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东部音乐
沈聿不管乐团眾人心中究竟如何想,他反正是在工作的时间內带著眾人將所有的东西走了一遍。
除了去努力清除上一任指挥留下的影响外,还顺带给眾人讲解了一下他个人的指挥风格。
不得不说。
在重新確认风格並且让眾人脱谱演奏后,上一任指挥留下的遗泽就开始起作用了。
毕竟绝大多数的內容都已经练过,因此排练的时间大幅度缩短。
沈聿带著眾人將最难的地方给著重研究后,其他的部分便开始放任大家自行练习。
没办法,时间太紧了。
总共也就几天的时间。
沈聿不可能让他们把所有的曲子全部都按照他自己的风格演奏。
因此他只能將一些难度大的,风格明显的作品给著重练习。
毕竟如果其他的作品太差,有一两个作品能脱颖而出吸引观眾,那么也算是胜利。
就算没有办法立刻取消乐团的解散危机,也能暂缓一段时间。
只要能暂缓一段时间,就可以刚好赶上明年上半年东部交响乐团联盟的常规演出季比赛。
只要能在这个比赛上拿到足够的名次。
乐团说不定不仅仅只是取消解散,甚至还能独立出来,成为一支正常对外公开运营的交响乐团呢!
沈聿是如此想的。
他在排练结束后將所有的问题记录在自己的手机上,便立刻回家,开始进行问题整理,准备下一次的排练。
乐团的人也在沈聿离开后,开始各自安排各自的事情。
一时间。
乐团內暗潮涌动。
乐团经理张实从乐团里亲信那边知道了这件事,稍微想了想,也没有过多处理。
相反,他决定加上一把火。
反正如果这次输了乐团就完蛋了。
那么不如全部梭哈。
既然沈聿想要借著乐团的力量走向世界。
那么他就借著沈聿的力量,去让乐团的影响力更强一些!
他想了想,將屋门锁好,播出了一个置顶许久的號码。
“……”
……
数日后。
沈聿从自己的出租屋中醒来。
他躺在地上茫然地看著遍地的乐谱以及不远处三只黑色的钢琴琴脚,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晚上累到昏迷。
他挣扎著起身,看了一眼时间。
7点58。
距离他设定的闹钟刚好还差2分钟。
沈聿揉了揉眼睛,起身前去洗漱。
等收拾好地面上的乐谱,闹钟也刚好响起,他將所有的东西塞入自己的乐谱包后,便向著少年宫方向走去。
指挥这一行相比较其他的音乐行业,要苦太多太多。
难度大,岗位少,工资低,工作量高。
除了正常带乐手的排练外,你回去还得要分析乐谱,听自己今天排练时候的录音,查找问题並进行改善。
就算大半夜乐手都在自己家里睡觉了,你还得干活。
然而就算你这么努力干活了,该找不到工作就还是找不到工作。
就算你在学校期间拿了一大堆奖项,跟很多顶级乐团都合作过也是一样。
沈聿隨意地哼著莫40的旋律,来到了少年宫门口。
或许因为是工作日的原因,学生都在上学,少年宫除了正在打盹的保安大爷外空空如也。
沈聿按照之前的约定,来到了少年宫的演出厅。
这是一间非常普通的音乐厅。
甚至能不能算做音乐厅还要打个问號。
这里没有布置专门的台阶给观眾,整个音乐厅是完全平整的,一摞摞摺叠椅隨意地堆放在角落里,等待著工作人员將其布置。
在这平坦场地的最前方,有一个大约四五十平,高一米五的舞台。
这便是他们今天要演出的地方。
音乐厅的周围你看不到特別多的声学设计。
不过……
沈聿抬脚踩了踩地面,感受著地面给他传来的回弹,以及踏步声音在场地內的迴荡,沈聿默默点头。
这个声学力场应该还算够用。
最起码他们的演出是够用的。
那么接下来,便是要看乐团排练的过程中,自己还需要对乐团进行哪些改进了。
沈聿如此想著,在音乐厅內慢悠悠地走著,感受著声音在空旷空间內的迴荡,隨后搬了一个凳子,坐在音乐厅的最中央,等待著眾人的到来。
或许是因为上一次沈聿將眾人关在门外的阴影太大,这一次並未有多少人迟到。
九点出头就已经有人到音乐厅內,开始搬椅子到台上准备排练。
与之前不同,他们这一次並没有一边排练一边聊八卦,而是认认真真地练习著自己的那部份。
李鑫差不多是9点27分到达。
跟上次一样,他这次也是卡点。
他看著沈聿一个人坐在音乐厅中间不由一愣,思考了片刻后並未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练习他自己的那部份。
9点30分整。
所有人到齐。
包括乐团的团长张实。
张实笑眯眯地站在音乐厅门口,对著沈聿点了点头,招手让他过去。
沈聿伸手让眾人开始走一遍他们今天要演奏的內容后,一边听一边倒退,慢慢挪到了张实身边,頷首道。
“张团长?什么事?”
“把握大吗?”
张实望了一眼正在排练的眾人,隨后好奇道。
“你感觉今天能吸引人吗?能表现出乐团的职业素养吗?”
“不確定。”
沈聿摇头。
他依靠著墙壁,微微揉搓著自己的下巴,眯著眼睛听远处乐团的演奏,轻声道。
“我只能说我带著他们尽了全力,不留遗憾,至於能否让乐团起死回生,这我就不知道了。”
“这样……”
张实点头,隨后咧嘴笑了起来,伸手拍著沈聿的肩膀,齜牙道。
“没事,我相信你,你沈聿嘛,乐团的核心,如果你不行,那我就不知道谁还行了!哦对了,我告诉你一件事!今天有贵客要来!”
张实贴近沈聿,伸手遮掩道。
“这是乐团最后一次演出了,所以,我拉下老脸,用尽一切资源去请了一些东部音乐的编辑,请他们来为我们乐团写个报导。”
东部音乐?
沈聿一愣,刚准备说什么,张实却压住了他的肩膀,沉声道。
“沈聿,我知道你押注了一切,我相信你,所以我也押注了一切。”
“反正这是我们乐团的最后一次演出了,要么乾脆直接解散,要么借著这个机会浴火重生,没有第三条路。”
“所以沈聿,拜託了!”
张实拍了拍沈聿的手腕,转身离开。
沈聿望著张实的背影愣了愣,隨后看向正在排练的乐团,嘴角略为上扬。
东部音乐……吗?
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