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牵一髮而动全身
第188章 牵一髮而动全身
袁文绍如今已经是中城兵马司的副都指挥使了。
得到隨从稟报梁三求见,他便让人把梁三领了进来。
“卑职拜见袁都指!”梁三躬身行礼道。
“不用多礼。”
袁文绍微笑摆手,招呼梁三坐下,询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没有。”
梁三摇头道:“多亏袁都指照顾,楚指挥使对我颇为照顾,我来求见袁都指,是有点事情稟报。”
“嗯?”
袁文绍见他停下,立马会意,將隨从打发了下去。
“袁都指,卑职最近发现楚指挥使有些异常。”梁三小声道。
“什么异常?”袁文绍闻言脸色严肃道。
“楚指挥使最近经频繁宴请另外三个都尉,这在以前是没有的事。”梁三小声道。
袁文绍眉头微皱,上位者和手下搞好关係,这是很正常的是。
就连皇帝平常都会赏赐大臣。
他並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异常。
“楚指挥使可是刘签事的人,而刘签事是充王殿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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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三提醒道:“而最近又都在传,官家即將册立邕王为储君,这不得不防啊。”
袁文绍目光微闪,沉声道:“是伯谦让你来和我说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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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梁三摇头道:“公子远在禹州,哪里知道这些。卑职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楚指挥使上任后,仗著和刘僉事的关係,对於手下几个都尉並不在意。
如今却突然示好,频繁宴请,实属古怪。”
“我知道了,还有別的事么?”袁文绍问道。
梁三闻言起身行礼道:“卑职没有別的事了,先告退了!”
“嗯。”
袁文绍点了点头,目送梁三离去,揉了揉眉头。
“伯谦,这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呢?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梁三虽然说和梁安无关,可梁三以前是梁安的长隨,让他很难相信。
而且这种事干係重大,假设其中真有问题,可是大功一件,梁三不告诉梁安,却来告诉他,著实古怪。
假设是梁安指使的,那么目的是什么呢?
袁文绍想了许久都没想到头绪,他不是那种蠢人,但也没有很高的智慧。
思索许久没有头绪的袁文绍把隨从叫了进来,吩咐了几句。
隨从听完退了出去,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回来。
“公子,小的查了,梁都尉这段时间並无任何异常,每天当值尽职尽责,下值后便回家陪伴妻儿。
除此外並没有和任何其他人有过接触。
而楚指挥使,这段时间確实有些反常,频频宴请手下除梁都尉和武都尉外的三个都尉。
而且他还数次前往刘签事府上,每次待的时间都不短,而且还有其他五城兵马司的一些都指挥使和指挥使。”隨从说道。
“看来真有问题了。”袁文绍喃喃道。
梁三是梁安的人,而武都尉则是都指挥使武山的远房族弟。
他听说前两年新上任的刘事和梁安有些矛盾,那个楚雄撇开梁三能够理解。
可武都尉是都指挥使武山的族弟,若是没鬼,没道理把他撇开。
调查结果让袁文绍蒙上一层阴霾。
而梁三的举动也让他有些惊疑。
虽然没有查到梁三的异常,可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禹州自从华兰收到父亲被留在宫里的消息后,就一直心神不寧,充满了担心。
梁安也不去军营,留在家中陪伴开解她。
三天后,王大娘子又派人送来了信。
华兰看完喜极而泣道:“官人,父亲他没事,是因为长枫胡言乱语,才连累父亲被留在了宫里。”
“既然人已经放出来了,那就是好事。”
梁安关心道:“岳父没有受罚吧?”
提起这个,华兰擦了擦眼泪道:“怎么可能不受罚,父亲被夺了职,接下来如何安排,还不清楚。”
“娘子別担心了。”
梁安安慰道:“虽然暂时被夺了职,但官家既然处罚过了,后面应该就不会再追究了。
反正工部也不是个好去处,就算会被降职,也不会比留在工部差。”
华兰闻言眼睛一亮,之前父亲是为了躲避立储之爭,但是这两天梁安为了安慰她,也说了一些汴京的局势。
官家快要册立储君了。
盛级自然无需继续待在工部,如此看来,目前盛紘的处境確实不太坏。
华兰是高兴了,但梁安却高兴不起来。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明兰確实没有说那番话。
这也导致盛紘虽然被放了除了,却被直接夺了职,閒在家中。
梁安此时算是明白什么叫牵一髮而动全身,什么叫蝴蝶效应了。
盛是没事了,可他被夺职后,后面明兰岂不是进不了宫?
明兰不入宫送饭,也不会碰到那个带著血詔的小宫女。
单靠那个小宫女一个,就算逃出宫来,也逃不了多远。
他等了这么多年,也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和赵宗全搞好关係,其实是次要的。
这也是他这些年从未刻意和赵宗全接触的原因。
至今为止,他和赵宗全见面不超五次,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
因为梁安明白,只要他在关键时刻帮助赵宗全,以赵宗全那浅薄的班底,继位后就必然会重用他。
但赵宗全能不能继位的关键,却在血詔之上。
没有这道血詔,別说顾廷燁了,就算顾偃开亲自去西郊大营,也不可能调动兵马。
他承认顾廷燁拿著血詔,能从西郊大营调到兵马,寧远侯府的这块招牌起了一定的作用。
但决定性的作用还是那封血詔。
寧远侯府的招牌,只是让一些人愿意去奉詔罢了。
血詔的真偽其实並没有那么好判定,毕竟仓促间咬破手指写的字,和平常用毛笔写的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更何况,皇帝的字跡见到的人也非常少。
平常的圣旨詔书,全是由专门官员写的,而非官家写的。
唯一能证明詔书真偽的,怕是也只有布料了。
但布料这个东西,真要弄也不是弄不到。
因此血詔的真假,根本无从判定。
但西郊大营的將领需要这道血詔,真假反而没那么重要。
这就和东汉末年诸侯討董的矫詔一样。
真假不重要,但一定要有,如此才能显示正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