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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毁容

      在藺府做奶娘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38章 毁容
    说完,她转身走到梅兰苑的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拔高了声音。
    “所有人都听著!大房少奶奶屋里丟了一件极其贵重的首饰!有人瞧见是你们梅兰苑的人手脚不乾净,趁乱偷走了!昨儿目击者看到了贼人的身影,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到院子里集合,让目击者当面指认!”
    整个梅兰苑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偷东西?”
    “谁这么大胆子?敢偷大少奶奶的东西?”
    “大房的人有毛病吧?我们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到大少奶奶房里偷东西?”
    “这不是污衊我们吗?”
    “別不是大房想寻三房的错处,寻到我们头上来了吧?”
    院里的丫鬟们议论纷纷,脸上大多带著愤懣和不平。
    春桃冷哼一声,“是不是污衊,认过后就知道!都给我站好了!梅兰苑就你们这些人吗?奶娘呢?”
    小丫鬟神色各异,其中一个站出来说道,“奶娘们自是忙著在三夫人跟前照顾小少爷,春桃姑娘若要寻人,去三夫人那儿寻吧。”
    春桃气得牙痒痒。
    早听闻藺家三房瞧不起大房,没想到连带著她也要被这些下贱婢子奚落。
    “好啊,你们打量著我不敢吗?”春桃冷笑道,“先把这个院子翻遍了,要是没有,就到三夫人院里去!我们奶奶丟的可是前朝御赐的贡品,你们三房的人担待得起吗?”
    说罢,她她对著门房婆子使了个眼色,“你先看看,这群人里面有没有?”
    门房婆子咽了口唾沫,紧张地在一张张愤怒惶恐的面孔上扫视。
    她摇摇头。
    “好,外面院子里没有,那就进屋里翻!给我一间一间房地搜!所有人都要接受检查!”
    她不顾眾人的反对和惊呼,直接带著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开始强行推开每一间房门,进行粗暴的搜查。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房间!”
    “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的东西!”
    惊叫声、抗议声、哭泣声顿时响成一片。春桃和那些婆子如同土匪过境,翻箱倒柜,被子衣物被扔得到处都是。更过分的是,她们以检查身上是否藏匿赃物为名,竟然要求几个还没来得及穿戴整齐的奶娘当场解开衣衫!
    “啊!你们滚开!”一个年轻的奶娘只穿著肚兜和褻裤,被婆子粗鲁地拉扯,羞愤得满脸通红,泪水直流。
    沈姝婉看著这混乱场面,心中越发冰冷。
    她没办法阻止春桃,只能一次次为那些奶娘披上衣衫。
    很快,她们来到了秦月珍的屋子。
    门紧紧地关著。
    春桃冷言道,“这是谁的屋子?还不开门?”
    沈姝婉一颗心提到半截。
    那扇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来。
    眾人皆是一愣。
    那个人头上缠著厚厚的、渗出点点暗红血渍的白色绷带,將大半张脸都遮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因为惊恐而睁得大大的眼睛。
    沈姝婉一眼认出了,这便是秦月珍。
    “你脸上怎么回事?把绷带拆下来我看看!”春桃眯起眼睛。
    秦月珍看著涌进来的春桃等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双手下意识地护住缠满绷带的脸。
    “我昨儿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了……”秦月珍的声音带著哭腔。
    “摔跤?能摔成这样?平时不摔,好巧不巧今日就摔了?”春桃根本不信,她上前一步,猛地伸手,竟直接抓住了秦月珍脸上的绷带边缘!
    “不要!”秦月珍发出悽厉的尖叫,拼命挣扎。
    但春桃力气极大,又是存心要查验,狠狠一扯!
    “刺啦——”绷带被强行撕开,露出了下面狰狞可怖的伤口!
    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从左边眉骨斜著向下,几乎贯穿了整个脸颊,皮肉外翻,虽然上了药,但依旧红肿不堪,不断有血水和组织液渗出。
    更骇人的是,她的左耳上半部分竟缺失了一小块,伤口参差不齐!加上被剃光的眉毛和散乱的髮型,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哪里还有半分清秀怯懦的模样?
    门房婆子被这血腥一幕嚇得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
    沈姝婉愣在了原地。
    秦月珍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春桃也惊了一下,隨即更加怀疑。
    她强忍著噁心,將瑟瑟发抖的秦月珍拽到门房婆子面前,逼迫她抬起头:“你仔细看看!昨儿去找婉娘的女人,是不是她?”
    门房婆子嚇得魂不附体,战战兢兢地凑上前。她眯著老花眼,在秦月珍那张血肉模糊、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来回逡巡。
    像吗?那惊慌的眼神,似乎有点像。但那时的脸是完整的,不是现在这样破碎狰狞的。个子好像也对得上,但可这副鬼样子,谁能认得出来?
    “好像有点……又好像不太……”门房婆子看得头皮发麻,实在无法將记忆中那个面容尚算清秀的少女,与眼前这个满脸是伤形容可怖的人联繫在一起。
    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不敢肯定。
    “老婆子眼拙,伤成这样,实在认不出了。”
    春桃气得直跺脚,指著她骂道:“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认不清!”
    她看著秦月珍那副惨状,心中仍有疑虑。
    她转而问沈姝婉,“喂,你觉得是她吗?”
    沈姝婉默默观察了半晌,从伤痕,到眉骨,到髮型。
    如果只是摔伤,没有必要剃光眉毛,剪乱头髮。
    这只能说明,秦月珍不想被人认出来。
    但此时她若帮秦月珍说话,只会加重春桃的疑虑。
    她只摇摇头,“不好说,有可能是她故意弄的,为了混淆视听。”
    果然,沈姝婉这样一说,春桃反而不敢確定了。
    秦月珍听了却是心中一凉。
    好你个沈姝婉,竟然背刺我!
    幸好我没有相信你!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尖锐激烈的叫骂!
    “滚!都给我滚出去!谁敢进来我杀了谁!”
    “我的脸长了疹子不能见人!这样貌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我哥哥是赵管家!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是赵银娣!
    春桃眼神一厉,立刻被那边的动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走!去那边!”春桃毫不犹豫,带著人冲向了赵银娣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