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杀手夜袭
在藺府做奶娘的日子 作者:佚名
第48章 杀手夜袭
“三少爷,”她急促道,“婉娘想起还有一事,需回梅兰苑处理”
“你去吧。”藺昌民摆摆手,神色疲惫,“我想一个人静静。”
沈姝婉福身一礼,快步离去。
回到桂花小院,她閂上门,从暗格中取出那只翡翠鐲子。
鐲子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触手生温。
她细细端详,忽然发现鐲子內壁刻著极小的两个字。
“盼安”。
盼安,是期盼平安的意思吗?
她將鐲子凑到鼻尖细闻。
除了翡翠本身的石质气息,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酸苦气味。
沈姝婉心中一凛,取出一根银簪子,在鐲子內侧轻轻刮擦。
银簪子尖上沾了些许极细微的粉末,她將粉末抖在一张白纸上,又取出一小瓶顾白樺给她的验毒药剂。
那是顾老所赠,从西洋带回来的,用於辨別常见毒素。
她滴了一滴药液在粉末上。
並无反应。
就在沈姝婉以为是自己多心时,那滴药液竟渐渐变成暗红色,旋即转为深褐,最后凝固成一点焦黑的痕跡。
有毒!
沈姝婉手一抖,鐲子险些脱手。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仔细查看鐲子內壁。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裂纹周围,翡翠的顏色比其他地方略深些,像是曾浸泡过什么液体。
她忽然明白了。
这鐲子原本被人下了慢性毒药,戴久了毒素会通过皮肤渗入体內。
只是这鐲子不知何时已浸入水中,毒素也早已稀释失效了。
若非那瓶特殊的验毒药剂,寻常医生根本验不出来。
沈姝婉心中一动,將鐲子小心收好,吹熄了蜡烛。
黑暗中,她躺在床上,脑海中反覆迴响著凤姨娘的话。
二房,顾盼娘,投井,老太太寿诞……
更深露重,月隱星沉。
梅兰苑在夜色中沉寂如一座死城,只有风声掠过屋檐,发出呜呜的低咽。
已是子夜时分,白日里忙乱的院落此刻空无一人,连廊下守夜的婆子都躲在值房里打盹,只剩几盏风灯在廊角摇曳,投下昏黄而颤抖的光晕。
沈姝婉却仍是睡不著。
她在床上辗转许久,终是披衣起身。
推开房门,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
沈姝婉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悄步走到院中那棵老桂花树下。
月光从云隙间漏下些许,在青石板上铺了一层惨澹的白霜。
她正仰头望著漆黑的天幕,忽然听见极轻微的“咔嚓”一声。
像见到一个黑影从天边掠过,踩著房檐进了西厢房。
沈姝婉心头一紧,下意识跟了上去。
藺公馆里有巡夜的小廝。
但他们重点巡防的区域都是大房、三房和老太太的院落。
梅兰苑位於西南角,甚少被顾及到。
沈姝婉屏住呼吸,一路尾隨那个黑影,来到梅兰苑的西厢。
西厢只有两间大屋子,一个曾是周巧姑住的,现在空置了。
另一个则是赵银娣的屋子。
此刻窗纸上透出昏黄的光,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映在窗上。
赵银娣似乎刚梳洗完毕,正对镜卸下髮髻。
她动作慢条斯理,浑然不觉危险正在逼近。
沈姝婉的目光移向屋脊。
月色朦朧中,那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檐角滑下,落地无声。
那人全身著黑衣,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冷光。
沈姝婉的心臟狂跳起来。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黑衣人猫腰潜至赵银娣窗下,侧耳听了听屋內动静,隨即从怀中掏出一支细竹管,轻轻捅破窗纸。
竹管中冒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裊裊飘入屋內。
迷香!
沈姝婉几乎要衝出去示警,但理智死死拉住了她。
那黑衣人动作矫健,显然不是寻常歹徒,自己贸然现身,只怕非但救不了人,还要搭上性命。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心中暗自祈祷赵银娣能察觉异常。
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黑衣人收起竹管,轻轻推开窗欞,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翻入屋內。
紧接著,屋內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隨即是器物倒地的碎裂声!
沈姝婉心中一沉。
正准备大声喊人,却听屋內传来一阵急促的打斗声,桌椅翻倒,瓷器碎裂,夹杂著拳脚相击的闷响。
这绝非单方面的屠杀,而是势均力敌的搏斗!
赵银娣会武功?
沈姝婉震惊得无以復加。
她小心翼翼地从树后挪出,借著窗纸透出的光,隱约看见屋內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
其中一道身形纤细,动作却异常灵活,正是赵银娣!
月光偶尔透过云层,將屋內景象短暂映亮。
沈姝婉看见赵银娣披散著长发,只著一件单薄寢衣,赤著脚在满地狼藉中腾挪闪避。
她的招式狠辣刁钻,全不似寻常女子,倒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杀手?
难怪那日在浆洗房,她一介“弱女子”,能把周巧姑打成半身不遂。
原来她竟有如此身法!
可惜终究是女子力弱,又猝不及防中了迷香,渐渐落了下风。
黑衣人一记重拳击中赵银娣肩头,她闷哼一声踉蹌后退,撞在妆檯上,铜镜“哐当”落地。
黑衣人乘胜追击,手中寒光一闪。
一柄短刃,直刺赵银娣心口!
“鐺——”
金属相击的脆响划破夜空。
屋內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脸上戴著半张银质面具,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
他手持长剑,剑身泛著幽蓝寒光,方才正是他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黑衣人见有人插手,也不恋战,虚晃一招便欲破窗而逃。
面具男子剑势如虹,封死所有退路。两人在狭小屋內交手数招,招招凶险,看得沈姝婉心惊胆战。
最终,面具男子一剑刺中黑衣人右肩,黑衣人吃痛,掷出一把白色粉末。
面具男子侧身闪避,黑衣人趁机撞破后窗,消失在夜色中。
面具男子没有追,而是转身看向瘫坐在地的赵银娣。
“你……”赵银娣捂著肩头伤口,声音颤抖,“竟然是你?!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