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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刀了渣男再重生

      “如果小羽不是我弟的种,当年他为什么要给孩子捐肾?”
    陆斯年身形一颤,脸上的慌乱和愧疚褪去,转换成兴师问罪。
    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害死儿子的失职。
    是啊。
    陆笑麟当年为什么要给陆羽捐肾?
    当然是因为亲爸不肯,所以才由陆笑麟这个当叔叔的来捐!
    他怎么好意思问?
    那么多年,她都没有问过他怎么忍心!
    面对丈夫的质问。
    林馥一反常態,没有半句解释,眼中彻骨的悲伤顷刻转换成淬毒的箭矢。
    “陆、斯、年——”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我不后悔吗?小羽要是阿麟的孩子,绝不会死在这里。”
    “就因为嫁的是你,所以他死了。”
    “我不会让你好过。”
    林馥轻轻放下孩子冰凉的身体。
    抢过医生的箱子,抽出手术刀,朝著丈夫胸口狠狠扎进去。
    鲜血涌出,沾满她的手。
    一如那年盛夏新婚,她手中虔诚捧握的红玫瑰,一如那年林宅初见,他捧著她的手,轻轻擦去的红色印泥。
    ……
    嗬。
    林馥抓著胸口,睁开眼。
    看清周围的布置后,她盯著天花板上的黄花梨八角灯,久久沉默。
    儘管重生了,她还是常常梦到儿子夭折那天。
    医生明明说过,孩子换过器官,抵抗力很弱,外面正是特殊时期,家长不要外出,谨防带回病毒。
    陆斯年偏偏要去医院照顾白亦玫,偏偏要瞒著她回来抱儿子,偏偏要在她去找医生时,自作主张给孩子服用成人的退烧药……
    小羽。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陆笑麟捐肾才保住的孩子。
    等她带著医生赶到时候,在陆斯年怀中,都凉透了。
    他还那么小,总是吵著要爸爸……
    林馥蜷缩身体,抱住膝盖。
    前尘种种,已是云烟,但就是怎么也不肯消散。
    “阿馥,又做噩梦了?”
    周甜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坐到床边。
    林馥抹掉眼泪,摇了摇头。
    “没有……”
    “哎,林爷爷走了有三个月,你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的宅子也不是办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说到爷爷,林馥心中又是一阵难过。
    林馥幼时,父母在飞机事故中双双身亡,她是爷爷带大的。
    有爷爷的前二十三年,她从来不曾受苦。
    周甜察觉到她的异样,小声道:“阿馥,要不你搬来跟我住吧,你家阴森森的……”
    林宅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明朝,是当地有名的歷史古建,拍过纪录片,国家领导都接待过不少。
    但在周甜看来,九曲迴廊的古宅,阴森森的,隨便一样东西都比她年纪大,实在瘮人。
    林馥迟疑几秒,“你男朋友怎么办?”
    “好办啊。”周甜早就想好了,“我们俩睡一个床,他睡一个床,这样做噩梦,我还能叫醒你。”
    “不好吧。”
    “那让他滚?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周甜骂骂咧咧。
    林馥吸吸鼻子,扯出一抹笑。
    前世爷爷去世后,一直是周甜陪著自己。
    两人从小玩得就好。
    林馥性格內向,胆子还小,要不是周甜递来入室抢劫般的友谊,那她一个朋友都没有。
    可惜林馥结婚生子后,跟周甜就不怎么来往了。
    明明只要她有事,周甜就会第一时间出现,而周甜有事,她却频频缺席,最后甚至连好友的婚礼都没出席。
    早婚的人一抓一大把。
    像林馥这样步入婚姻就完全切断和外界联繫的,归根结底,是她自己的问题。
    是林馥给自己造了一个囚笼。
    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让陆斯年成为世界的全部。
    人会被自己的热爱杀死吗?
    会的。
    人往往都是被自己的挚爱杀死。
    林馥的眸光落下去。
    像石子沉入湖底。
    “谢谢你,甜甜,有你真好。”
    林馥依恋地抱住好友,声音哽咽了一下。
    “怎么突然说这个,好肉麻。”
    周甜满脸无措,愣了愣,搂住林馥,心疼地拍拍,“好吧好吧,你不去我那,也別拒绝陆家,我担心你一个人出事。”
    心理状况是一则。
    林馥作为遗產唯一的继承人,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
    陆林两家是世交,利益牵扯颇深,两家小辈早年定下婚约,正是林爷爷生前为孙女铺的后路。
    “嗯,我知道。”
    林馥乖乖应答。
    周甜鬆了口气,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交代。
    去了陆家,要学会装乖,虽然是世交,但说到底还是寄人篱下。
    不过也別太乖,受了欺负別一个人闷著,她周家也不是吃素的。
    婚约的事,要好好考虑。
    陆家大少挺好,以前念书的时候就是风云人物,工作后能力有目共睹,圈里圈外都吃得开,关键人还洁身自好,从没听过乱七八糟的事。
    “我怀疑你爷爷就是看上陆斯年,才定的婚约。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大可以逃婚,我家兄弟多,隨便挑隨便选!”
    周甜拍拍胸脯,朝她挑眉。
    林馥被逗笑了。
    两人闹了一会儿。
    周甜突然压低声音:
    “对了,陆斯年弟弟是不是在坐牢?陆家瞒得那么紧,当谁不知道呢。”
    林馥喃喃道:“陆笑麟应该要出来了。”
    “嗯?”
    周甜掐住林馥的手,瞪大眼睛。
    “阿馥,你离那小子远点,听到没?坐牢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周甜的声音突然炸起来。
    生怕自家白菜让小瘪三拱了。
    林馥笑笑。
    想到陆笑麟,眼中的雾靄散去,目光变得清亮悠长。
    这一世,还能再见到他吗?
    ……
    元旦夜,第一场雪降临。
    雪粒子,下得很密。
    手机响了。
    林馥放下抄经的毛笔,看了一眼正在做仪式的道长,走出房间。
    “陆伯伯。”
    “馥儿,你的房间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搬过来?”
    “爷爷的法事还有两场,我想结束后再来。”
    “这些老李会张罗,你一个女孩子,身子弱,不要太劳累。”
    “谢陆伯伯关心……”
    林馥默了默,问起陆笑麟。
    对面明显一顿,压著怒火道:“那个逆子是要放出来了,你放心,他要是敢骚扰你,老子打断他的腿!”
    林馥不是这个意思。
    “陆伯伯,笑麟当初是为我出头才惹祸,你不要怪他,他什么时候出来,我想去接……”
    “行了,我还不知道他!做不了一点正事,老子的脸都给他丟完了!”
    陆常进没有告诉林馥陆笑麟出狱的时间。
    他巴不得没生过这个儿子,多提一句都上火。
    林馥没有追问,寒暄两句掛掉电话。
    屋內,诵经的声音大起来。
    林馥默默站了一会儿,拨通陆斯年的电话。
    “……什么事?”
    男人喑哑的声音传过来,带著些许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