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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可是个危险人物

      说好的杀我呢,殿下怎么怂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我可是个危险人物
    城主府!
    那个地方,除非硬闯,否则不可能进得去。
    凤行御握了握拳,强自镇定下来。
    墨桑榆也很意外。
    本以为她只会被带到別院,还得经过一番周折,才有机会进入城主府。
    没想到,竟然直接就將她带进了城主府来。
    这倒是个意外的收穫。
    那两名女子把墨桑榆带进一间房,推进去之后,关上房门立刻离开。
    墨桑榆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发现这屋子精致的有些不寻常。
    地上铺著触感温润的绒毯,窗边垂落著轻如烟雾的月影纱,家具皆是上好的紫檀木,雕刻著繁复而雅致的花纹。
    博古架上摆放著几件看似隨意,却显然价值不菲的古玩玉器。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清雅,似有若无的冷香。
    这不像囚室,倒像精心布置,用来款待贵宾的客房。
    这时,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两名低眉顺目的侍女,端著托盘进来。
    托盘上,是一套叠放整齐的衣裙。
    墨桑榆也懒得再装晕,看著两名侍女进来一通忙活。
    忙著准备浴桶,热水,还有新鲜的花瓣。
    做完这一切,侍女一言不发,径直上前,开始为她宽衣解带,伺候她沐浴。
    墨桑榆並未反抗,由著她们摆弄。
    不过是洗个香香的澡,她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洗澡的过程很顺利,也很舒服。
    洗完后,侍女伺候她穿上那套新的衣裙。
    那衣裙的料子极好,內搭的白衣软的像云。
    领口缝了圈极薄的银狐绒边,外罩的水粉色纱裙,看著单薄,实则是双层叠纱。
    整套衣裙,轻软得几乎没什么分量,裙摆簌簌贴在脚踝上,衬得她整个人像浸在晨雾里的桃花。
    美得不似凡人。
    两名训练有素的侍女,看到这样的人的墨桑榆,眼底都不禁露出了几分惊艷。
    这好像,是她们伺候过的女子当中,最美的一个。
    像仙女一样。
    只是,她的眼神和气质,显然和其他女子不同,无声的散发著危险。
    一看就不太好惹。
    侍女完成任务,默默的收拾好东西,依旧是一言不发,躬身退下。
    房门被轻轻带上,门外並无任何守卫。
    这操作,简直让人迷惑。
    墨桑榆凝眉思忖了片刻。
    既然,没有守卫,那便说明,是允许,或者是专门在等著她出去。
    见面之前,还得让她沐浴更衣,真是好大的排场。
    她推门走出房间。
    门外,是一条雕樑画栋的曲折迴廊,连接著数间类似的精致房间,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庭院。
    庭院內奇花异草,假山流水,布置得匠心独运,清幽雅致。
    夕阳透过廊檐,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花香。
    这就是城主府內部?
    与想像中戒备森严,岗哨林立的模样截然不同。
    放眼望去,只有一些穿著统一服饰的下人,捧著各类物品,穿梭在各个迴廊和庭院之间。
    大家对她这个明显陌生的面孔,没有半分好奇意外,仿佛她出现在这里,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没有执法者,也没有暗哨窥视。
    墨桑榆神色无常,顺著迴廊信步而行。
    无论她走哪个方向,试图靠近哪个地方,那些忙碌的下人都毫无反应。
    无人阻拦,也无人上前询问。
    不管她?
    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墨桑榆明目张胆的四处閒逛,把所有能去的地方,全部查探一番,最后发现,这应该只是城主府中其中的一个院子。
    而外面,还有更多更大的院子。
    墨桑榆走到一处临水的凉亭。
    亭子四角飞檐,以汉白玉为基,周围环绕著几丛修竹,清幽静謐。
    亭中石桌旁,坐著一个人。
    那人一身素雅的青衫,身形頎长挺拔,墨发用玉簪束起,正微微低头,专注地摆弄著面前的黑白棋盘。
    仅是侧影,便透著一股清贵出尘,卓尔不群的气质。
    墨桑榆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去。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在等著她找来的人。
    “你来了。”
    果然,她刚走到亭前石阶下,那人头也没抬,清淡温润的嗓音淡淡响起:“正好,陪我下一局。”
    墨桑榆走近才看清楚,石桌上是一副未开的棋局,黑白棋子散落棋篓旁。
    她目光上移,落在男子脸上。
    竟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
    五官如精心雕琢,轮廓分明但不显凌厉,眉宇疏朗,鼻樑挺直,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当他抬眸看过来时,眼瞳隱隱透著一抹浅灰,如同笼罩著薄雾的湖面,仿佛能包容万物,又仿佛空无一物。
    美则美矣,但美得比较內敛,不如凤行御那般妖孽,容易让人挪不开眼。
    墨桑榆魂识探出,触及他周身时,却被一层柔和而坚韧的力量悄然化去。
    他刻意隱藏了自身气息和真实实力,强行探查也能衝破,但势必会立刻引起他的察觉。
    这个人,会是那个大宗师吗?
    看他年纪,比凤行御也大不了几岁,不会超过三十。
    不是大宗师,也必定是九品。
    墨桑榆心中有了计较,面上波澜不惊,从善如流地在石桌对面坐下。
    “你把我迷晕弄进来。”
    她懒懒开口,声音清淡:“就是为了陪你下棋?”
    执棋的男子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
    浅灰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如同石子投入静湖,漾开浅浅涟漪。
    “你晕了吗?”
    他反问,语气平和:“你如果不想进来,我也没那么容易把你弄进来,不是吗?”
    他知道,是她主动入的局?
    知道又如何,墨桑榆一点不慌。
    “怎么样?”
    男子將盛著白子的棋篓推到她面前,自己执起黑子:“要不要陪我下一局?”
    “下棋可以。”
    墨桑榆捏起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將主动权掌握到自己手里:“但你,要回答我的问题。”
    “互相回答,怎么样?”
    “可以。”
    棋局立刻开始,落子声清脆。
    墨桑榆率先落子,同时开口:“你是幽都城的城主么?”
    男子执黑子跟上,不假思索:“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是。”
    重新回答之后,男人目光落在墨桑榆脸上,浅灰色的眼眸带著一种纯粹的欣赏:“姑娘可否告诉我,你的芳名?”
    意料之中的答案,墨桑榆落下一子,抬眸反问:“城主大人如此英明,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吧?”
    城主……楚沧澜笑了笑。
    “那就先让我来猜猜看,姑娘夫家姓凤,离我幽都城最近的地方,想必就是大幽王朝戍守边城的那位,对吗?”
    他能猜出这个,墨桑榆仍不觉意外。
    边城距离幽都城这么近,凤行御在此戍守八年,作为一城之主,若连这点信息都不掌握,反倒奇怪。
    她没有反驳,便是默认。
    楚沧澜见状,唇边笑意加深,直接叫出她的姓氏:“所以,你是墨姑娘,对吧?”
    墨桑榆又落一子,语气淡漠地纠正:“不应该是皇子妃么?”
    “皇子妃?”
    楚沧澜执棋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惋惜:“听说七皇子被大幽皇帝逼著去了黑沼,那地方……可是吃人不吐骨头,他这次,怕是有去无回。”
    他抬眸,浅灰色的眼睛凝视著墨桑榆,目光似乎能洞悉人心。
    “墨姑娘作为他的皇子妃,不在边城等他回来,反而跑来我这幽都城来,想必,这皇子妃你当得也不是很舒心。”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温和:“那不如,就留下来,可好?”
    墨桑榆落子的手指,微微一顿:“留下来?做什么?”
    “我很欣赏墨姑娘。”
    楚沧澜直言不讳:“只要墨姑娘愿意,留下来当我的城主夫人,我可以为了墨姑娘,把所有姬妾全部散去。”
    他说这话时,神情认真,不像玩笑,更无任何轻浮之意。
    墨桑榆看了他两秒,忽地嗤笑一声,像看一个脑子有包的神经病:“我是已婚少妇。”
    “我知道。”
    楚沧澜点头,理所当然道:“我就喜欢少妇,少妇……才更有味道。”
    墨桑榆:“……”
    这人可真是有病。
    还迷之自信。
    墨桑榆乾脆不再接这话茬,目光重新落回棋盘,手起子落,攻势陡然凌厉起来。
    楚沧澜也不恼,从容应对,只是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她。
    半晌,他才悠悠嘆道:“来日方长,你慢慢就会相信,我对你的真心。”
    “我可是个危险人物。”
    墨桑榆善意地提醒他:“我劝你,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
    说完,她將最后一颗棋子落下:“將。”
    棋盘上,黑子白子绞杀得溃不成军,片甲不留。
    楚沧澜看著棋盘,不怒反笑:“墨姑娘棋艺高超,楚某甘拜下风。”
    “其实,墨姑娘是什么样的人,我大概清楚。”
    他慢条斯理地开始收拾棋子,语气依旧温和:“今天,是墨姑娘第一天认识我,可我却早就认识姑娘你了,所以,我刚刚的话可能有些唐突,但绝非虚言。”
    “早就认识我?”
    墨桑榆不动声色:“有多早?”
    总不能,她还没来幽都城之前就认识了吧?
    她从穿越过来,可从未见过这个人。
    难不成,他认识的是原主?
    可原主的记忆里,也没这个人。
    “嗯……”
    楚沧澜沉吟了一下,说道:“大概一两个月前,姑娘你,让我印象深刻,若你不来幽都城,我想,我可能也会忍不住去主动找你。”
    什么?
    一两个月前,她一直待在边城,绝对不可能见过他。
    “別急,我让你见个人,你应该就能想起来了。”
    楚沧澜拍了拍手,身后,很快从不远处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影。
    等他走近,墨桑榆一眼便认了出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