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立刻拿出平板：“明白！有几个轻奢和国民度高的快消品，之前意向很强，被公司那边暗示后就冷淡了，现在正好可以重新热络起来。”
    “嗯。姿態放低点，价格可以適当让步，但要让他们觉得，是雪中送炭，不是锦上添花。”
    林弦淡淡道，“另外，联繫一下《人物》和《南方周末》，我之前答应他们的专访，可以安排了。”
    安迪愣了一下：“现在？风口浪尖上……”
    “就是要在风口浪尖上。”
    林弦打断他。
    “內容要深度，不谈八卦，只聊表演，聊《守夜人》的创作，聊对行业的看法。要立住艺术家形象。某人喜欢玩阴的，我就陪他玩阳谋。”
    安迪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懂了！我马上去联繫！”
    临走时，又顿了顿：“你知道是哪位在搞你？”
    林弦笑而不语。
    安迪皱了皱眉，嘆了口气，总觉得心中有点不祥的预感。
    但也没敢多问，径直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林弦一方动作频频。
    几篇角度深刻，文笔克制的专访相继出炉，將他塑造成一个沉迷表演，无奈被资本倾轧的纯粹演员形象。
    这一招，极大地中和了之前操控资本传闻带来的负面影响。
    同时，几个国民品牌的代言官宣，也稳住了他商业价值的基本盘。
    李联杰那边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公司股价连续受挫，內部人心浮动，几个原本在谈的合作项目也暂时搁浅。
    他需要时间稳住阵脚。
    但林弦知道，这沉默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果然，一周后，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找上了门。
    《迷雾追踪》剧组打来电话，语气焦急地通知温心，拍摄地所在的影视城，以消防安全检查不合格为由，要求剧组立即停工整顿，限期不明。
    而同时，剧组几个重要配角的演员，也相继接到原经纪公司或朋友的电话，以各种理由催促他们离组，甚至暗示有更好的机会。
    双管齐下，直接掐住了剧组的命脉。
    “查清楚了，影视城那边是接到了上面的指示，故意找茬。那几个演员，背后也有人在串联施压。”
    温心在电话里向林弦匯报，声音里压著怒火。
    “手法很脏，但有效。停工一天，损失巨大，演员要是真走了，戏就没法拍了。”
    林弦眼神冰冷。
    李联杰这是转换了战场，不再直接攻击他本人，而是开始剪除他的羽翼，打击他赖以生存的根基。
    也就是星曜传媒的项目。
    怀疑自己跟星曜传媒有关係，那就来打击。
    只要自己有动作，那就证实了他的猜想。
    这一招，不可谓不厉害。
    “能解决吗？”林弦问道。
    “影视城这边，我在找人疏通关係，但对方来头不小，需要时间。演员那边……”
    温心顿了顿，“有两个態度已经鬆动了，毕竟违约金不高，对方承诺的资源又很诱人。宋逸倒是没动静，但她经纪人暗示，也有人联繫过她，开价不低。”
    林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宋逸……
    这个在片场咬著牙一遍遍对戏的姑娘，应该不会背叛自己。
    “保住宋逸。”
    林弦沉声道，“其他人，能留则留，实在留不住，就换人。影视城那边，我给你两天时间，需要什么资源，跟我说。”
    “明白。”
    温心应道，语气恢復了冷静，“我会处理。”
    掛断电话，林弦深吸一口气。
    他打开系统界面，看著香火值。
    暗道自己需要更快地积累资本，不仅是金钱上的，还有权力和影响力上的。
    温心办公室。
    气氛凝重。
    几个项目负责人垂头丧气地匯报著情况，除了《迷雾追踪》受阻，另外两个正在筹备的项目也遇到了麻烦。
    不是投资方突然撤资，就是原本谈好的播出平台变了卦。
    “李联杰这是发动了他的全部人脉在围剿我们。”
    一个资深製片人嘆气道，“我们在明，他在暗，防不胜防。没想到这傢伙这么阴。”
    温心坐在主位，面若寒霜。
    “说这些丧气话有什么用？想办法！”
    她看向负责《迷雾追踪》的製片人：“演员那边，我再亲自去谈。影视城的关係，我已经托到了广电那边的一位老人，应该能递上话，但需要打点。”
    她又看向其他人：“撤资的，去找新的资方，条件可以放宽。平台变卦的，就去谈其他平台，网络平台也行！现在不是摆架子的时候，活下来最重要！”
    眾人被她的气势所慑，纷纷点头。
    散会后，温心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揉了揉眉心。
    她不怕商业竞爭，但这种利用体制和人情关係的降维打击，確实让她有些棘手。
    李联杰在这个圈子盘踞太久，关係网盘根错节。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语气变得柔和而略带恭维：“王局，是我，小温啊。关於影视城那边的事，还得麻烦您多费心……对对，您放心，规矩我懂……”
    与此同时，林弦出现在了首都一家僻静的茶舍。
    他对面坐著一位五十岁左右，气质儒雅的男人，是国內一家顶级投行文化板块的负责人，姓赵。
    两人是通过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介绍的。
    “林先生最近可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啊。”赵总呷了口茶，笑眯眯地说。
    “让赵总见笑了。”
    林弦態度不卑不亢，“一点小风波，正好藉此机会，看清了一些人和事。”
    “嗯，年轻人能这么想，很难得。”
    赵总点点头，“你通过张老递过来的那个关於星曜传媒未来发展及融资计划的报告，我看了。
    很有想法，尤其是对垂直领域內容开发和艺人长效价值经营的规划，很符合我们目前对文娱板块的投资逻辑。”
    “星曜虽然初创，但团队专业，方向明確。我们不做快餐式消费，要做的是可持续的优质內容生產者和艺人价值管理者。”
    林弦阐述著自己的理念，“目前的困难只是暂时的，我相信，优质的內容和健康的商业模式，才是长久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