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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符正稻之死

      五分钟后。
    ……
    符正稻吊著两条软趴趴的胳膊,和另外两个邪师一起被捆在了院子里。
    三人嘴巴都被堵上了。
    小阿岁又在三人外边画了个圈,司北桉看她好像孙悟空画结界的动作,看不懂,也不敢问。
    两人一猫隨即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这才是阿岁今晚过来柴家的主要目的。
    房间很大,明显是几间屋子打通的,屋里杵著四根雕花圆柱。
    屋子整体是中式復古风格,不管是屋內精美的拔步床还是其他摆设都极尽奢华。
    但阿岁从踏进这个房间后感受到的只有淡淡的死气。
    顺著那股死气,小阿岁一步步走到拔步床里,隔著掀起的幔帐,能看到床上躺著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太太。
    她浑身肌肉萎缩,仿佛只剩下一张皮贴在骨头上。
    靠在外间的那只手上掛著吊瓶。
    因为到她这个状態其实已经很难自主进食了。
    眼前的老太太,比起在直播间见到的样子还要更加死气沉沉,偏偏她胸膛依旧起伏著,昭示著她此刻依旧还活著的事实。
    直到小阿岁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老太太才似有所感地缓缓睁开眼。
    她眼里满是疲惫,在看到小阿岁时,那浑浊的眸子轻轻颤了颤,似是惊喜於她真的来了。
    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却艰涩地很难发出完整的声音。
    小阿岁也不介意,只认真说,
    “奶奶,按照约定,阿岁来送你下轮迴啦。”
    她说这话的样子严肃得好像她就是地狱来的无常,但听在柴凌云的耳中却叫她已经枯槁的脸上缓缓扯出了一点笑意。
    她朝著小阿岁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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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託你了,小姑娘。
    要帮柴凌云摆脱眼下的情况进入轮迴其实並不难,只需要把她借走的寿数还回去就好。
    但哪怕成功还回去,也不可能是全部。
    因为正常借寿人每在人间消耗一年寿命,被借寿者就要相当於被消耗了十年的寿数。
    按照柴奶奶的命格,她早该在三十年前便应该寿终正寢。
    小阿岁有些遗憾地看著她,还是提醒道,
    “奶奶,虽然你可能不是自愿的,但你確实消耗了从旁人那里借来的寿数,所以这份因果,你自己也会承担一部分哦。”
    原本按照老奶奶自身积攒的功德,她下辈子本可以投一个很好很好的胎。
    现在怕是不行了。
    柴凌云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她平静地点了点头,而后,艰难地朝小阿岁伸出手。
    声音艰涩,只能勉强能听清她说——
    “……给你。”
    小阿岁不知道她想给她什么,看看左右,也没看到她想给自己什么。
    阿岁乾脆就不想了。
    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符纸,小阿岁拉过老奶奶的手,给她取了一滴血。
    將血滴在符纸上。
    隨著阿岁喃声诵念,符纸上的血滴化作一条细细的血线,血线隨著符文而动,却在走到尽头时开始绕著符文一点点消散。
    柴凌云只觉得隨著那血线的消散,她一身压抑的沉重正在一点点消失。
    身体和意识变得很轻,老人缓缓闭上眼睛,感受著意识与身体的彻底剥离……
    忽然,守在拔步床外的阎王尾巴竖起,扭头朝著门口处摆出戒备的模样。
    下一秒,原本紧闭的大门被打开。
    柴辛莱带著柴家人以及本该被捆在外头的符正稻三人闯了进来。
    待看到床里头小阿岁的动作,符正稻不顾耷拉著的胳膊忙示意柴辛莱,
    “柴总!快阻止她!她要给老太太还寿!”
    柴辛莱脸色一变,当即示意旁边的柴家人上前阻拦。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符纸上最后一道血线消散完,小阿岁不顾朝她衝过来的柴家人,踮起脚,手心在老太太眉心处一拍,糯嘰嘰的嗓音带著莫名的正色。
    她说,
    “柴凌云,你可以走咯。”
    隨著她话音落下,床內那道微弱的气息彻底消失,连带著屋內原本连接著的心电仪器在此刻也发出了滴滴滴的响动。
    那代表著监测对象的生命体徵彻底消失。
    柴辛莱脸色又是难看又是焦急,张口就想问旁边的符正稻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扭头却见,符正稻不知何时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先是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紧接著就是鼻子,耳朵……
    甚至隨著鲜血涌出,他本就苍老的脸上更快速呈现出一种枯槁的状態。
    那样子……竟和床上的老祖宗开始有些相似了。
    他的样子显然嚇到了在场的柴家人,所有人不约而同和他退开好几步,生怕这是突发的什么诡异病症再传染给自己。
    但柴辛莱作为亲自將人请进柴家,並且这些年一直和对方接触最深的人。
    他很清楚他眼下是什么情况。
    是邪术反噬了。
    这些年他帮著自家老祖宗借了多少寿数,如今寿数归还,他也会遭到相同的反噬。
    小阿岁根本不会亲自对他动手,他就会因过度的反噬最终步入消亡。
    符正稻恨恨地瞪著眼前的小丫头,眼底的不甘和痛恨缠绕,恍惚间,他仿佛透过小丫头,看到了家族里曾经的另一个小女孩。
    那个女孩和她一样,天赋很高。
    原本是族里长辈一致选出来的將来继承符家秘学的下一任家主。
    他等了那么多年都没能等到的位置,却要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他怎么能甘心?
    哪怕对方是他的晚辈,那也不能掩盖她抢走他位置的事实。
    所以在某天夜里,他將她放进了那位教给他的法阵中。
    他,偷走了她的天赋。
    在那个孩子还没开始长成之前,他让她成了一个“废人”。
    符正稻以为今晚也可以如他曾经做的那样,很顺利地,在她没能彻底长成前夺走属於她的一切。
    可惜,他到底是低估了这个小丫头。
    她跟那孩子……那个曾经抱著他的腿喊她六叔爷的小丫头到底不一样。
    说起来,这小丫头……还是那孩子的后代。
    那孩子叫什么来著了?
    对了,晚枝。
    她叫,符晚枝。
    ……
    当年若非他偷走了她修习术法的天赋,或许,她不会那么早死。
    符正稻眼底闪过一抹惋惜,但他並不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
    他只是,输了。
    他叫符正稻,却没能如族里所愿走上正道。
    失焦的双眼缓缓闭上,符正稻就那样倒在地上,整个人彻底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