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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误会

      订婚宴的余波如同一场无声的海啸,在白、顾两家内部以及整个上层社交圈持续震荡。
    尽管顾宸当众强势表态,试图将事件定性为“恶意p图污蔑”,但那张照片的冲击力太过真实,流言蜚语如同野火般在私下蔓延。
    白薇被迫躲在家中,不敢露面,承受着父母失望又愤怒的追问,也承受着内心无尽的煎熬。
    她几乎可以肯定,是季渊干的。
    那个疯子,因为自己拒绝合作,因为自己妨碍了他对凌烁的企图,甚至可能只是单纯地想看她和顾宸出丑,就用了这种最下作、最狠毒的方式报复!
    恐惧和愤怒如同两股烈焰,灼烧着白薇的理智。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她要去找季渊问清楚!哪怕是以卵击石,她也要撕下他那张虚伪恶毒的假面!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白薇避开父母的耳目,独自驾车来到了季渊名下的一家高级私人会所。
    她戴着墨镜和口罩,裹紧风衣,直接对前台报出了季渊的名字,语气强硬。
    或许是季渊早有预料,或许是他觉得有趣,白薇被允许进入了会所顶层一个僻静的露台包厢。
    季渊正懒散地靠在一张宽大的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个晶莹的酒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荡。
    看到白薇全副武装、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邪气和玩味的笑容。
    “哟,稀客啊,白大小姐。”他放下酒杯,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怎么,订婚宴的喜悦还没过去,特意来感谢我送上的‘贺礼’?”
    他果然知道!还如此挑衅!
    白薇一把扯下墨镜和口罩,因为激动和愤怒,脸颊涨红,眼睛死死瞪着季渊:“季渊!是不是你干的?!那张照片!是不是你让人拍的?!是不是你放的?!”
    她的声音因为情绪失控而有些尖锐颤抖。
    季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诮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我干的?”他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白薇,“白薇,你是不是被那张‘假照片’气昏头了,开始胡乱咬人?”
    “假照片?”白薇气得浑身发抖,“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种恶心的事!为了凌烁?还是为了报复我拒绝跟你合作?季渊,你简直卑鄙无耻!”
    “为了凌烁?报复你?”季渊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却毫无温度,“白大小姐,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也太高看凌烁在我这里的‘价值’了?”他眼神骤然转冷,“我想得到的东西,自然会用我的方式去拿。至于你……和顾宸那场可笑的联姻,还有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我还没闲到特意去给你制造‘惊喜’。”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白薇,高大的身形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倒是你,白薇,我很好奇。那张照片……真的是p的吗?”
    他刻意放缓语速,目光锐利地锁住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看你的反应,可不像是被冤枉的样子。怎么,难道是真的?在我们尊贵的顾大总裁不知道的地方,我们纯洁的白大小姐,和某个野男人在楼梯间里……玩得挺开啊?”
    他的话如同淬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白薇最痛、最恐惧的地方。
    她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因为心虚和极致的羞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惊恐又怨恨地看着他。
    季渊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的疑惑和某种扭曲的兴趣更浓了。
    看来,那天晚上楼梯间里,确实发生了点什么。
    不是他安排的人拍的,那会是谁?白薇又为什么会认定是他?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白薇这副被戳中痛处、惊慌失措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取悦了他。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季渊弯下腰,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恶意地低语,“顾宸知道吗?他知道他未来的顾太太,早就被人……用过了吗?”
    “你——!”白薇猛地抬手想给他一巴掌,手腕却被季渊轻而易举地攥住,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
    “省省吧。”季渊甩开她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嘲弄,“我对你的烂事没兴趣。不过,白薇,我提醒你,别像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下次再敢无缘无故跑到我面前吠叫,我不介意让你那张漂亮的脸蛋,真的留下点‘纪念’。”
    说完,他不再看她,径自坐回沙发,重新拿起酒杯,仿佛她只是空气。
    白薇僵在原地,屈辱、愤怒、恐惧、还有一丝被彻底否认后的茫然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季渊的反应……不像是装的。难道……真的不是他?
    那会是谁?还有谁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凌烁?不,不可能,凌烁自己就是当事人,他怎么会自爆其短?除非……有人恰好撞见,并拍了下来。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那个人,可能一直在暗中窥伺着她,或者凌烁,甚至……顾宸。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她不寒而栗。
    她不敢再待下去,生怕季渊再吐出什么更恶毒的话,或者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她狼狈地抓起墨镜和口罩,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包厢。
    看着白薇仓皇逃离的背影,季渊缓缓饮尽杯中的酒,眼神幽暗。
    不是他做的。但这盆脏水泼到他头上,他可不乐意。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是白薇和凌烁……
    不,凌烁绝对不会碰白薇那个女人。
    而且手下说凌烁是从员工通道离开的。
    那个拍下照片、又选在订婚宴上放出来的“黄雀”,又是谁?
    他得好好查查了。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某高档公寓内。
    灯光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客厅一角。
    林却穿着一身丝质睡袍,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时尚杂志,眼神却有些飘忽,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畅快又冰冷的笑意。
    订婚宴上的那场好戏,让她心情愉悦了整整两天。
    看着白薇那张瞬间惨白如鬼的脸,看着顾宸被迫当众维护却难掩气氛凝滞的场面,看着那些宾客惊愕鄙夷的眼神……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凭什么?凭什么白薇那种空有家世、骄纵愚蠢的女人,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顾宸身边,成为他的未婚妻?就因为她投了个好胎?
    她林却哪里比不上白薇?论容貌,论才情,论对顾宸的了解,她都比白薇强上百倍!
    就因为白家比林家势大?就因为他们是所谓的“青梅竹马”?
    她不接受!顾宸应该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姐姐,茶。”一个低沉恭敬的声音响起。
    林逸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温度正好的红茶,小心翼翼地放在林却面前的茶几上。
    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身形高挑挺拔,眉眼间依稀与林却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一种沉默的、近乎驯服的阴郁。
    他的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林却身上,却又在她抬眼时迅速垂下,掩饰住眼底深处翻涌的、炙热而扭曲的情感。
    林却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将杂志扔到一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太甜了。”
    “对不起,姐姐,我下次注意。”林逸立刻低声认错,没有丝毫犹豫。
    林却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向他。
    她的目光里没有对待弟弟的亲情,只有一种主人审视自己最听话、最有用工具的满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这种绝对掌控感的享受。
    “事情办得很干净。”她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夸奖,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留下痕迹吧?”
    “姐姐放心。”林逸立刻回答,声音平稳,“那个会所的后台系统漏洞我已经补上,路径也清理干净了。没人能查到是我们。”他顿了顿,补充道,“季渊那边,好像被白薇误会了,找上门去闹了一场。”
    林却嗤笑一声:“那个蠢货。也好,让她去跟季渊那条疯狗互咬,省得再来烦我。”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林逸的下巴,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对待宠物的意味,“这次做得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林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受宠若惊的炽热,但很快又压抑下去,只是更恭敬地低下头:“能为姐姐做事,就是最大的奖励。”
    他不需要别的奖励。
    林却的认可,她偶尔施舍般的触碰和关注,就是他生存的全部意义和养分。
    他是林家的私生子,母亲早逝,从小在冷眼和欺辱中长大。
    只有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在他最灰暗的童年时光里,曾偶然对他流露过一丝不算温暖的“关照”。
    但就是那一点点微光,却成了他溺水生涯中唯一的浮木,被他无限放大,扭曲,最终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执念和信仰。
    林却从不把他当弟弟。
    她高兴时唤他“林逸”,不高兴时就是“喂”或者“那个谁”。
    她把他当成最忠实的狗,最趁手的工具,最不会背叛的影子。
    她让他学黑客技术,他就成了顶尖的黑客;她让他监视白薇,他就寸步不离地跟踪;她让他去拍下那些不堪的照片并在订婚宴上放出,他毫不犹豫地执行,哪怕知道这会彻底得罪白、顾两家,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只要能留在姐姐身边,只要能被她“使用”,只要能看到她因为他完成的任务而露出哪怕一丝满意的神色,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的世界,早就只剩下林却这一轮扭曲的、冰冷的“太阳”。
    “呵,嘴倒是甜。”林却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语气慵懒,“继续盯着白薇和顾宸那边。还有……那个叫凌烁的,也留意一下。我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
    “是,姐姐。”林逸应道,声音依旧平稳,眼神却暗了暗。
    凌烁……那个出现在顾宸身边,容貌过于出众,似乎也引起姐姐注意的男人……
    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阴冷杀意,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任何可能分散姐姐注意力,或者对姐姐“目标”有影响的人,都是潜在的威胁。
    但他不会表现出来。
    他只会更完美地执行姐姐的命令,然后,在姐姐看不到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处理掉那些“障碍”。
    只要是为了姐姐,他什么都愿意做。哪怕堕入更深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