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新鲜出炉的岩梟大师
第120章 新鲜出炉的岩梟大师
萧战点了点头:“这位大师看中了咱们萧家在乌坦城和周边城镇的药材渠道,愿意以高出市价三成的价格,长期、稳定地收购我们萧家提供的一切药材!
而且,他还会定期提供一些他炼製的三品丹药给萧家销售!利润分成极为优厚!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萧战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有了这位岩梟大师的支持,咱们萧家在乌坦城的地位將稳如泰山!
加列家和奥巴家,再想蹦躂,也得掂量掂量了,快走,父亲带你去见见这位贵人!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灯火通明的萧家议事大厅门口,大厅內气氛热烈,几位长老都在,脸上都洋溢著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笑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厅中央主客位上那道身影。
萧炎被父亲拉著,有些懵懂地跨进门槛,目光下意识地朝主客位看去。
当看清那位端坐在椅子上,正端起茶杯、神態自若地与旁边一位长老说著什么的年轻人时,萧炎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面容清秀俊朗,皮肤白皙,嘴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意,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淡青色炼药师长袍。
只见在那胸部的位置,还黏贴著一枚炼药师徽章,徽章之上。古朴的药鼎表面,三道犹如水银般的波纹,如同活物一般,不断的微微扭动著。
是他!
虽然脱去了那身神秘的黑袍,虽然收敛了所有迫人的气息,虽然脸上带著温和无害的笑容————
但那双眼睛!那眉宇间的轮廓!
分明就是几天前在后山,那个站在恐怖黑袍人身边,自称炼药师、被薰儿逼退的那个神秘人!
“岩梟大师,这就是犬子萧炎。”萧战並未察觉儿子的异样,满脸堆笑地拉著萧炎上前介绍,“炎儿,还不快见过岩梟大师!”
萧炎只觉得喉咙发乾,大脑一片空白。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笑容温和的“岩梟大师”,又想起后山那个深不可测、引动斗宗出手的神秘人————巨大的反差让他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机械地、僵硬地按照父亲的吩咐,对著那个正含笑看向自己的“岩梟大师”,行了一个晚辈礼。
“呵呵,萧炎小友,不必多礼。”
岩梟大师自然就是千阳,他现在惹不起薰儿,惹不起斗圣一大堆的古族,但是没关係,只要跟萧战打好关係就行了。
薰儿虽然是心高气傲的古族大小姐,可也不会將这些用在萧战身上,毕竟人家还是当今萧家的族长,同时也是萧炎的父亲。
千阳放下茶杯,笑容温和亲切,上下打量了下萧炎,仿佛两人真的是第一次见面:“早听闻萧家小少爷天赋卓绝,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他语气自然,听不出丝毫破绽。
萧战却微微有些苦笑:“我儿三年前得了怪病,斗气消散几近於无,找了无数人看也看不好,最近一段时间才好了。”
千阳摇了摇头:“哎,那些都是庸人罢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家这个麒麟子有这般经歷,未来不会差的!”
萧战见儿子被一位炼药师夸奖,打心底直冒喜气,萧炎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看著千阳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脑袋里懵懵的,什么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这踏马不是斗气大陆的话,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吶喊:“这人也是个穿越者?还换了个身份!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此刻,萧炎手指上的那枚黑色戒指,在袖子的遮掩下,正散发著极其微弱、只有萧炎能感觉到的温热。
戒指深处,药老的灵魂正死死“盯”著大厅中央那个谈笑风生的年轻人,虚幻的脸上满是凝重和惊疑:“是他,那个有异火的炼药师,他竟然偽装成这种模样混进来————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大厅內气氛热烈融洽,萧战和长老们正为家族即將迎来的“辉煌”而激动不已。
只有萧炎,如同置身冰窟,浑身僵硬地看著那个笑容温和、仿佛人畜无害的“岩梟大师”,感觉一场巨大的风暴要来临。
萧家的晚宴气氛热烈而融洽。觥筹交错间,萧战和几位长老红光满面,频频向主位上的“岩梟大师”敬酒,言语间充满了对这位年轻三品炼药师的推崇和对未来合作的无限憧憬。
千阳应对得体,笑容温和,儼然一位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与萧家眾人相谈甚欢。
萧炎坐在席间,却如同嚼蜡。他看著那个谈笑风生的“岩梟”,心中波澜起伏。
终於,宴席接近尾声。千阳放下酒杯,微笑著看向萧战:“萧族长,今日叨扰了。方才席间听闻令郎萧炎小友修炼颇为勤勉,在下不才,於斗气修炼之道也略知一二。若萧族长不介意,可否容在下与萧炎小友交流片刻?也算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萧战闻言,简直喜出望外!一位三品炼药师,主动提出指点自己的儿子!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他连忙起身,激动道:“岩梟大师太客气了!这是炎儿的福分!我这就安排场地!炎儿,还不快谢谢大师!”萧战安排的事情,这下就连薰儿也不好说什么。
萧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腾,起身对著千阳恭敬行礼:“多谢岩梟大师指点。”语气平静,听不出异样。
很快,萧家一处僻静的训练场被安排妥当,萧战亲自將两人送到门口,又嘱咐了萧炎几句要虚心请教之类的话,这才带著满意的笑容离开,並贴心地关上了厚重的训练场大门。
大门合拢的瞬间,训练场內灯火通明,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千阳脸上那温和亲切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而深邃的目光。
他並未走向场中,反而隨意地靠在了门边的墙壁上,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著几步之外、身体微微绷紧的萧炎。
“好了,这里没別人了。”千阳的声音恢復了本音,带著一丝玩味:“萧炎,从刚才在大厅,你就已经认出我了吧?害怕吗?”
萧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但隨即,他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恭敬和紧张也消失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千阳,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了慌乱,只剩下探究和一种超越年龄的镇定。
“害怕?”萧炎嘴角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带著点自嘲,更多的是冷静的分析。
“以阁下的实力,若真要对我不利,或者对老师不利,在城外后山,有那位斗宗前辈在,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但阁下却选择了迂迴的方式,以岩梟”的身份进入萧家。这只能说明两点:一,薰儿————或者说她背后的人,让阁下有所顾忌;二,阁下所求之事,无法用强,或者说,用强达不到目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篤定:“所以,与其害怕,不如请阁下直言。绕了这么大的圈子,阁下到底想从萧家,或者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千阳脸上的玩味之色瞬间凝固,隨即化为浓浓的惊讶,接著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真是逻辑清晰,思维敏捷!厉害!厉害啊!”他拍著手,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赏:“不愧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份洞察力和心性,远超同龄人!”
“高等教育?”萧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极其特殊的词汇,瞳孔骤然收缩,再结合刚才那句论语,他几乎可以確定某件事,於是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也是————?”
后面那三个字一“穿越者”,他终究没有说出口,但那惊疑、求证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千阳的大笑声渐渐平息,他看著萧炎,没有否认,也没有直接承认,只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差不多吧。所以,有些事情就好说了。”
他不再绕弯子,目光变得认真起来:“那么,就请老兄,劳烦请那位大师出来见一见吧。我知道,他一直在听。”
萧炎沉默了片刻,千阳的默认,让他有无数东西想问,只是现在確实不方便,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抬起左手,目光落在手指上那枚古朴的黑色戒指上,低声道:“老师————”
戒指表面,微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略显虚幻、却凝实了不少的黑袍老者身影,如同烟雾般悄然浮现,稳稳地落在萧炎身前。
药老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牢牢锁定在千阳身上,强大的灵魂威压瀰漫开来,带著审视和浓浓的戒备。
“小子!”药老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开门见山:“你是从何处得知老夫藏身於此的消息?煞费苦心找到这里,究竟意欲何为?”
他心中的疑惑和警惕达到了顶点。对方知道他是药尘,知道他藏身戒指,这是什么样的情报来啊,太可怕了!
千阳面对药老的灵魂威压,神色不变,反而收敛了所有散漫,对著药老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在下千阳,见过药尊者前辈!”
药老眼神一紧,对方果然知道他的名號!
千阳对方廝混斗气大陆许多年,心中的戒备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消除的,自己必须拿出足够的硬货来。
“前辈身在此处的消息,”千阳的声音清晰而沉稳:“並非在下刻意探查,而是————源於魂殿。”他没办法解释斗破苍穹,只好將原因推给魂殿。
接著他手掌一翻,一块通体漆黑、触手冰凉、刻著扭曲“魂”字的令牌出现在掌心。令牌散发著阴冷、不祥的气息,正是騖护法所留!
千阳语气凝重:“约半月前,我在塔戈尔大沙漠深处,遭遇魂殿鶩护法截杀。一番苦战,侥倖將其斩杀。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这枚令牌,並从其残魂碎片中,捕捉到了一些零散的记忆片段————”
“所以在下来此探查,前几日那番试探,恰好证明了我的推测!”
这番解释半真半假。斩杀騖护法是真,得到令牌是真,但“残魂记忆片段”指向萧家,则是他结合原著进行的合理编造。
騖护法啊鶩护法,你人都死了,帮我背个锅没关係吧?要是介意的话你就说————反正说了我也不会听。
“魂殿!”
这两个字果然引起了药老心中的惊涛骇浪,他虚幻的身影猛地剧震,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刻骨铭心的仇恨与惊怒,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
磅礴的灵魂威压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你————居然斩杀了魂殿的护法?!”药老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快意,虚幻的手指指向千阳,语气充满了对魂殿的切齿痛恨:“好!杀得好!这群阴魂不散的臭虫!真是该死!该死啊!”
徒弟韩枫勾结魂殿,对其做出弒师行为,这是药老心中永远的痛,如今见魂殿护法被斩杀,自然畅快。
千阳看著药老激动的反应,心中瞭然。他不再多言,手掌在纳戒上一抹,几样物品出现在地上:
几块焦黑扭曲、散发著淡淡焦糊味和强大能量残留的骨骸碎片一正是被美杜莎毒炎焚烧后残存的鶩护法尸骨。
一截断裂、顏色深邃、表面布满诡异符文、此刻却失去了所有光泽的黑色锁链,这是魂殿標誌性的武器!
这两样东西一出现,再结合那个令牌上属於魂殿强者特有的阴冷气息,还有一些激烈战斗留下的毁灭痕跡,瞬间如同铁证般呈现在药老面前!
药老虚幻的身影剧烈地波动著,他死死地盯著地上的残骸,强大的灵魂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仔细地扫描、感应著每一丝残留的气息。
那令牌的材质、符文,那锁链的构造、损毁方式,那骨骸中蕴含的、被霸道火焰和剧毒双重摧毁的死亡印记——————
所有细节都与他记忆中魂殿护法的特徵高度吻合,尤其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感,做不得假!
许久,药老长长地、带著无尽复杂意味地吐出一口並不存在的浊气,虚幻的身影似乎都稳固下来。
“好————好!”药老的声音低沉下来,“这些畜生的气息,老夫至死难忘!你————確实斩杀了一个魂殿护法!”
千阳郑重地將地上的物品收回纳戒,神情严肃:“前辈明鑑。斩杀魂殿护法之事,非但不是荣耀,反而是滔天大祸!
一旦泄露,必將引来魂殿无穷无尽的追杀。若非为了向前辈证明小子所言非虚,证明小子与魂殿同样势不两立,这些祸根,小子绝不会轻易示人!”
这番话是告诉药老,他跟魂殿也是不共戴天,大家立场一样,自然有交流的机会。
药老深深地看了千阳一眼,眼中的戒备终於消融了大半,敌人的敌人,是有很大可能成为朋友的。
他缓缓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如此说来,你煞费苦心找到老夫,当真是为了求教炼药之术?”
“千真万確!”千阳斩钉截铁,“丹道浩渺,小子虽偶有所得,却如盲人摸象,深知根基浅薄,传承缺失。
前辈乃丹道泰斗,学识如渊似海,小子心慕已久!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恳请前辈不吝赐教!”他再次躬身,態度极为诚恳。
药老捋了捋虚幻的鬍鬚,沉吟片刻,终於道:“也罢。看在你斩杀魂殿护法、为我出了一口恶气,又如此诚心求教的份上,老夫便指点你一二。”
一旁的萧炎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心潮澎湃!魂殿?那是什么恐怖的势力?连千阳这样的强者都讳莫如深?
而这位寄居在自己戒指里的“老爷爷”,竟然能让斩杀魂殿护法的强者都如此恭敬地求教?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萧炎只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顛覆了,看向药老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好奇。
千阳闻言大喜过望!药尊者,生前可是站在斗气大陆炼药师巔峰的八品巔峰炼药宗师!其开创的“升灵之法”更是在丹塔大会上力压群雄,夺得冠军!
这等人物,若非因缘际会落难於此,自己很难有机会得到他的指点。
他毫不犹豫,立刻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和几株散发著温润灵魂气息的珍稀药草。
“前辈,这是小子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千阳双手奉上。
玉瓶打开,一股奇异的药香瀰漫开来,丹药通体浑圆,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色泽,內部仿佛有灵光流转—正是六品丹药,融灵丹!
而那几株药草,形態各异,或如晶莹的灵芝,或似跳动的火焰,无一不是对灵魂力量大有裨益的稀罕物!
“融灵丹?!”药老目光如电,瞬间认出了丹药,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还有————养魂涎、凝魄草————都是滋养灵魂的极品!小子,这融灵丹————是你炼製的?”
萧炎更是被那枚融灵丹散发出的奇异波动和药香深深吸引,只觉得那是自己生平所见最珍贵、
最神奇的丹药!
六品丹药!整个加玛帝国,也只有丹王古河能炼製吧?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青年,竟然也是六品炼药师?!而这样的存在,竟然在向自己戒指里的老爷爷求教?!巨大的衝击让萧炎脑子嗡嗡作响。
千阳点了点头,態度谦逊:“侥倖炼製而成。小子在炼製某些特定丹药上,因一些特殊的际遇,確实有些取巧的心得。
但整体而言,丹道传承缺失,基础理论薄弱,对於更高级別的丹药炼製、药性融合、火候掌控等等,皆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深感前路迷茫,如履薄冰。前辈学识浩瀚如星海,还请不吝指点迷津!”
药老接过玉瓶和药草,灵魂力量仔细探查著那枚融灵丹。他的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眼中异彩连连。
片刻后,他才抬起头,看向千阳的目光充满了惊嘆和一丝探究:“你这枚融灵丹————药力精纯,融合度极高,甚至————有些手法颇为奇特,异於传统的炼製路数!虽然细节上尚有打磨空间,但这份对药性的独特理解和掌控力————小子,你在炼丹一道上的天赋,当真是惊才绝艷!”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讚赏。这枚融灵丹的手法,確实让他都感到一丝新奇。
萧炎在一旁听著,忍不住插了一句,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您————您真的是六品炼药师?和丹王古河一样?”在他的认知里,丹王古河已经是加玛帝国炼丹术的天花板。
千阳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古河?我见过。资质————尚可,但格局有限,若无逆天际遇,六品巔峰,或许便是其终点了。”
他顿了顿,看向药老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崇敬,“至於药尊者前辈————那是真正丹道巨擘!古河之流,岂能与之相提並论?”
“药————药尊者?!”萧炎如遭雷击,猛地转头看向药老的灵魂虚影,声音都变了调,自己老师是位尊者?
千穿万穿,唯独马屁不穿。
药老对千阳的称讚也很满意,他瞥了一眼震惊得无以復加的萧炎,又看向態度诚恳的千阳,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好了,小子。”药老挥了挥虚幻的袖子,將融灵丹和药草收起,那几株药草散发的温润气息让他虚幻的身影都似乎凝实了一丝,语气带著一丝长者的温和与宗师的气度。
“收起这些虚礼。既然你诚心求教,老夫便看看,你这身异於常人的炼丹术,究竟走到了哪一步,又有哪些关隘需要打通。就从你这枚融灵丹说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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