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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林弦还没有什么表示,安迪却是已经气得手指发抖。
    “还有这个!你看这篇通稿!”
    他划到另一篇娱乐营销號的文章,標题是《新人陈默敬业刻苦,为新角色减脂增肌,导演称讚其拼劲十足》。
    文章里“不经意”地提到陈默为角色进行了如何残酷的训练,甚至带伤坚持,隱隱对標甚至试图超越林弦一直以来敬业的標籤。
    林弦看著照片里陈默那双试图模仿他,却因底蕴不足而显得有些虚张声势的眼睛,嘴角扯起一抹冷淡的弧度:“画虎不成反类犬。”
    这时,摄影棚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说曹操曹操到,陈默在一助理一经纪人的陪同下,正好也来棚里拍一组平面宣传照。
    他看到林弦,眼睛一亮,立刻挣脱身边的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满热情得过分的笑容。
    “林哥!真是太巧了!您也在这拍gg啊?”
    他声音响亮,引得周围工作人员都看过来。
    “我刚在健身房练完,听说您在这,赶紧过来跟您打个招呼,学习学习!”
    他刻意侧了侧身,展示著自己被汗水浸湿的背心和努力绷起的肌肉。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林弦那边专业的摄影团队和琳琅满目的高端腕錶。
    林弦没有起身,依旧坐在化妆椅上,从镜子里看著陈默,语气平淡:“嗯,是挺巧。”
    他的目光在陈默身上扫了一圈,像是评估一件商品。
    “练得不错,线条比以前明显多了。《烽火乱世》的打戏应该能应付得来。”
    陈默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刚想谦虚两句,林弦却话锋一转,像是前辈关心后辈般自然地问道:“对了,听说你吊威亚的那场戏,ng了十几次?张导对动作戏要求是出了名的严格,腰没事吧?我那有点不错的膏药,回头让安迪拿给你。”
    陈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血色唰地一下褪去。
    那场ng十几条的戏是他最大的糗事,现场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他严令团队不许外传,林弦怎么会知道?!
    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这哪里是关心,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暗示他能力不足,徒有其表!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个正在整理灯光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停下了动作,偷偷瞥向这边。
    安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低下头。
    陈默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努力想维持表情,但嘴角抽搐,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藏不住。
    “谢……谢谢林哥关心……我,我没事……”,声音已然乾涩发颤。
    林弦这才缓缓站起身,他比陈默略高一些,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他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轻轻拂去陈默肩上一根並不存在的线头,动作带著压迫感。
    “年轻人有拼劲是好事。”
    林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周围每个人耳中,“但演戏不是健身,光练块儿没用,也不是模仿几个表情角度就能成功的。
    核心不稳,吊再多次威亚也飞不起来,找到属於自己的劲儿,比学別人更重要,你说是不是?”
    他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陈默心上。
    陈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弦说完,不再看他,对安迪示意了一下:“我去换衣服。”
    然后径直从陈默身边走过,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陈默僵在原地,感受著周围那些若有若无,仿佛带著嘲笑的目光,浑身冰冷。
    直到林弦的背影消失在换衣间门口,他才猛地喘过气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沉得嚇人。
    “林弦……”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你等著……我一定会把你踩在脚下!一定!”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模仿。
    林弦的公开羞辱,彻底点燃了他內心的嫉恨和疯狂的野心。
    他意识到,温和的模仿无法取代,只有更激烈的斗爭,甚至是不择手段,才能將这座压在他头上的大山扳倒。
    这个阴影不再满足於跟隨,竟然开始渴望吞噬光明。
    ……
    京郊废弃工厂区,夜。
    秋雨毫无预兆地落下。
    先是稀疏的雨点砸在生锈的铁皮和水泥地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很快就连成一片。
    雨幕笼罩了整个世界,將一切染成冰冷的灰黑色。
    《守夜人》剧组临时搭建的防雨棚下,导演张一白看著监视器里刚刚拍完的镜头,眉头紧锁。
    这场戏是林默夜间巡逻时,发现他偷偷餵养的流浪狗老黄奄奄一息地蜷缩在一个漏雨的角落。
    原计划是在小雨氛围下拍摄那种隱忍的悲伤,但突如其来的大雨打乱了所有节奏。
    “不行,感觉不对。”
    张一白摇头。
    “雨太大了,计划中那种淒清孤独的感觉没了,只剩下狼狈。
    这种天气,人本能地会想躲避,那种守护和悲伤的浓度被冲淡了。”
    工作人员都等著导演的指示,是改期还是想办法补光?
    林弦站在棚边,看著外面如瀑的雨幕,雨水溅湿了他的裤脚。
    他脸上还带著刚才演戏时未褪尽的悲慟。
    忽然,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张导,要不……试试就拍这场大雨?”
    张一白看向他。
    林弦转过身,眼睛里有一种异样的光:“林默这个人,一辈子都在躲藏,躲避过去,躲避人群,躲避感情。
    他唯一敢於暴露一点点软肋的对象,就是这条快死的老狗。
    这场暴雨,不就像是老天爷都不给他一点喘息和掩饰的机会吗?
    偏偏要在他最脆弱,最不想面对的时候,把他浇个透心凉,把他那点可怜的温暖和寄託彻底摧毁。
    这种极端的环境,会不会……更能逼出他心底最真实,最绝望的东西?”
    张一白愣住了,仔细品味著林弦的话。
    周围的嘈杂声也小了下去。
    几分钟后,张一白猛地一拍大腿:“就拍大雨!各部门准备!灯光,给我打好逆光,我要雨丝的轮廓,要那种被雨幕隔绝全世界的孤独感!林弦,你……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