然叫沈青云为兄,提起自己时也是谦称小字,便知道他没忘记以前的情义。
隔阂在这一刻扫空,一看到顾清欢,也让沈开泰和白舒从想起自己的长子,一时悲喜交加,白舒从用帕子偷偷拭泪,
沈开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好也好!”
他看向沈轻眉,“你今日回门,也去祠堂上炷香吧。”
提起自己的长兄,沈轻眉也没了心思心虚,点头接手轮椅推著顾清欢去往祠堂。
沈开泰又看向顾修竹,“你隨我来,我们有话跟你说。”
沈轻眉听到身后的声音,知道他们要跟顾修竹说什么,大概也是要向新婿立威风,但不是顾家那种立,不过是说些警告的话,让顾修竹好好待她罢了。
一路无言,沈轻眉推著顾清欢抵达祠堂,三个丫鬟自觉在门外等候。
沈家没有女人不能入族谱进祠堂的规矩,为表对先人的敬意,在祠堂上香点烛之类的活,他们都会亲力亲为,不经下人手。
沈家是大庆的开国功臣,世代簪缨,家中男子大多都活不到寿寢正终,要么战死,要么战后旧伤復发病死。
在大庆最艰难的时候,沈家女眷甚至跟著男子一起上阵廝杀。
所以供桌上摆满了牌位,足足两百零六张。
最下方的牌位刻著“沈青云”三字,终年十九,却还不是沈家战死的人中最年轻的。
他去世五年,牌位已经不新了,却乾净程亮,显然经常有人摩挲。
沈轻眉点燃烛台,就著烛台的火又点了三根香,顾清欢视线落在沈青云的牌位上,神色惘然。
两人都没说话,也没有其他的心思,面对这些牌位,有的也只是对沈家先烈的崇敬。
沈轻眉將点燃的三根香递给顾清欢,他无法起身,双手持香神色肃然拜了三拜,沈轻眉又接过插在香炉里,这才点燃自己那三根祭拜。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顾清欢望著牌位出神,沈轻眉也在失神。
她想起以前,那时长兄还在,爹娘身子骨硬朗,侯府门庭若市,时常能看到长兄、父亲、还有顾清欢在院中切磋的身影。
他们谈著边境局势、说自己的抱负,两个前途无量的少年眉宇间儘是对未来的憧憬与自信,而她在旁边吵著要像他们一样。
眨眼人生起落,兄长没了、侯府凋零,顾清欢断了腿,她囿於后宅。
此时的顾清欢,或许也在怀念当初意气风发的时候吧。
“走吧,將军和夫人还在等我们用午膳,別让他们久等。”
顾清欢的声音將她唤回神,她推著顾清欢去正厅,还是一路无言。
到地方时,碗筷酒菜都已摆好,只等沈轻眉和顾清欢落座。
入座后便是吃饭话家常,顾修竹卯足了劲献殷勤,好歹是读书人,他表面话说得漂亮,將沈开泰和白舒从哄得很开心。
沈轻眉只当他是被顾衡布了任务,所以对自己家人的態度才会跟前世截然相反,看自家爹娘这么开心,也就没有下他面子。
酒过三巡气氛活络起来,沈开泰常年在兵营,学了些民间喝酒的玩法,缠著顾清欢和顾修竹陪他划拳。
白舒从就带著沈轻眉先离桌说些体己话。
母女俩屏退丫鬟,挽著手走到花园的凉亭歇脚,白舒从捏了捏沈轻眉的手心,
“跟娘说实话,顾家有没有欺负你?”
顾家消息封锁得严实,沈轻眉大闹顾家的事没传出来,她也不想多说惹家人担忧,摇了摇头,
“爹给我准备了那么多人手,他们可不敢对我怎么样,就是可惜顾绍华逃婚让侯府丟了脸面,我没帮侯府找回来。”
“什么脸面不脸面的,顾家处罚顾绍华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还算他们有诚意,娘是担心你因为这事和姑爷有隔阂。
“虽说闹了不愉快,但你已嫁入顾家,他们若是真心待你,你便也不要抓著过往不放,好好跟姑爷过日子,余生才能轻鬆些。
“可要是他们只是虚与委蛇,那你也不用勉强自己,该和离就和离,大不了回家,爹娘不在乎什么脸面,只盼你能好好的。”
这样的话,前世沈轻眉也听白舒从说过,当时为了让家人放心,她说顾家对自己很好。
“您呀,就把心放回肚子里,我在顾家好著呢。”
这一次她依然不想让家人担心,有了前世的记忆,她也定不会重蹈覆辙被顾家欺负,更会护住家人。
思及此,她眼中闪过一抹狠意,前世就是因为许清月屡次上门搬弄口舌,才让她爹娘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所以许清月必须儘快除去!
“娘,今夜我要留在家里,先不回顾家。”
如果她没猜错,今夜许清月必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