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
    敲击玻璃的声音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苏澈裹著被子赤脚站在落地窗前，心臟跳得像是在打鼓。
    他深吸一口气，那只颤抖的手缓缓抓住了窗帘的一角。
    “不论外面是人是鬼，只要不是来催债的我都认了！”
    猛地一拉。
    “哗啦——”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
    苏澈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二楼的露台上，站著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长髮及腰衣袂飘飘，那身繁复精美的古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沈清秋。
    她没有化妆但那张清冷的脸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美得不似凡人。
    她手里提著一柄还没开刃的道具长剑眼神幽幽地盯著苏澈，就像是那锁妖塔里被关了千年的怨灵终於找到了她的仇人。
    【a面：苏澈的內心os】
    “臥槽！大姐你有病吧？！”
    “大半夜的你吊威亚上来的？这是二楼啊！为了嚇我你连命都不要了？”
    “还有这身衣服…有点眼熟啊？这不是明天剧组要用的『圣女服』吗？”
    “你把道具偷出来了？道具组知道吗？扣钱算谁的？”
    苏澈嚇得腿肚子转筋，下意识地就要把窗帘拉回去。
    “没看见没看见一定是幻觉…”
    然而。
    一只苍白的手比他的动作更快，死死按在了玻璃上。
    “开门。”
    沈清秋的声音隔著双层隔音玻璃传来，闷闷的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
    苏澈拼命摇头，用口型比划著名：
    “不！开！孤！男！寡！女！”
    开玩笑！
    这要是让外面的狗仔拍到了，明天的头条就是《顶流夜会古装女鬼》或者《沈影后夜闯民宅为哪般》。
    他刚立好的“单身狗”人设，还要不要了？
    沈清秋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楼下的灌木丛，那是狗仔们常蹲的点。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苏澈魂飞魄散的动作。
    她抬起手，轻轻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苏澈：！！！
    “別！別衝动！有话好说！”
    苏澈嚇得差点跪下。
    这要是让她在阳台上脱了，明天他就得因为“涉黄”被抓进去！
    “咔噠。”
    锁扣打开。
    苏澈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拉开了落地窗，一把將这个烫手山芋拽了进来。
    “疯了！你真是疯了！”
    苏澈压低声音咆哮，像做贼一样迅速拉上窗帘甚至还神经质地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缝隙漏光。
    “沈清秋！你想干什么？！”
    “想让我身败名裂你就直说！不用这么迂迴！”
    屋內的暖气很足。
    沈清秋站在地毯上，身上的寒气还没散去。
    她看著面前这个穿著海绵宝宝睡衣、头髮乱糟糟、一脸惊恐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来找你对戏。”
    她晃了晃手里的剧本，语气理直气壮。
    “对戏？”
    苏澈指了指墙上的掛钟，“凌晨三点？穿著戏服？爬窗户对戏？”
    “你家对戏是这个流程？聊斋都不敢这么写！”
    沈清秋没有理会他的吐槽。
    她自顾自地走到沙发旁，那宽大的裙摆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带著一种仙气飘飘的韵律。
    “明天那场戏，很重要。”
    她转过身直视著苏澈的眼睛，“是你收我为徒后的第一场重头戏。”
    “成年后的圣女，第一次对师尊动了凡心。”
    “我怕明天找不到感觉，所以…”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身上的冷香瞬间包裹了苏澈。
    “我想提前適应一下。”
    苏澈被逼得步步后退，直到膝盖撞到了床沿退无可退。
    【a面：苏澈的內心os】
    “適应个屁！”
    “我看你就是馋我身子！就是想以此为藉口登堂入室！”
    “別过来了！再过来我要喊人了！我要喊胖子了！”
    “这衣服…是不是有点透？剧组这也太偷工减料了吧？这能播吗？”
    苏澈的视线慌乱地游移，根本不敢看沈清秋的眼睛更不敢看那层薄纱下若隱若现的锁骨。
    “那…那你对吧，我听著。”
    苏澈缩在床脚，双手抱胸摆出一副“贞洁烈男”的架势。
    沈清秋看著他那副怂样，眼神微暗。
    “苏澈。”
    “你看著我。”
    “我现在…是你的徒弟。”
    她深吸一口气，入戏了。
    原本清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濡湿，带著一种隱忍的渴望和卑微的爱慕。
    “师尊…”
    这一声唤，百转千回。
    苏澈浑身一抖，那个在赛博世界里被支配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停！打住！”
    “別叫师尊！叫老板！叫名字！叫餵都行！”
    他想逃。
    他想衝出这个房间去客房去厕所，哪怕去狗窝都行。
    他猛地起身，想要绕过沈清秋去开门。
    然而。
    沈清秋的动作比他更快。
    “砰！”
    一只穿著绣花鞋的脚，直接抵在了门板上。
    那一腿抬得极高裙摆滑落，露出了一截笔直、白皙的小腿。
    直接把苏澈的路堵死了。
    壁咚。
    只不过是腿咚。
    苏澈被困在门板和沈清秋的大长腿之间，呼吸都停滯了。
    “跑什么？”
    沈清秋微微倾身，那张绝美的脸离他只有几厘米。
    “师尊，你不让徒儿…进去吗？”
    这句台词，是剧本里的。
    但在此时此景，在这个凌晨三点的臥室里听起来却是那么的意味深长。
    苏澈的喉结疯狂滚动。
    “进…进哪？”
    他结结巴巴地问，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马赛克画面了。
    沈清秋看著他慌乱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弧度。
    她收回腿，反手“咔噠”一声。
    锁上了门。
    然后。
    当著苏澈的面，她的手缓缓抬起落在了自己腰间那条白色的丝绸腰带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
    “这里太热了。”
    沈清秋声音慵懒眼神却死死锁住苏澈，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穿著这身戏服…怎么对戏？”
    “师尊，帮徒儿…宽衣？”