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69章 守夜人

      有了这个极具分量的奖项加持,林弦知道,自己的商业价值,业內地位以及未来能接触到的资源,都將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级。
    系统面板上,他的香火值似乎在无声中又跳动增长了一截。
    他知道,这条充满荆棘与诱惑的星途,终於扎扎实实地踏上了第一个高峰。
    喜悦之后,是更深的冷静。
    奖项固然重要,但终究是对过去的总结。
    倒是不能沉溺於此,未来的路更长。
    想起即將开机的《守夜人》。
    这部他特意选择在风波后接拍的文艺片,將是他转型和沉淀的关键一步。
    下午,安迪兴奋地跑来公寓,手里拿著主办方发来的详细流程邮件,喋喋不休。
    自然是事关颁奖典礼的注意事项,媒体採访安排和获奖后可能迎来的一系列商业合作邀约。
    林弦耐心听著,但心思已经有一部分飞到了《守夜人》的剧本上。
    “安迪。”
    他打断兴奋的经纪人,“颁奖典礼的事情你全权负责对接,安排好就行。《守夜人》那边,什么时候进组?”
    安迪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啊?哦!《守夜人》剧组那边刚也发来了最终確认,三天后正式开机,第一场戏就在京郊的废弃工厂区。
    弦哥,你这……刚拿大奖就去拍那种苦哈哈的文艺片啊?不多休息两天,或者接几个商业活动巩固一下人气?”
    “不了。”
    林弦摇头,眼神坚定,“热度是暂时的,作品才是根本。而且,这个时候去拍《守夜人》,正好。”
    正好远离喧囂,正好回应那些关於他“只会演反派”、“模式化”的质疑,正好向所有人展示他作为演员的更多可能性。
    安迪看著林弦的神情,明白了他的决心,不再多劝:“好!我马上跟剧组那边最终確认行程和住宿安排!”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期间,林弦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採访,全身心沉浸在《守夜人》的角色林默当中。
    林默是一个生活在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看守人,性格孤僻,有著不为人知的过去,日夜守护著一段被他视为救赎的秘密。
    颁奖典礼的喧囂似乎被短暂隔绝在外。
    开机当天,天气阴沉。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著,倒是非常符合《守夜人》影片的基调。
    拍摄地选在京郊一片真实的废弃工业区。
    锈跡斑斑的厂房、断裂的管道、荒草丛生的空地、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铁锈和尘埃味道,瞬间將人拉入一个被时代遗忘的灰败世界。
    导演张一白是个追求极致真实和氛围感的中年男人,话不多,但眼神锐利。
    他看到林弦第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简单甚至刻意做旧的穿著和已经进入状態的沉静眼神,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没有盛大的开机仪式,只有剧组主创和工作人员简单的互相介绍和动员。
    张导言简意賅:“我们这部戏,不搞虚的。要的就是真实,要的就是味道。大家辛苦,我们爭取把心里想的那个东西,拍出来。”
    第一场戏,拍的就是林默的日常开端。
    清晨,他在废弃厂区的小屋里醒来。
    化妆师给林弦脸上打了些暗影,让轮廓显得更瘦削憔悴。
    嘴唇也处理得有些乾裂,衣服是宽大破旧的工装,沾著洗不掉的油污。
    林弦走进那间临时搭建,但布置得极其真实的小屋。
    里面只有一张窄床,一个破桌子,一个煤炉和几个搪瓷缸子,墙上糊著旧报纸,布满霉点。
    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旧物的气味。
    他躺在冰冷的床上,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属於林弦的星光和锐利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期的麻木疲惫,以及深藏在麻木之下的一丝极细的执念。
    “《守夜人》第一场第一镜,action!”场记打板。
    镜头缓缓推近。
    林弦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眼神空洞地望著低矮,渗著水渍的天花板几秒,才像是耗尽了某种力气般,慢吞吞地坐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仿佛身体的每个关节都在抗议。
    他搓了把脸,手指粗糙,眼神依旧没什么焦点。
    他下床,拿起桌上的冷水壶,对著壶嘴灌了几口凉水,喉结滚动,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然后走到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皮门。
    门外是荒凉的厂区全景,阴霾的天空下,一切显得毫无生气。
    他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眼神掠过那些熟悉的锈跡和荒草,像是在进行某种日復一日的確认。
    然后,他转身拿起靠在墙边的长柄手电筒和一串旧钥匙,开始了每日例行的巡逻。
    镜头跟隨著他。
    他的脚步不快,甚至有些拖沓。
    踩在碎石和荒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背影在巨大的废弃厂房背景下,显得格外渺小和孤独。
    他没有台词,所有的情绪都靠眼神、动作和节奏传达。
    他检查厂门锁是否完好,用手电照照黑暗的厂房內部,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铁壁,留下浅浅的痕跡。
    整个过程,他的表情大部分时间是空的。
    但偶尔,当他经过某个特定角落,或者看到某样特定物品时,眼神会极其短暂地停顿一下,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
    或许是回忆,或许是痛苦,又或许是別的什么,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导演张一白紧紧盯著监视器,屏住了呼吸。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於无声处听惊雷的效果,一种內在的张力。
    林弦的表演,精准地抓住了那种被漫长孤寂生活磨钝了感知。
    但內心深处仍有一簇火苗未曾熄灭的状態。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呼吸,都透著人物应有的味道。
    “cut!”
    张导喊了停,脸上露出了开机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很好!林弦,状態非常对!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现场的工作人员也都鬆了口气,看向林弦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
    他们没想到这个刚刚获得顶级人气奖项,正处於风口浪尖的年轻演员,能如此快地褪去光环,钻进这样一个灰扑扑的角色里,而且还完成得如此出色。
    林弦听到导演的肯定,从“林默”的状態里慢慢抽离出来,对著导演和周围的工作人员微微頷首示意。
    他的脸上並没有太多得意的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本该如此的事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